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光阴为债》13ash灰

12、第 12 章

　　钱渡眠：“是吗？”
　　黎白川：“你这是晒黑的？”
　　钱渡眠想，这真是个无聊的问题：“晒黑的。”
　　黎白川很想知道原来是什么样：“有原来的照片吗？”
　　钱渡眠：“没有，以前去海边兼职卖眼镜，男生黑点也好。”
　　黎白川：“军训的时候我也晒黑过，不过养大半年，还是能回来的。像你这样的，我还是头一回见。”
　　钱渡眠没了话，他无法承认是自己每年都刻意的去海边晒黑，有时候皮肤晒伤起一片片的红潮。他就躺在沙滩上，被阳光暴晒。
　　黎白川：“多吃点。”
　　钱渡眠吃着米饭：“嗯”
　　黎白川：“军训那会经常下雨，一边出太阳，一边下雨。我们又淋雨又晒的。”
　　菜已经上了
　　黎白川：“吃吧。”
　　两人又随意的闲聊。
　　钱渡眠：“有回听到玉姐唱军歌，很好听。”
　　黎白川着实没想到：“她嗓音好听，你也听过她唱”
　　钱渡眠：“看她在一堆学生旁边跟着学生唱。”钱渡眠的神情有些感伤。“有她当辅导员，是不是觉得很多事情都很好通融。”
　　黎白川：“没觉得。”
　　钱渡眠：“她现在还是在带班”黎白川：“她现在没在带班了，辞职了，她说返校日要回去看看学校。”
　　黎白川：“我们速写课就是她带的。”黎白川：“在公司我看你画的速写不错。”
　　钱渡眠：“随便画的，我前做产品设计的时候也需要画。”
　　黎白川：“我感觉你的画挺好看的，挺有风格的。”
　　钱渡眠一笑：“老师按着课本儿讲，我们照着原型画，十幅画里有九幅画长一样。我的画算什么风格”
　　黎白川摇摇头：“比如，我见过一个学长的画，他的画也很有特色，特别是他喜欢在右下方表上一串日期。”
　　钱渡眠：“一串日期。”
　　钱渡眠：“速写的人都喜欢标日期，这也不是特点。”
　　黎白川：“你说的没错，但那位学长每一副画日期都标的是错的。”
　　钱渡眠：“这倒有趣，是故意的吗？”
　　黎白川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钱渡眠：“不清楚，我倒想去问问本人，可惜一直都没有遇到过那位学长。”
　　钱渡眠：“那真是可惜。”
　　黎白川：“巧的是，他也是学工业设计的，画的也是产品速写，我只知道他的名字，不知道你有听说过没有。”
　　钱渡眠：“嗯”
　　黎白川：“纪昆海。”
　　钱渡眠差点喷饭，这可能是个鬼故事。“咳咳咳。”他强忍着内心的波涛汹涌问：“啊”
　　黎白川一字一句的说：“纪昆海学长，你认识？”
　　钱渡眠腿软：“不，不认识。”
　　黎白川：“他有个贴吧，找时间我找找他的画给你看。他贴吧上有好多人模仿他画。”
　　钱渡眠强装淡定：“你怎么认识他的”
　　黎白川：“谈不上认识，就是有幸看过他几张画。”
　　钱渡眠苦恼道：“你大学怎么关注这种奇怪的东西，老师作业布置的不多吗”
　　黎白川：“我大学玩的时间多。住校外没门禁，不断电的。半夜三更都在外面游荡。白天也懒得去上课，都是让别人代签的。”
　　钱渡眠：“就没人管管你这颓废的劲，大学过得有意思吗？”
　　黎白川：“以前不敢做的都做过了，这不比平平庸庸过四年来的好”
　　钱渡眠：“大学是规划未来和学习的。只有好的基础才有可能找好的工作，才不至于平平庸庸。”
　　黎白川：“你觉得我的大学学的再好重要吗？有些事情，对于有些人而言，甚至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是对的，但对我不一定。我依然每门功课学的好好的，我也可以照玩不误。”
　　钱渡眠：“你真厉害。”
　　黎白川：“我有一次，跟着小混混收保护费，去高中门口围堵一个男孩。不是为了钱，就是觉得想过过不同的生活，如果我不是我，那我还有这赖以为生的骄傲吗？我还能有自觉高人一等的优越感吗？”
　　钱渡眠问：“那你得出什么结论了”
　　黎白川：“我有一个富爹，即使他不是一个好爹，但他给我的东西都是最好的，我还奢求什么不过最后，我把这点东西也都给弄丢了。”
　　钱渡眠：“你……”
　　黎白川：“聊聊你啊，你在公司呆的够久的啊？就没想过换公司。”
　　钱渡眠一愣：“嗯我不太喜欢换地方，换地方要适应很多不一样的人。”
　　黎白川：“哦，你很受公司女孩喜欢，这几年就没找过女友”
　　钱渡眠：“没有，我不怎么会谈恋爱，晓阳是姑姑给介绍的。她希望我能早点成家立业。”
　　黎白川：“那你自己的想法呢？”
　　钱渡眠：“我当然想，是个人都想吧。”
　　黎白川：“因为她长的漂亮”
　　钱渡眠：“她很出众，我是不是配不上她？”
　　黎白川：“给自己多点自信。”
　　钱渡眠：“小黎总，你是因为晓阳才对我特别关照的吗？”
　　黎白川：“不然呢？你以为我是为什么？”
　　钱渡眠调侃：“我这是傍上大腿了”
　　黎白川笑了笑。
　　周一，黎白川请假了。钱渡眠顶替他去开会。
　　有人说钱渡眠讲话的语气简直变了一个人，和之前截然不同。有人说钱渡眠在刻意模仿小黎总。还有的声称自己已经忘了钱渡眠以前开会时候讲话的语气了。
　　这天，趁着小黎总不在，一部和三部来挑衅的大有人在。
　　三部一个人觉着应该压个赌注才好玩：“要是你们超过了，我们三部以后就给二部洗厕所，要是你们没有超过，是不是钱经理以后也给我们三部洗洗厕所”那几个人实在是欺人太甚，钱渡眠没理他们。那人又问：“钱经理怕不是不敢赌”
　　二部的人谎称小黎总来了，几个人跑的没影。二部一人说：“这我们和一部拼销量，关三部什么事？他们凭什么来挑衅。”
　　另一人：“都是恃强凌弱，听到小黎总跑的没边的。”
　　小洪：“跟小黎总汇报下，我就不信小黎总不会为我们出头。”
　　钱渡眠：“打什么小报告，都干活去。”
　　几个人暗地里又开始议论了：“钱经理是真的怂。”“对啊，要是小黎总在就好啦”“小黎总才不会让他们这样肆意妄为的。”“三部欺人太甚了，他们平时就在我们部门逞威风。”
　　周三
　　黎白川问二部人：“你们钱经理哪里去了。”
　　小洪：“没在位置上吗，我刚刚看他还在位置上呢。” 半个小时左右后，黎白川又问小洪：“他是不是打算旷工了？”小洪：“钱经理不会旷工的。我打个电话给他”黎白川：“不用，我找找。”
　　黎白川绕了一圈也没看到人影，彼时，钱经理正在厕所洗手，两人在厕所门口撞了个正找。
　　钱渡眠尴尬的说：“小黎总。”
　　黎白川看了看他：“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