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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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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外面,已经深夜,路面早就干了,看样子已经停了好一会儿。
九尾说,雪停了,就出发。
“就我们俩?他们……”我这才想起,这群人喝了个烂醉,没法指望。
坐上车,我幸灾乐祸地问老二:“你不是不同意拯救计划吗?怎么又同意了?”
老二穿了身连体工装服,更显干练。
“只有这一趟,成就成,不成就不成,没有第二回。”
又是个嘴硬的。
“那你说说,我们冒险去救人,这个‘我’字,写在哪里?”
我的语气过于欠抽,老二白了我一眼。
“写在你内心的不安和愧疚里。”
老二猛地发动汽车,差点没把我甩到窗户外面去。
老二每次投票都说不去,我想,她跟我一样,内心也有不安和愧疚吧。
上次不清楚二楼手术区的状况,因而避开了一楼。这次我们没有从地下停车场进,老二把车停到高速路附近,我们摸黑到烂尾楼,从一楼上到二楼。
二楼楼梯口正对医护人员的休息区,本以为会费一番周折,但奇怪的是,从我们进一楼,到地下二层,路上别说人影,连鬼影都没有。
“上次我跟小六来,差点死在半路,这次怎么这么顺利?太不寻常了。”
“有我在,怕什么!”
老二说话有不容置疑的权威,导致我虽然脑子害怕,但是身体不由自主地跟她往前走,完全不受控制。
小六已经来过的地方,不需要老二费劲。她手机里调出3D眼球模型,贴在摄像头上,门当即开了。
老二带给我九尾般的可靠感,我慢慢地放心,甚至有点飘。
“什么计划?”
“先去实验室拿钥匙。”
“好!”
走了两趟的迷宫,我还是找不对路,老二没有来过,却比我还清楚,三两下找到红木门。
这次实验室的显示屏关着,下面用来记录的电脑也关着,看来实验已经结束,也不知道那六个孩子怎么样了。
孩子们别怕,我来救你们了!
“钥匙在哪?”
老二各处摸索:“找。”
我找遍桌上的设备,边上的试剂柜,把所有抽屉翻了个遍,还是没有。
找钥匙实在不是我的强项,有一次密室逃脱,钥匙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我硬是找了十分钟,工作人员实在看不下去,告诉我我才找到。后来他们都叫我钥匙屏蔽器。
如果我没有记错,那次密室逃脱,有九个人。
老二也没有收获,向我示意:“去后面看看。”
我推着一侧墙面往里旋转,说实话,我还挺喜欢这个设计。虽然很智障,但能给人一种神秘感。以后我要是有了房子,也要装一个这样的门。客人进门,只有一个客厅,其他什么都没有,那画面想想都搞笑。
“来了?”
沙哑的男声突然响起,我心一凉,掉头就要往外跑。
老二拦住我,挡在我身前往里走。
我跟着老二,往前瞟了两眼。一个男人坐在书桌后面,端着个红酒杯,双脚架在桌子上。我环顾四周,只有他一个人。
我稍稍平复心情,一个人好办,我打不过,老二还打不过吗?
书桌的对侧放了杯红酒,老二端起来闻闻又放下。
“这是在等我们?”
男人把脚从桌上放下来:“不知道是两个人,只准备了一杯,见谅。”
自从进来,我就闻到一股汽油味,不浓不淡,不知道从哪来的。我想起之前红酒瓶里的汽油,眼睛四处乱转,最后落在在男人的手上。
我看着他手里的红酒杯,还有杯子里一场粘稠的液体,突然有一种不好的猜想。
男人三十多岁的年纪,利利索索的平头,身量匀称,个头不矮。好好的一个年轻人,别想不开喝汽油啊!
“前几天我出门回来,试管里的晶体纯度突然高了0.3个点。为了这0.3,我努力了两年多都没成功,因而必定有高人来过。”男人站起来鞠躬,“幸会幸会。”
老二很官方地回答:“你一个人能提到现在的纯度,已经很不容易了。不知道先生之前在哪儿高就,说不定我还听说过呢?”
上回来的是小六,希望老二不会露馅。
“不曾有过任职。我大学毕业就到了这里,学术研究什么的,限制太多,太无聊,还不如现在,自由自在,来钱快。”
这人说话慢吞吞的,头不自觉地往下垂,应该是长久伏案导致的颈椎问题,看着像个书呆子。书呆子也不能小觑,小六看着也像书呆子,却是能抢银行的书呆子。
“制毒虽然暴利,但是研发周期长。况且,代孕也不赚钱吧?”
我眼睁睁地看着男人从红酒瓶里倒出汽油,又喝了大半杯,胃里不住翻腾,差点没吐出来。
这人有什么毛病,果汁汽水不好喝吗,喝这玩意!
“代孕能赚几个钱?最赚钱的,还是毒品和器官买卖。要不是为了器官,他们早就把代孕停掉了。”
我以为我已经看见了深渊,没想到我只看到深渊边上的小石子。
“你说什么!”
“对啊,代孕不赚钱,现在接的代孕都是大活儿,其他活儿不接,主要还是为了拿器官。要是等得起,又有钱,定制个适配的器官,完全不在话下。”
从皮囊,到器官,从外到里,人身上这点东西,他们真是一个都不放过。
男人走过来,我警惕地后退一步。
“这些在毒品面前都是小意思。”男人放下酒杯,拿起桌上的试管问老二,“你知道,这么点,能卖多少钱吗?”
老二面无表情:“三千万。”
男人惊喜异常,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手忙脚乱地放好试管,靠近老二。
“你知道行情!同行啊!什么来路?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干?你我联手,把新产品往市场上一抛,足以垄断整个海外市场。”男人越说越兴奋,“教父你看过没有,以后我们就是这条线上的教父!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老二笑笑:“可以啊。”
除了汽油味,我还嗅到了阴谋的气味。
不等男人高兴,老二又说:“不过,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想跳槽,得先知道你们的情况。”
“行行!你问!”男人已经开始做他的教父梦,兴奋得找不到北,满口答应。
我以为老二会问关于背后组织的问题,她却问:“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来?”
“有人告诉我。”
“谁?”
“是他们新找的风水师。你知道,干这行迷信风水,这段时间收成不好,说找人来看看。我本来不信这个,但是他说你们今天来,结果你们真来了。科学的尽头是玄学,我信了。”
“叫什么?”
“星诚。”
“二楼没有人,是你安排的?”
“我哪有这么大的话语权,是星诚帮我安排的。留了几个保卫人员,其他人都撤了出去。这栋楼里有警报,一旦触发,他们会马上赶来。如果你愿意留起来,警报就用不上了。”
老二半天没有问到我关注的问题,我只得插嘴问:“三十年前,博爱医院的最后一单生意,那个被替换的孩子,还活着吗?”
“这事我还真知道,他们经常拿博爱医院做反面教材告诫下面的人。那个小孩儿被从三十层扔下来,粉身碎骨。不过,你们怎么知道这件事……”
老二装作打量房间,早早地绕到男人背后,在他发现不对劲之前,一个手刀将他打昏。
王贵的孩子,还是……
这样的结果,还不如夭折。
我怒火中烧,又加上他已经被打晕,愤怒地扑上去补了两拳。
老二把我拉起来:“找钥匙要紧。”
我和老二把里面翻了一遍,还是没找到钥匙。
“不能耽误下去了。”老二说,“实在不行来硬的,外面试剂柜里有强酸,直接破锁。”
“好!”
我跟老二从里间出来,迎面跟一个男孩撞上。男孩吃惊地后退两步,抄起桌上的玻璃瓶做武器:“你……你们……什么人!”
看他瘦骨嶙峋,眼眶凹陷的模样,应该是被关在这里的孩子,不超过十岁。
我赶紧安抚他:“你不要怕,我们是来救你们出去的,别怕。”
男孩晃两下玻璃瓶作为威胁:“你们是闯进来的!”
“我们没有恶意,我们要帮你和你的小伙伴逃出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好不好?”
男孩举着玻璃瓶的手有些迟疑,语气冷淡:“你们真是来救我们出去的?”
“当然,当然。”我见他放下警惕,开始跟他套近乎,“你叫什么名字?”
“小泽。”
“小泽,我知道你们在这里过得很不好,我们帮你们逃出去,好吗?”
小泽还是有点防备:“这里的老头呢?”
老头?他说的是里面那个男人。
“他已经被我们打昏了,你不要怕他。”
见我们没有伤害他的意思,小泽放下玻璃瓶:“这里看管很严,你们逃不出去的。”
我慢慢靠近他,安抚他的情绪:“我们有我们的办法,一定能出去……”
“不要过来!”
小泽后退一步,跟我拉开距离。
我立马站住:“好,我不过来。你告诉我,铁门的钥匙在哪儿。”
小泽想了两秒,指指旋转墙:“里面有个放纸的柜子,应该在那里。”
老二跟我对视一眼,再次进去找。
小泽又指指我身后的试剂柜:“或者是在这个柜子……反正就这两个地方。”
这个柜子我分明翻过一遍,果然是钥匙屏蔽器,眼皮子底下的东西,还是没找到。
我转身去柜子里翻找,重新把下面的抽屉逐个拉开。我就不信这个邪了,这点地方还找不到吗?
“你们跑不掉了!”
小泽大喊一声,按下对面墙上,明媚的稻田画一角。乌拉乌拉的警报高声响起,他飞速冲出去,将房门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