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芝麻绿豆

21、第 21 章

　　我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顾不上，飞奔到小六身边，哆哆嗦嗦地说：“有……有人。”
　　长廊对称的位置是楼梯口，这里应该也是楼梯口。然而我一转过来就发现，前面横着一个门，还是个刷卡开门的智能锁。不锈钢门跟墙壁严丝合缝，破门而入是不可能了。
　　这下真的完了，就算小六会开锁，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开锁。5号房的灯已经灭了，里面的人一出来，我和小六都得死。
　　我抱紧小六的胳膊，突然想起之前我害怕的时候，也是这么抱九尾的胳膊，不禁有些感慨。
　　一个月前，我还不认识九尾，没想到现在就要跟他妹妹死在一起了，唉，命运呐……
　　滴滴。
　　趁我感慨的功夫，小六不声不响地掏出一张卡，刷开门把我拖到里面，立马把门关上。
　　“你哪来的卡？”
　　“根据小八复制的门锁信息，自己做的。”
　　原来现在的开锁技术，已经拓展到了智能卡领域。我要是学不会炒股，是不是也能学两手开锁？以后不干外卖了就去开锁，或者偷电瓶车养活自己。
　　门里漆黑一片，我准备掏出手机打光，刚往身上摸了两个口袋，就看到一圈光晕打在对面的水泥墙上。
　　小六拿个巴掌大的手电筒，往楼梯下面照。
　　这里确实是楼梯口，不过跟来时的楼梯不一样，这是个旋转楼梯，转着圈往下走，从上面看下去还挺深。
　　“这下面……不会是停车场吧？”
　　问这话的时候，我意识到一个问题，一个被我忽略的致命问题。
　　如果这里只是个代孕工厂，完全没必要潜进来。代孕这种事情，做个手术，把孩子生下来，一手交钱，一手交孩子，生意就成了，就算是大本营，也不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既然如此，小六为什么非要来呢？除非这里，还有我不知道的秘密。
　　我跟着小六往下走，问她：“下面是什么？”
　　“我怎么知道？下去看看呗。”
　　“我们为什么来这里？”
　　小六突然笑了：“都走到这儿了，你才问这个问题，是不是有点晚？再说了，你又不是被我绑来的，为什么来自己不知道吗？”
　　我意识到刚才问题的愚蠢，在小六跟前，我没必要避讳我的蠢，因为我确实蠢。
　　“之前是知道的，现在不知道了。这里在搞代孕，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来不来都一样，既然你们有了判断，为什么还要进来？”
　　“说下去。”
　　说下去？她当这是演戏吗？
　　“说什么？现在是我在问你好不好！”
　　“说说你的推断。”
　　“我的推断就是，你们有我不知道的线索，知道我不知道的事情。我被蒙在鼓里，稀里糊涂地跟了过来。”
　　“不错。”
　　我不明白：“既然你们有别的线索，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线索不明，不敢断言。而且里面涉及的东西，不适合你。”
　　“什么叫不适合我！”我现在感觉九尾一家都把我当“白莲花”看，我好歹也是个大男人，什么东西没见过？什么东西不知道？还有不适合我的东西？
　　“你整天待在家里不出门，连你都适合，我怎么不适合了！我走南闯北送外卖见过的场面，比你们八个人加起来都多，到底是我不适合，还是你们不适合？退一万步讲，我不适合，你为什么还是让我跟了过来？这只能说明，你潜意识也觉得没什么不适合，对不对？”
　　我的嘴皮子少见这么利索，不由地有点得意，想从小六那里讨个夸奖。
　　然而小六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你不跟着，会分我的心。”
　　“啊？”
　　股神大人铁血柔情，良心发现了吗？突然这么煽情，搞得人家怪不好意思的。
　　我当时不太明白这句话，不久之后，我就明白了，她说的分心，只是分心。
　　“到了。”
　　不知道下了多久，旋转楼梯尽头又是一扇不锈钢的门。
　　合着开了门，下了楼梯，还要开门，这帮人烦不烦，搞这么多门，是准备玩俄罗斯套门吗？会不会门里还是门，一直开到最后，就能看到宇宙的尽头。
　　小六凑到门锁那里看了两眼，把肩上的包拿下来，开始翻找东西。
　　我也过去看了看，门锁上的电子屏显示“请把眼睛凑近摄像头”。我下意识地凑近，结果屏幕显示“匹配失败”。
　　我指着屏幕问小六：“这什么东西？”
　　“生物识别智能锁。”
　　小六从包里掏出一个电脑，把数据线塞到我手上。
　　“你要干嘛？怎么还带了电脑？打算在这里编程吗？”
　　我心说，等你编好程序，坟头草都两寸高了。
　　“把数据线插到显示屏下面的孔上。”
　　数据线另一端插在电脑上，我把数据线插上去，屏幕显示“正在充电”。
　　怎么是充电？不充电还进不去呢，充完更进不去了！
　　“你在干什么？”
　　“用魔法打败魔法。”
　　小六得意地看我一眼，在电脑上按下几个键。
　　显示屏上的提示语突然切换成“正在识别”，不出三秒钟，“匹配成功”，咔哒一声，厚重的门板从门框里突出来，向左边平推出去。
　　这门板足足有十厘米厚，强拆完全不可能，还有高级的门锁的加持，看来里边有大秘密。
　　小六把电脑装回包里，把包甩到肩上：“走吧。”
　　我在边上为她鼓掌，没见识地问：“这是什么高科技？”
　　“几个程序包而已。市面上的智能锁，无外乎密码识别，指纹识别，人脸识别，再高级点就是这样的人眼虹膜识别。不过再智能，也都是代码堆起来的，没意思。”
　　我只知道小六会炒股，没想到她还会编程？
　　“程序你自己写的？”
　　小六白了我一眼：“当然不是。我哪有那闲工夫！黑市上买的。”
　　黑市无敌啊！
　　“你怎么知道这里是什么锁？万一是人脸识别呢？”
　　“所以我都买了。实在不行，还可以强拆，断电，破门，只不过这些有破坏性，容易被发现。”
　　我突然发现了致富新路，眼睛放光：“这么说，银行的锁，也能开？”
　　“天底下没有开不了的锁，只有不想开锁的人。”
　　小六单手把门带上，往里面走。
　　里面不是地下停车场，按照我们走楼梯的时间算，这里应该比停车场还要往下一层。
　　没走两步我就发现不对劲，这里的路太多，光眼前就有五条。我看向小六，小六没有理我，径直往其中一条路上走。
　　我以为她心里有数，结果没走几步，就进了死胡同，我们只能退出来。
　　“这是个迷宫？谁家把地下室建成迷宫？”
　　“有秘密的人。”
　　我盯着小六低压的眉头，突然觉得她有跟九尾一样哲学家的气质，他们可以一起探讨探讨，什么是纯粹的善。
　　我跟着小六往另一条路走，这是个看运气的选择，而我在运气方面从来没赢过，只能相信小六。
　　这条路往里走也有分岔口，小六选一条走进去，还是死胡同，不过胡同的尽头不是墙，而是一个房间。房间被大铁门锁着，上方有个玻璃窗，可以看见里面的情况。
　　我看了一眼，赶紧把头低下来，指指里面，小声说：“有人。”
　　小六个子不高，看不到里面的情况，踮起脚尖还是看不到，只能问我：“几个人？”
　　“一个。”
　　“在干什么？”
　　“不知道。”
　　“房间多大？”
　　“不知道。”
　　小六瞪了我一眼，狠狠地说：“再看！”
　　我只能趴在玻璃窗上，偷偷看一眼。刚才那个人没有动地方，仔细看体型好像是个孩子。
　　看清楚这个我就不怕了，站直身子把里面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
　　房间大概有五十平，边上有洗手池和便池，跟个监狱似的。里面有张大通铺，挤挤能睡四五个大人，但是上面只有一个被褥。那个人躺在床铺上，一直没有动弹，应该是睡着了。看体型，是个四五岁的孩子。
　　我把情况告诉小六，小六说这里不是我们要找的地方，走了出去，回到第二次遇见的分岔口，往另一个方向去。
　　小六的目的很明显，她要找一个地方，什么地方？
　　另一个方向尽头也是个房间，不过这个房间的大铁门没有玻璃窗，看不见里面的情况。铁门侧边的水泥墙上，有红漆喷上的三个扭曲的大字：实验A。
　　三个字谁都不服谁，各自扭成不同的角度，中英文混杂，差点没认出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实验”这两个字让我马上想到电视剧里面的生化人体实验，这里不会拿小孩子做生化实验吧？
　　不对啊，一个代孕基地，要研究也该研究怎么怀孕，没理由拿孩子做实验。
　　我的背上渗出一层冷汗，见小六返回去，赶紧追上去，抱住她的胳膊。
　　“干什么？”
　　“他们在做什么实验？”
　　“如果我们能找到实验室，就能知道。”
　　“你要找的地方，就是实验室？”
　　“没错。”
　　“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实验室？”
　　我跟着小六不知道走了哪条路，又来到一扇铁门跟前，这次的铁门边上写着：对照3。
　　小六的手电停在这几个字上面看了我一眼，立马走出来，才说道：“刚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有实验，有对照，还挺严谨。”
　　小六满不在乎的样子让我有点抓狂，这里如果真有生化武器，我们怎么死都不知道，她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恐惧使我的大脑失去方向感，跟着小六看见了“对照2”，“实验C”，也看到了有玻璃窗的空房间。整个地下室虽然不小，但是被水泥墙分割成这么多条分岔路，没有很多空间，有的胡同二十多米就到头。
　　我们转了不到三分钟，终于看到了不一样的红木门。门没有上锁，小六示意我躲在门后，自己探头侦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