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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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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渡眠终于迎来了这个周末,他一觉睡到了下午两点,这时候林晓阳来了电话。
林晓阳:\"还没有醒\"
钱渡眠声音有点沙哑:\"刚醒。\"
林晓阳:\"你答应我下午陪我去逛街。\"
钱渡眠想起来之前自己爽约的事情。他说:\"我整理下就去接你。\"
商城里人流很多,钱渡眠提着林晓阳的一堆衣服裙子。林晓阳不知疲倦,钱渡眠已经两脚无力,只想找个地方坐下来。林晓阳选衣服,钱渡眠在后面付款。
等林晓阳逛累了,两人打算去找个地方休息下时,好巧不巧的,李树南也带着黎白川在商场二楼的一家咖啡店外喝着咖啡。
李树南远远的看到她的时候也是以为自己看错了:\"你信不信,我们刚刚聊的人,现在来了。\"
黎白川顺着李树南的目光,远远的看到了两个人。他刚刚正和李树南聊钱渡眠。
林晓阳:\"好巧啊。\"
黎白川看着后面拿着大包小包的钱渡眠问林晓阳:\"你这是找了一个专门帮你提包的人\"
林晓阳:\"你还没有见过吧,他是我男友,钱渡眠。这边两位是我朋友,黎白川和李树南。\"
黎白川站起来,他绅士般伸出手,他承认自己是故意的:\"重新认识一下,我是黎白川,林晓阳的好朋友。\"
钱渡眠手微微颤动着,他忍着极其反抗的心里,一触即放的碰了下手。
这一切都落在了李树南的眼里,他微笑着也站了起来说:\"我是李树南,上次我们见过,都坐吧。\"
钱渡眠松了口气,终于不用再握手了。
黎白川给两人点了咖啡。
钱渡眠以为终于可以放松的时候,李树南却毫不客气的说:\"你知道晓阳是奔着结婚去的,既然是晓阳的男友,我们有必要了解一下你的情况,你不介意回答我们几个问题吧?\"
钱渡眠脸上轻松,心里紧张的很:\"嗯\"
李树南问:\"家里有几个兄弟姐妹\"
钱渡眠:\"家里就我一个。\"
李树南:\"父母是做什么的。\"
钱渡眠心里一紧:\"我母亲家庭主妇,父亲过世了。\"
李树南会心理学,知道钱渡眠有所隐瞒。
李树南:\"家里有几套房\"
钱渡眠:\"只有一套古宅。\"
李树南又问:\"那你是打算让晓阳和你母亲住在那老房子里,你觉得晓阳能习惯吗?\"
林晓阳:\"树南哥,别这样为难他。\"
李树南轻生对林晓阳说:\"别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与其后面让叔叔问,不如我先帮你问问看。\"
李树南又问钱渡眠:\"你能给她什么\"
钱渡眠:\"我能给她我的所有。\"
在李树南看来这是很不负责任的。这很现实,他的所有,给不了林晓阳想要的温饱,他只能带给林晓阳只有更低一级的东西,这些东西,注定林晓阳要受苦。
李树南问:\"你能给她一个正常的家庭该有的东西吗?\"
钱渡眠心咚的一声,仿佛被触到了什么逆鳞。他不行。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行。
李树南的这番话,让他真切的感受到了,他一直是困在井的人,即使他在外人看起来是多美好的相亲对象。
李树南和黎白川换了个地方喝咖啡。
李树南:\"我猜得没错,他有挺严重的心理疾病。\"
黎白川:\"怎么说?\"
李树南:\"你见过正常人握个手是那个样子吗?这是肢体接触恐惧。\"
黎白川:\"那他,这类人,为什么会害怕\"
李树南:\"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为什么\"
李树南:\"作为一个正常人,最好是远离这样的人,不要好奇为什么。我见他第一眼起就有直觉,他的病严重着。\"
黎白川没说,他已经对钱渡眠十分好奇,他就像是掉进一个满是问题的洞里。而且钱渡眠貌似还在持续的制造好奇被他挖掘。
黎白川回到他那处偏远的宅子,注视这那张毕业照,他不经想问自己,是哪里出了差错吗?
那是03年的冬天。黎白川大一,他在学校里的古树下,捡到了一张手画的手稿图。上面标了人名年月日。
00级工设2纪昆海
061118(缩小版小字)
有趣。
那是黎白川看到图纸第一感觉。
A4纸上画的也是黎白川专业学的手绘,而黎白川感兴趣的是这个人竟然把日期写错了。
黎白川收藏了很多纪昆海的手绘。他把收集来的手绘打印成A4纸。
没有一张日期写对的。
他没有见过这位学长,却在老师的口中听过这人。
纪昆海大四经常出去实习。只有偶尔会回学校。
黎白川记不起自己看过的一垒手绘,却唯独记着这个人的字,圆圆小小的,带着点幼稚的气息。
画工了得的纪昆海在学校贴吧里自成一角。贴吧里面绝大多数是被偷拍的手绘,只要搜索纪昆海手绘就能找到很多,甚至有的是\"高仿\"。当然这种是小众的东西。关注的人也不会太多。黎白川也算是误打误撞了。
恒昌大学,百年老校。学校里有颗老榕树,听说是千年古树,有灵气的,古树上结满红绳。
他刚进学校那年,是03年的9月。
这年学校发生了一大丑闻,十二月十二日,某数学系学生赵乾清在学校宿舍楼跳楼自杀身亡。
也是在那一天,他在学校的榕树下捡到了一张速写,黎白川不记得是否有看到,那个人一蓑黑衣从榕树后面消失。
他没有见过纪昆海,他曾试图去寻找过。也曾跟人打听过。但大四的学生很多都出去了,回来时间不固定,他没有运气碰到过。
这似乎算得上他大学中唯一的遗憾。在他三年的挥霍里有一丝丝独特的东西。
在大学里,他学会了很多坏习惯,那三年里,他染了黄毛,学会拿酒瓶砸人,跟着几个□□的学收保护费,把同学打到公安局了,人问他你爸在哪里。他简单明了的回了一句:死了。
李树南接到电话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他带着钱去把黎白川保出来了。
黎白川在里面关了一个星期,浑身不舒服。
李树南一见到就开骂,骂的比他爸还凶。骂完不解气还拉着他到出租房里打了一顿。
黎白川没还手,硬扛着李树南从衣柜上扒拉下来的皮带。
李树南:\"这么久不见,学坏学的那么快?\"
黎白川一只手抵着脸,一只手被李树南抓着,背上火辣辣的疼,大小腿也遭殃。
李树南有当大哥的气魄,他可以出了事帮黎白川兜底,但他绝不是无条件容忍。犯错照样得打。
黎白川被打顺了,头发也变回来了,玩的也变成了手机上的小游戏。
黎白川没住校的时候,半夜抱着酒瓶喝的醉醺醺的,李树南考的是医校,功课多,根本没有时间管他。
公司里,黎白川在自己部门里收罚款。陆陆续续有人来他小办公室自首,他兴致不错的收着钱,心境有点像当初在学校门口收保护费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