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芝麻绿豆

37、番外3

　　特警第九支队，编号2154，前来报告！
　　我是搞技术的，平时除了训练就是待在技术室。我正在研究的是高强度的安眠药片……别听他们胡说，其实就是提高安眠药和麻醉剂的浓度，一片实现五片的功效，安眠药吃多了也会死人，没那么玄乎。同时在研究的还有……
　　你不想听这个？那你想听什么？
　　我挺好的，前几天刚进行了综合素质评估，思想品德优，专业技术优，行为规范优，体能测试……良。术业有专攻，我一个技术员，大半辈子的时间都坐着搞研究，体能当然不能跟他们比。而且我也看得出来，老大有意让我们往不同的方向训练，像我，一天的体能训练只有两个小时，但是老五，五个小时起步。
　　不过这样的安排也不全是老大的意思，之前大家一起训练的时候，老五就自己给自己加练，年轻人一身的力气没处使，多锻炼锻炼没坏处。老五之前练过格斗，那个时候更年轻，练起来不管不顾，没日没夜，导致现在每天不练上几个时辰就浑身不得劲。
　　之前我们训练区举行散打比赛，老五练格斗的那股子激情重新烧了起来，整天拉着老三老四小七给他做陪练，把老三累怕了，看见老五就绕着他走，生怕被抓过去当人形沙袋。
　　但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散打比赛老五还是输了，只得了个第二名，气得他在操场上跑了一天没停，最后身体虚脱，睡了两天刚下床，又开始了昏天黑地的训练。老四跟他聊了几回都不管用，最后还是老大出马，才把他从变态式训练的死胡同里拽出来。但是老五放话说，下一次散打比赛，他一定要赢。
　　下次比赛是明年，但是我猜，他已经没有非赢不可的心思了。老五有个妹妹，十二三岁的年纪，白血病，今年刚查出来。我们区还发起了爱心捐款，但是治白血病，钱都是小事，最缺的是适配的骨髓。我们支队都去做了配型，还在亲戚朋友的圈子里号召个遍。骨髓移植这种事，嘴上说说还行，真要拉着人去做配型，十个有九个半都不愿意。这不像几百块钱，捐就捐了，毕竟跟身体有关，大多数人不了解其中的原理，害怕出事，都是人之常情，能理解。
　　老五因为这件事愁得头发都白了，到处打电话询问配型情况，但是都没有消息。当地没有适配的骨髓，就要提交全国，等待配型，这中间各种手续流程太慢了，而且全国这么多病人，谁能顾得上谁呢？我一时着急，就黑进了全国骨髓配型数据库，自己找。但是我水平有限，刚摸到门就被网络监管发现了，还好我跑得快，没留下马脚。
　　这事被老大知道，把我狠狠地骂了一顿，还把我关了禁闭，让我面壁思过。这事是我做过了头，老大给我分析利害之后，我才开始后怕。这要是被抓住，顺着地址找上门来，别说工作保不住，估计还得吃几年牢饭，而且我这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也怪我段位不够，有这心，没这本事。
　　这事我们没告诉老五，怕他有什么心理负担。老五说，要是一直找不到配型，他就辞职回家，在当地找个活少的工作干，钱多钱少无所谓，没了可以再赚，但是妹妹只有这一个。以前小姑娘感个冒发个烧都让人心疼，现在遇上这么大的事，他必须陪着她。
　　我们都劝他想开点，说不定明天就有配型了。但是我们心里也清楚，这概率，比天上掉馅饼的可能性还低。这就是人最可悲的地方，为了名和利经营一辈子，到头来，管你是呼风唤雨还是风餐露宿，一个个的，都逃不过命运。
　　那天小七跟我说，等我老了，让他儿子给我养老。嘿，他的儿子，还是留着给他自己养老吧，我忙活大半辈子攒的钱，应该足够我在养老院没心没肺地活到死。不过现在还不够，老二说，我还得一步一个脚印地干到退休。我跟老二是十来年的战友，让我想想，应该有十三年了，我对钱没有概念，都放在他那里帮我攒着。
　　不过前两天，老四跟我说，住养老院没有意思，还不如退休之后去住精神病院。珍爱生命，远离人群。他这个人就很有精神病，不过我对这个提议有点兴趣。我对精神病的发病原理和诱发机制无比好奇，虽然医疗生物领域我不擅长，但是我不介意研究研究。他还说，进精神病院比进养老院还容易，现在好一点的养老院都要排队摇号了，精神病院只用装疯卖傻就行。
　　装疯卖傻我不擅长，想来也不难，学老四就行了。至于费用，我得跟老二商量商量，看我退休时候赚的钱，够不够住精神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