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芝麻绿豆

36、番外2

　　特警第九支队，编号593，前来报告！
　　气死我了！
　　我的宿舍挨着小六的技术室，这几天也不知道他发什么神经，整天在里面鼓捣东西，一弄就弄到后半夜，噼里啪啦，叮呤咣啷地乱响，研究原子弹都没他这么大动静！你看看我这黑眼圈，都快耷拉到嘴角了！我想好了，要是明天再有动静，我就从窗户翻进去，把他敲晕拖回去，让我的耳根子清净清净！
　　小六是搞信息技术的，据说之前负责的是经济犯罪，电信诈骗，反正就是互联网那些东西。我听说他刚到支队那会儿，知道不少股市内部消息，带着他们赚了不少钱，可惜我来的晚，没赶上好时候。
　　他大学学的是化学专业，调到第九支队之后，捡起化学的老本行，说是重拾年轻时候的梦想。纯属放屁！他就是仗着技术室的材料不要钱，瞎胡闹！我在技术室旁边住的那叫一个提心吊胆，生怕哪天他一个手滑，把房子给炸了。
　　你别不信，以前就出过这种事！那时候小八刚来，玩性大，碰见个鼓捣化学试剂的，激动的不得了，正好又是春节前，死缠烂打地缠住小六，非让他弄几个炮仗出来。我跟他说了，训练区里不让放炮，别说训练区了，现在哪都不让放炮。但是小八说，又不是窜天猴，弄几个声音小的，不会被人发现。小八年纪小不懂事，没想到小六这么大年纪，也跟着不懂事！来了个小粉丝就飘了，纵着他胡闹，还真把炮仗鼓弄了出来，两个人趁着天黑偷偷放炮去了！
　　结果？结果就是第九支队收到了迄今为止唯一的一次处分！这两个一个比一个傻，不仅炮仗的用量没掌握好分寸，连放炮的角度都没掌握好分寸。点着之后嘭的一声，比打雷声音都响，差点把整个训练区的人叫醒。崩出来的石子飞得老远，直接把指导员办公室的玻璃干碎了，让人不知道都难。一个违规行为硬是让他们搞得惊天动地，就差把指导员从被窝里拖出来欣赏他们放炮了！
　　这事闹出了不小的动静，上面派了巡视组下来，当时就要开除小六。小八知道是他连累小六，说什么都要代替小六被开除，巡视组不同意，他没憋住气，跟巡视组的人动了手，气得巡视组在当天的全区广播里公开批评我们支队。
　　第二天，有人搞恶作剧，把一条玩具蛇放进巡视组的办公室，吓得他们吱哇乱叫，闹得整栋楼都知道，跑过来笑话他们。第九支队刚被通报就出这样的事，巡视组恼羞成怒，把整个第九支队叫过去面谈。我猜是队里几个小年轻搞的鬼，虽然有点幼稚和明显，但是能看巡视组的笑话，那叫一个爽！
　　我们站在办公室，听他们说第九支队纪律散漫，不服管教什么的，都是屁话。他们就这么一说，我们就这么一听，谁也没当真。但是好死不死，有个年轻的小子没长眼，把我们老大单独拎出来数落，说他管教无方，对手下不管不问，坐在队长的位置上不干队长的事，丢尽了训练区的脸，早晚得给他点厉害尝尝……
　　说我们就算了，说我们老大，那他是活腻了！没等我反应过来，小八的拳头就落在他脸上，平时不声不响的小六也撞上去，老三老五也跟边上的人打起来，我脑子一热也冲上去，不一会儿就成了混战。老大有心劝架，拉住这个跑了那个，乱成一片。
　　巡视组的几个人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一个个都被打成熊猫眼，还有一个鼻子都歪了。这是他们活该！最对不起的就是来拉架的指导员，不知道谁没收住拳头，把他的门牙打掉了一颗。
　　闹成这个样子本来不好收场，但是因为小六在之前的行动立了个三等功，表彰公告正巧那几天传达下来，巡视组不好说什么，只给了第九支队一个处分，再没有提开除谁的事。
　　别看小六这家伙招人烦，专业能力那是草鸡生牙齿——厉害得咬人！他的水平要说第二，整个训练区没人敢称第一。我之前在部队跟不少技术员合作过，其中有很多人都比小六优秀，但是有一点，他们都比不上小六，就是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探索精神。这方面，我还是挺佩服他的。
　　不过吧，有探索精神是好事，但是他的想法，有时候过于异想天开。前几天说要弄个什么试剂，喷到活物身上就能把皮肉化掉，只剩骨头，还说要研制个自保药片，一粒昏迷，两粒瘫痪，三粒致死。我的个乖乖，这哪是自保，是谋杀！
　　小六话不多，没有成家，也没什么亲人，灵感一来更是整天整天地泡在技术室，不跟人来往。这么下去，早晚得自闭。
　　一天夜里，我从外面回来，见技术室还亮着灯，就洗了几个苹果给他拿过去，顺便跟他聊聊天，别真自闭了。
　　事实证明，有这个想法的不止我一个。我进去的时候，不大的技术室站了一屋子的人。桌上摆着零食和红酒，电磁炉上炖着排骨，酒精灯上还架了个锅，里面在煮面条，不一会儿小八也拿着炸鸡腿进来。现在想想依旧很神奇，九个人跟约好了似的，一个接一个地到技术室跟小六聊天，你带点吃的，我带点喝的，最后成了集体聚餐！
　　小六看着孤僻，却是个面冷心热的人，面上淡淡的，其实心里对我们的事很上心。为了老五家的事，他竟然黑进全国系统，要不是及时撤出来，这半辈子的名声和功劳就全完了。
　　他年纪不小了，也没有个后辈帮衬，我跟小六说了，等他退休，让我儿子给他养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