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基因》媛珊

8、第 8 章 不倒

　　酒吧位于古老巷子深处，巷子两边的矮墙里桂花树枝头沉甸甸的，风一吹，时间深处全是花朵的芬芳。程誉与凌阔沿着悠长的巷子走到酒吧门口时，江舸和向沂已经穿戴得整整齐齐地坐在酒吧门口。
　　他们十分惬意地沐浴深秋久违的阳光，江舸捧着一杯牛奶悠然自得吹着微风。至于牛奶，因为某人说他太瘦了，抱着不舒服。听到这话，他内心白了几个大大白眼，老子这张脸到哪谁不说我是个人间尤物，而向沂端着咖啡听着助理汇报今天上午的工作，余光一直停在江舸的侧颜，眼神温柔的能掐出水来。
　　程誉走到他们面前，揶揄道：“江舸，你不说你三岁酒当奶喝，怎么现在返老还童了，把奶当酒喝。不过，也是你就现在地位——喝牛奶就行！”
　　江舸：“……”。
　　谁来收了程誉这只小狐狸，谁来都行。
　　江舸看到站在程誉身后的凌阔眼前一亮，戏谑道：“哟，这么快，怎么着，人家也是个病号，畜生！”
　　凌阔：“……”
　　这就是酒吧的老板吧，果然是要一夜约一个的男人。
　　程誉面不改色说道：“我这是帮你带来你债务人，你一点感恩之心都没有就算了，还调侃我。我还是不是担心你破产，酒吧行业不景气，你的格外萧条。”
　　江舸不屑一顾地说：“我又不差这几个钱，不像有些人工资少的可怜，还忙的要死。再说，我有人养，你有吗？”
　　向沂亲昵地揉揉了他，宠溺地望着他说：“是的，破产了，我养，不怕！”
　　程誉扭头对凌阔说：“听见了吗？大明星，他不差你那点钱，你回去吧。我当时就说他不差钱，你非执意跟来。”
　　“……”
　　凌阔干笑道：“不好意思，我之前生病都忘记了。多少钱，我先就转给你。”
　　江舸说：“今天心情不好，只收现金。”
　　凌阔：“·····”
　　程誉说：“是方便烧给你吗？”
　　向沂看到自己宝贝又被欺负了，伸手拉进自己的怀里，揉揉他的头：“酒钱算了，当交个朋友，改天有机会再来喝酒吧。别和他们一般见识，江江。”
　　凌阔程誉：“······”
　　凌阔口头应和道：“嗯，有机会一定来。”
　　其实，他内心忍不住咒骂，谁要来这破酒吧。再说他好歹是位公众人物，能随便抛头露脸吗？
　　程誉说：“好了，车还是在老地方？我去开，你也走吧。别妨碍人家秀恩爱。”
　　凌阔向他们告别后开车离去，路上突然想起还未要程誉的联系方式，为此懊恼郁闷了大半天。
　　虽然程誉表里不一，但好在嘴严。他在住院期间，从未有小道消息爆出他出院或者深夜买醉的消息。想来，他日无聊可以约出来玩玩。
　　江舸跟在程誉来了地下车库，一脸八卦地问：“有情况？”
　　程誉露出了无奈笑容，说道：“有啥情况，有时间你关心关心你的身体”，他顿了顿，扫视他一圈道，“现在走路都成问题吧！”
　　江舸：“……”
　　江舸气急败坏地说：“哪有问题，没问题好吗？老子可是公狗腰，金枪不倒。昨天就昨天，老子把他压倒狠狠的干了一顿，他一个劲地求饶，我才勉强绕过他。就在这几天，老子换了他，腻了。哎，你学着点。”
　　程誉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句。
　　江舸说：“你他妈的还不信。不信，你可以……”
　　程誉反问：“可以什么？”
　　江舸心虚地说：“爱信不信。”
　　程誉骑哈雷离开前，似笑非笑对向沂说:“他说你不行，还说要换了你。”便扬长而去了。
　　独留下江舸在风中凌乱，他打死不承认且毫无悔改之意，结果就是被拖到床上狠狠的欺负。他抱着向沂又亲又啃，讨好求饶说：“怎么会，他污蔑我。我人和心都是你的，你这么棒，金枪不倒。”
　　结果换来了严肃认真的证明，证明不倒。
　　……
　　翌日清晨，程誉早早赶到片场。他发现今天剧组气氛明显比以前活跃，片场人满为患。前几天，尽管只有作为最大反派肖阳的饰演者凌阔没到，成年的戏份没法开拍，只有小肖阳和小于然以及几位老演员在片场，略显空荡，而其他主演都在自己的休息室背稿，研讨剧本，偶尔两人相互交流，对对戏磨合磨合。
　　小时候的戏份差不多今天就可以结束了，成年之后的戏基本围绕着肖阳、于然和于然的女朋友晓慧展开。凌阔饰演肖阳的小时候父不爱母不宠，经常被醉酒老爸拳脚相加以及被母亲谩骂厌恨，成年后表面位是谦谦有礼、淡雅高洁的心理咨询师，实则是位阴暗扭曲且偏执的心理罪犯，他自以为替天行道、解救别人于水火的善良人，借助每一次问诊治疗的过程，激发病人最大的恶意以及恨意并暗示杀人方法。奏禾饰演正义凛然、嫉恶如仇、善良热情的警察于然，于然外貌十分俊美、身姿欣长。于然小时候见肖阳可怜便主动上前与之交流，长大励志做一个为人民服务，匡扶正义的警察，但曾因行事过于刻板不懂变通被上司排挤，被发配到小县城里。而在这里在他重新遇见了肖阳以及心爱之人—晓慧。徐兰饰演晓慧，晓慧是一个家境富裕的大小姐—县局局长的女儿，长的十分娇俏、为人率真。她从小在花团锦簇下长大，未曾遭受苦难与见识世间险恶，大多数办案全看表象，光有一腔热血与豪情壮志的白痴警察，遇事容易冲动。
　　说实话，程誉搞不懂高导的选角。凌阔那放荡不羁气质方面怎么看也不太像病娇，再说，他那深邃优越的脸庞与身材完全是贵公子····可能导演需要落魄的贵公子。于然选角也很奇怪，私底下奏禾为人沉默内敛，结果要演开朗正直的警察。他俩完全颠倒，话少演话多，话多演话少。
　　但最大的bug应该是晓慧的选角徐兰！！徐兰，流量小花一枚，她觉得原名太俗，给自己取名字叫sweety。她出道以来，本色出演了几部电视剧，分别饰演反派女三、嚣张跋扈女二等，演技就说的过去，但人红是靠换一个有一个男友，炒无数cp，所谓谁红和谁传绯闻。凭这几天的接触，程誉对她没啥好感，是位好耍心机、趋炎附势的主。想一想也可以理解，现在流量社会，需要一个从小在金窝长大的女生，选一个满脸都是钱的人来展现富有并无道理。可不就要找一个割过双眼皮，垫过下巴鼻子，缩过鼻翼，削过骨的女生，有钱的证明！
　　高导笑着打招呼：“小程来了？刚好，凌阔在这。”
　　凌阔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嘴角一弯，说：“程医生，又——。”
　　程誉及时打断道：“幸会幸会，大明星，本人比电视上还帅。”
　　眼尖的徐兰问：“你们认识？”
　　程誉斩钉截铁道：“素不相识！”
　　徐兰不置可否，眼波在他们之间流转，不知在盘算什么？
　　凌阔脸色难看，语气不善地问道：“既然程医生来了，我们就开始面试吧。你觉得你资格够吗？之前不是说一个经验丰富心理医生过来吗？瞧着你也才30多岁吧，怎么从出生开始学吗？”
　　一时间，片场一片哗然。
　　高导见状，打圆场地说道：“小程，能力相当不错。前几天，小程的表现是有目共睹的。”
　　凌阔当然知道，毕竟傻乎乎助理天天汇报跟新闻一样准时播报，当时他就是十分期待与传说中的大佬见面。结果，今日一见竟然是他，自己如此欢喜与之打招呼，对方却装作不认识。他何难不恼怒。
　　程誉面不改色地说：“您说的不错，我今年确实不到30岁。但资格是我想用实力说话，开始面试吧。”
　　凌阔笑道：“是吗？有些显老，注意保养。那谈谈你对我的认识吧。”
　　大家面面相觑，不敢吱声，怎么火药味这么重。
　　程誉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凌阔，男，25岁，身高183cm，生日1月23日，最爱吃的是火锅，最喜欢的颜色是蓝色，最喜欢带手表，五年前进入娱乐圈，出演了5部电视剧，每一部都是良心制作，你分别在里面饰演痴情男二，傀儡皇帝，忠君报国最后战死将军以及奸邪宦官。从出道以来，上过54次热搜，获得最佳新人奖和最佳男配角奖，提名二次最佳男主角，但都是失之交臂。粉丝都称你为凌星星。”
　　凌阔讥笑道：“程老师就别说一些人尽皆知的事情了，我确实很优秀，百度都知道。这些是有手机脑子正常的人都能查到。这就是你的本事？不怎么样吗。说明什么，你是我的忠实粉丝。记得我所有喜好，关注我的一举一动。”
　　见场面火药味十足，许多人都开溜了。当然，还有些看热闹不嫌事的人依旧围观。
　　程誉面色如常，接着说道：“我当然不是你的粉丝，的确在网上一查都查得到。但你出道五年却只接了四部剧，说明你对待演戏这个行业很认真且专注，十分热爱，且每次挑战不一样的角色，是想锻炼自己的能力，用演技征服大家，塑造无限可能以及无数角色，真正的热爱艺术，并且从不用替身。曾经一部电视剧拍摄过程中受伤三次，简单治疗后仍坚持带伤拍摄，就为了不耽误进程，敢拼敢做，所有都是真人上线，为了艺术不惧危险，没有强大且永恒的信仰是做不到的，且有恒心决心，人贵在坚持自己的梦想，我很欣赏这种态度。喜欢蓝色，说明为人纯洁清澈，正直善良，为他人着想。”
　　凌阔惊讶地挑了眉，他不得不承认他句句中的，而且每句话都说到自己心坎里去了。而且他发现心理医师很擅长不动色声地拍马屁，还擅长用论段辅助自己论断。甚好，心理医生说话果然很是悦耳，他眼神示意程誉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