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芝麻绿豆

18、第 18 章

　　声音沿着墙体传下来，听着像拿锤子砸墙的声音，但是所有人都在楼下，二楼没有人。
　　我等了几秒钟，没有别的响声，也没有再震动。我望向沙发上的几个人，他们都看着九尾。
　　我这才意识到我还揪着他的衣领，赶紧松开，默默整理平整。
　　难不成是圣斗士发威？我刚才冲昏了头，您老人家别生气，饶我一命。
　　我还在祷告的功夫，门口又传来响声。
　　怎么还没完没了了？我已经认错了，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吧！更何况，杀人犯法！这不是威胁，这是温馨提醒。
　　老二关上门走进来：“找到入口了，就在附近山坡背阴的地方，没有人把守，但是有监控，不好弄。”
　　空气安静了几秒钟，九尾走过去：“那辆车呢？”
　　“在殡仪馆停了两天，还没有动过。”
　　“看来需要借这辆车用用。”
　　九尾看小六一眼，小六比一个OK的手势。
　　“医院里没有监控，但是经常有人巡逻，不好进。”小八声音变得低沉，“除非，我们在他身上下手……”
　　其他人都是若有所思的表情，我不明所以：“谁？”
　　“保卫室的那个人。”
　　保卫室的彪形大汉？
　　“他？为什么？我看他是最不好对付的。”
　　看着就是我打不过的人。
　　“错！他最好对付，因为他有弱点。”
　　“什么弱点？”
　　“好色。”
　　我和小八真的是一起去的吗？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不对，是她怎么什么都知道？
　　“你是把人家的头盖骨掀开看了吗？怎么知道人家好色？”
　　小八耸肩：“大白天看少儿不宜的动作片，不明显吗？”
　　“你怎么知道他在看动作片？”
　　“我听到了。”
　　小八说的坦荡，然而我不由自主地尴尬。动作片谁还没看过？谁还没大白天看过？怎么都被归到好色这一类去了？
　　我尴尬得脸颊发烫，必须尽快转移话题。
　　“怎么利用这个缺点？装作卖片的吸引他吗？”
　　老四实在看不下去智商下线的我，无奈地说：“是美人计，白莲花。”
　　“美人计，首先你要有美人，你看看……”求生欲告诉我，这个语气的走势容易找打，我赶紧改口，“你看看咱们家，这么多美人，让谁去呢？”
　　我这个人，小聪明不多，刚好够用。
　　老四走到老二边上，把胳膊搭在她肩上，问我：“美人？是在说我们吗？”
　　这种问题，我已经养成条件反射了：“当然！”
　　“当然。”
　　老四重复了我的话，我心想，完了，这是在测谎仪跟前说谎，自投罗网。
　　“那你倒是说说，谁去合适呢？”
　　小八怀着孕，肯定不行，我的眼睛划过小六，被她一个眼刀吓回来。老二更不用说，她的气场放在那里，我连扫都不敢扫。况且她跟九尾一个模样，离“美人”这个词十万八千里。我看向老四，老四长的还行，就是看着太乖了，少了点美人的韵味……
　　我猛然意识到，这是个陷阱题，我怎么还思考起来了！这道题，答谁都得死。
　　“各位美女姐姐各有风姿，我看着都好看，实在挑不出一个。”
　　没想到啊，没想到，我王冬冬还能有渣男发言。
　　“我来挑！”
　　说话的是小六，我默念了句，小六一路走好。
　　只见她推推鼻梁上厚重的眼镜，意味深长地说：“老三！”
　　老三还在打游戏，听见有人叫他，下意识地问：“叫我干嘛？”
　　我倒吸一口气，这选择……真是……怎么说呢……妙啊！
　　但凡真的派去个姑娘，万一吃了亏，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而且老三跟“美人”两个字放在一起，哪哪都能对上，是最合适的人！除了性别……
　　“这不合适吧？”
　　说是美人计，结果搞了出空城计，本来谍战剧，却硬生生换成诈骗剧。老三还是个孩子，让他喝喝酒，泡泡妞还行，孤军奋战真的行吗？
　　老三还没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干嘛？”
　　小六解释道：“让你男扮女装，去勾引别人。”
　　老三当即把手机扔掉站起来，大有“你要是说这个我可不困了”的精神头。
　　然而没出几秒，他就蔫下来，坐回去。我回头看，果然，九尾的眼神像要杀人，冷冷地扫过在场所有人。
　　“行不行，给句话。”
　　这种场合也只有老二敢说话，霸道女主的气场不是随随便便就有的。
　　时空静止了半分钟，我僵着身子一动不敢动，隐约能听到身体里血液流淌的声音。
　　九尾一句话没说，胳膊在胸前交叉，冷着脸回屋去了。
　　我不理解为什么老三男扮女装，而且他自己也乐意，九尾却不情愿。
　　但是最后，我明白了。
　　九尾关上门的一刹那，空气突然躁动起来，老二，老四，小八飞奔着上楼去拿化妆品，漂亮衣裳，高跟鞋，甚至连假发都有。
　　我有一种错觉：她们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老三显得比几个女生还兴奋，乖乖地坐在原地，拿着镜子提前观赏自己的脸，好奇会变成什么样子。老五看得直摇头：“就你这小身板，只有挨打的份。”
　　“哪个男人舍得打女人呢？尤其还是我这么漂亮的女人！”
　　老三捧着脸，朝老五死命地眨了几下眼睛。
　　老五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一边喊着自己要瞎，一边飞奔去水池洗眼睛。
　　哈哈，我在心里嘲笑老五，果然是个钢铁直男……不对，我也是个直男，我怎么能嘲笑另一个直男？我默默往洗手间去，我需要洗洗脑子清醒一下。
　　也不知道这三个女人是太兴奋了，还是怎么回事，我看她们化了卸，卸了化，乐此不疲。我怀疑她们假公济私，就是想在老三这张脸上无法无天。
　　化妆过程过于无聊，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再醒来，天已经半暗，她们三个正在拿拍立得给老三拍照，把照片贴了满满一屋子。
　　我走过去看她们拍照，老三比这几个女人还兴奋，无师自通地摆了无数妖娆的姿势。
　　老三的这张脸本来就秀气，这么一化妆，又被大波浪的假发一衬，美得不像话。这身段，要胸有胸，要腰有腰，简直比女人还女人。只是……
　　“这裙子开得有点大呀。”
　　老四嫌弃地赶我走：“你不懂，就要这么高，才性感。”
　　拍完照，她们当即把刚拍好的照片往墙上贴。老三走到我边上，叉腰问我：“好看吗？”
　　我拽拽他的假发，拉拉他的耳环，扯扯他的裙子，这太真实了，说他是个男的，我都要质疑。不过我最怀疑的还是……
　　“这……是怎么实现的？”我指着他的胸口问。
　　“你摸摸！”他的手拖住凸起的胸脯，极其兴奋。
　　“这不太好吧。”
　　我的手不听话地摸上去，顺便还捏了捏，立马收回来，语无伦次地说：“这……真的假的……怎么还是软的！”
　　老三神秘地跟我说：“据说是女人的黑科技。”
　　我犹豫了几秒钟，伸手还想再摸摸，突然听见边上一阵爆笑。我闪电地放下手，看向几位女生。
　　原来她们贴照片的时候，九尾冷不丁开门出来，正好贴到他脑门上。
　　九尾摘下脑门的照片，环顾被照片占领的屋子，无奈地摇头：“时候不早了，别玩了。”
　　老二，老四和小八相视一笑，利落地把拍立得和桌上的化妆品收起来。
　　老五从健身房出来，把一个手掌大的瓶子放到老三手边：“防狼喷雾，你用得上。”
　　小六从楼上下来，把小玻璃瓶放在老三跟前，里面是几个药片。
　　“一粒昏迷，两粒瘫痪，三粒致死，你看着用。”
　　我仔细数了数，瓶子里有四粒药片。三粒致死，四粒岂不是直接成仙？小六手上竟然有这种杀伤性武器，看来以后要对她再客气点。
　　“你们能不能对我有点信心！我在交际圈混了这么久，好歹也是个人物！”
　　老三嘴上这么说，手却老老实实把两样东西全收了。
　　九尾，老四和老五带着“定制”的美女出门，老二和小八累了一天，回屋睡觉。小六的平板响了两声，也上楼去了，不知道在捣鼓什么东西。
　　老三有九尾跟着，完全不用我操心。我拿了几包薯片，准备回屋躺尸。
　　我的房间在楼梯的左手，右手边是洗手间，正对楼梯的走廊右手第一间是杂物间，再往里就不知道是什么了。九尾家的公共空间不大，但每一间卧室的空间不小，属于舒适型的结构。
　　我边上楼，边琢磨烂尾楼的事。小八猜的不错，地下确实有停车场，而且入口隐蔽，很适合做地下工作。说起来也奇怪，就算三层都是孕妇，也用不了多少手术室，怎么整个二层几乎全是手术室？而且小八说，一楼跟外墙空间对不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噗嗤一声，我笑出来。楼梯两侧贴着老三的照片，有一张穿着旗袍，带着贵妇帽，却一个眼睛朝上，一个眼睛朝下，很是滑稽。像这样搞怪的照片不在少数，有带小丑鼻的，有画香肠嘴的，还有扮成如花的……这些照片，是九尾看到，鼻子能气歪的程度。
　　没想到老三这么放得开，颜值高到无所畏惧。转角处是个稍显正常的姿势，他带着米奇耳朵，笑眯眯地仰脸看镜头，又可爱又……可爱。
　　走到房门口，我的嘴角差点没咧到天上去，笑得脸都僵了。我一手抱住零食，正准备开门，突然听见“笃笃”的敲门声。
　　怎么快就回来了吗？
　　我往楼下门口看了一眼，没有动静。按理说九尾他们能直接进来，不用敲门，难道是我听错了？
　　我摇摇头，果然是年纪大了，已经开始幻听了。
　　笃笃笃笃。
　　这次肯定没听错！绝对有人在敲门！但是敲门声离我很近，不是从楼下传上来的。
　　我把二楼的U型走廊环视一圈，没有人，也没有任何动静。刚才的声音貌似从斜对面的杂物间传出来。
　　我下意识地抱紧手里的零食，蹑手蹑脚地走到杂物间门口。九尾他们家不会闹鬼吧？圣斗士家里也会闹鬼？还有没有天理了！
　　我不信邪，握住门把手刚想开门，敲门声又出现了。
　　笃笃笃笃。
　　不是杂物间，是杂物间再往里的房间。
　　我迟疑地走过去，心想，要是真的闹鬼，老二还在家，如果我大喊大叫，她应该能听到吧？还是说……里面不是鬼，是人？如果是人，他为什么在这里？在这里多久了？我为什么从来没见过？不会是非法囚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