《十年光阴为债》13ash灰

7、第 7 章

　　黎白川吃了一口肉，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他喜欢讲美国时局，分析中国和其他国家之间的关系。”
　　钱渡眠真不想接话，但又怕黎白川怀疑他不是恒昌大的学生，他知道越掩饰代表他越慌张：“嗯，他还爱拖课。”
　　黎白川点点头。两人聊着聊着吃完了午餐。
　　钱渡眠手机上闪烁着，他拿开手机看了看，是林晓阳的晚餐邀约。
　　钱渡眠听取了郑倾清的意见，决定多花点时间陪陪女孩。他看了看下午的事情忙完应该没有什么事情，就答应了下来。
　　下班了，小黎总交代的任务他都做完了，他收拾了下东西。黎白川正走来：“还没有下班吧，正好这几个文件加急做一下，我明天要用。”
　　钱渡眠：“小黎总，我有……”
　　黎白川：“有什么问题吗？”
　　钱渡眠：“没有”
　　黎白川安慰道：“好好干，月底给你发奖金。”
　　钱渡眠道了谢，黎白川走后他就打电话给林晓阳道歉了。
　　林晓阳从来没有被人放过鸽子，心里发火。
　　她一个电话就打到黎白川这来了。痛诉了钱渡眠放她鸽子的可恶事件，并说自己是哄不好的，如果钱渡眠没有三下五磕头的给她讨饶。
　　林晓阳：“太可恶了！你说他领导怎么那么变态，揪着人下班点给加任务。还第二天就得要。”
　　黎白川作为领导当事人说：“可能，任务急吧。”
　　林晓阳：“好不容易晚上约到人了。都被搅黄了！你要不要陪我出来喝一杯？”
　　黎白川：“我在公司呢，加班。”
　　林晓阳怒斥：“加班狗。”
　　将近十点，黎白川忙完了事情，此刻公司里已经没人了。在这里呆的半个月，他觉着过得也挺顺风顺水的。
　　他眯着眼，想象着自己要变魔术了。要把以前他爸爸兑换不了的诺言都通通逼他兑换了。
　　他对着他爸说，如果要他管理公司，那么他想要的是这个公司的决策权，他要他爸手里的所有股份。
　　黎向原也不是不肯把公司交给自己儿子，他有所顾虑的是。他这个病，以后怕是发生什么意外，他担忧自己老婆的处境，带着两个孩子，无依无靠的。
　　黎向原白手起家，手里头只有这一处宅院。他有两张卡，里面的钱也不多。
　　公司是他唯一的资本。
　　他希望子承父业，希望黎白川帮他接手他的公司。
　　黎白川在外面飘久了，这几年他一直在想，他想要的几乎都有了，但他心里总还落得空落落的，他不知道是为什么。
　　站在低处的人想着高处。
　　站在高处的人想什么
　　黎白川想回国，想那群老朋友，这么多年，他都没主动联系过他们。
　　他回来了，时光消磨了他身上的不可一世。现在他也看得开了。
　　于林晓阳的事，于自己的事。
　　黎白川不肯在股份上的事情让步，黎向原很是烦恼。
　　黎向原：\"你小娘也有两个孩子，怎么做都得在人眼里看着公平。\"
　　黎白川不屑一顾：\"那你大可让她那女儿或者说未出生的儿子，来为你公司出一份力。\"
　　黎白川：\"但凡他们可以，那也就没我什么事了，对吧爸爸。\"
　　黎白川是这大半个月来第一次叫他，满满讽刺。
　　黎向原：\"等孩子都长大了，他们可以帮你管理公司的。\"
　　黎白川点点头：\"那您慢慢等他们长大。\"
　　黎向原一直都很娇宠这个儿子，导致他现在变得什么话都敢在他面前说。
　　黎白川就看他哪疼就往哪扎，完全父子不像父子，倒像是仇人。
　　黎白川吊着产品研发经理这个位置，实际上事情都丢给钱渡眠做，他只负责开会。
　　最近由于黎白川放出来的话，整个二部都在焦忙状态。最忙的竟然是钱渡眠。
　　黎白川安排了很多任务给他，是他的，不是他的，他都得接。
　　黎白川觉着钱渡眠真是个迷一样的男人。
　　他是如何靠着一张□□，在这里一呆呆了七年的。
　　而据说，中间几次，有人要挖他跳槽。他都没走。
　　钱渡眠能在这个位置上，靠的是厚实的工业设计基础。他做了三年的设计，第四年成功的转型。
　　这让一个本职业是工业设计的人很是好奇，他哪里来的那么厚实的基础。
　　黎白川觉着是这个好奇使他暂时没有揭发这个伪造证书的人。
　　也许钱渡眠真的旁听过恒大的工业设计，又也许是他认识什么读过工业设计的人。但这些都只是猜测。
　　加班者联盟小群里，几个人叽叽歪歪。
　　小络：我怎么感觉钱经理被针对了。
　　益群：有吗？我倒是看他都连着好几天加班很晚还没回去的。
　　妙线：我有次路过办公室，好像听到小黎总在训钱经理。
　　李安：据透露，有个项目方案钱经理改了三四次都被小黎总退了。
　　小络：我也听人说，最近黎总给钱经理加了很多工作。
　　在几天的时间里，消息像是长了脚一样四处蔓延。
　　钱渡眠也听到了议论声，身为当事人的他没法管别人的嘴，只皱着眉头看了看那些谈话的人。
　　他无所谓舆论，但这话要是传到小黎总耳朵可不得了。
　　到了下午，传到黎白川的耳朵里已经变成：小黎总仗势欺人，处处虐待钱助理。
　　黎白川莫名其妙的看着信息。
　　有人专门建了一个小公司贴吧，里面有无数个版本。最热的几份文章莫过于：
　　小黎总办公室训钱经理，钱经理修改方案背后默默落泪。
　　钱经理每晚加班到十二点，只为赶小黎总分配的\"额外任务\"
　　小黎总针对钱\"助理\"原因，竟然是因为钱经理曾经没有参加他的欢迎会！
　　小黎总与钱经理早就不对头，这些小细节可以看出来。
　　论怎么看待钱经理被小黎总\"潜规则\"
　　一股妖风在公司蔓延开来，始终是惊动了黎向原。
　　黎白川在黎向原的办公室里保证：“这种小事，我自己会处理好。”
　　钱渡眠坐在自己座位上心里忐忑，他魂不在身一样。
　　黎白川看着他在那边发呆：\"嗨，要开会了 ，发什么愣。\"
　　钱渡眠不喜欢被放大镜观看的感觉，他切身的体会到那些贴吧里言论不礼貌人会说出什么话了。
　　贴吧里新的热帖如下
　　钱经理的能力招质疑，二部没有能力拼一部，三部里最烂是二部。
　　谁潜谁？论吧嗒上小黎总的\"心酸路程\"。
　　被点名的\"钱经理\"何德何能
　　钱经理厕所摸鱼，偷懒成风
　　舆论一波一波又一波。
　　黎白川饶有兴致的看了几篇，只见一旁的钱渡眠脸色发白。
　　会开到了中午，黎白川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饭卡，他对钱渡眠说：\"吃饭去\"。钱渡眠没胃口。
　　这天中午，钱渡眠没去食堂吃饭，他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一样，躲在自己部门里哪里都不去。甚至别人跟他打招呼，他都不带理人的。
　　他觉得丢人。
　　黎白川自然不会懂。
　　钱渡眠挨着挨着，挨到了下班。
　　黎白川这时候出现在他面前，钱渡眠眼皮一跳，没好事。
　　钱渡眠接过文件时，表情很差。又是漫漫长的加班夜。
　　公司里明文规定不能外带。
　　黎白川脑子里区分了一下利弊，说服了自己，点了个快餐。
　　这时候公司里没几个人，黎白川带着外卖盒子，很是大摇大摆的走进办公室。
　　随后他对着钱渡眠说：\"过来一下\"
　　钱渡眠把部分修改好的文件也带上。
　　黎白川看到文件后问：\"这么快就改好了\"
　　钱渡眠有些隐忍，他想跟黎白川谈一下，他确实是很疲惫。他看出来黎白川是在折腾他了，只是他找不到原因，不知道是为什么。
　　黎白川又说：\"坐下来吃饭。\"
　　钱渡眠话也没来得及说，他本意是那么的抗拒，甚至他想说他不饿。
　　黎白川拆开了盒子：“快点吃，吃完好干活。”
　　钱渡眠吃完了他就开始谈公事，钱渡眠产生了一种错觉，这种微妙又无法描述的感觉。
　　亦师亦友。
　　他不得不承认，黎白川很优秀。而这个优秀的人在教他怎么做的更好，他能看得到自己在成长，黎白川也在成长。
　　钱渡眠与林晓阳互道晚安，他深深的睡去。做了个好梦。
　　黎白川日常开会，在结束时候突然转身问钱渡眠：\"你觉着我针对你了\"
　　会议室里二十多人，齐刷刷的竖起耳朵。
　　钱渡眠耳末微红：\"没有。\"
　　黎白川：\"我训你了？\"
　　钱渡眠：\"没有。\"
　　黎白川声音平和：\"那谣言谁传的\"
　　顿时会议无声。能看到钱渡眠在黎白川办公室里\"被训\"的，也只有在座的几个人了。能知道委派任务，加班通宵的，也就只能是这个部门的人了。
　　黎白川：\"现在承认顶多扣几百块工资，如果没人自首，到时查出来就准备自动离职吧。没事了，散会。”
　　小黎总的一番话，让那些个传谣言的人内心惊慌失措。他们一面抱有侥幸心理，一面又害怕被查离职。
　　钱渡眠又正常的去食堂吃饭了，他找了一个没人的座位，安静的坐下来吃饭。黎白川不一会也找到他做了下来。钱渡眠脸色有些苍白，他真是有些怕了这个人。怎么就躲不开呢。
　　两人竟然也没说一句话的吃完了饭，钱渡眠吃完就匆匆回了办公室。
　　黎白川夹着肉心想，吃那么快干嘛。
　　谣言不攻自破，传瑶者个个安分守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