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基因》媛珊

9、第 9 章 头筹

　　程誉淡眸轻瞥他，接着淡淡地说：“但欣赏归欣赏，并不代表认同。你不顾家人反对执意进入娱乐圈，说明你骨子里透着狂妄肆意，不可否认你的确有嚣张的资本。你既往许多任性妄为的事我就不一一列举了，我不禁在想你是出于对艺术的深爱要求高还是太过于妄自尊大。你出道五年基本不出席商业活动也没有为了保持流量直播或者上综艺节目，这次又自降身价出演一个反派，还再三试镜，一意孤行地演反派。你对艺术不倦的追求令人肃然起敬，这种情感纯粹又真实，你从不用金钱去衡量艺术的价值，你不愿也不想金钱来玷污你神圣的喜爱。至于你屡次公开怼记者，别人说你人红就飘了，他们着是偏狭。你本就张狂而肆意，那就是是你的模样，桀骜不驯是你的个性。但你是很有原则的，为人并非狂妄、目中无人。而且我发现你虽多次公开狂怼记者，皆因一件事—绯闻。我想你每一次的动怒都是希望大家更多地关注作品而非无聊八卦。我感受到你的无奈，但这大概世间常态，多数都中庸之才，在琐碎的生活的空档总是需要谈资，你我皆是茶余饭后的开胃小菜。当然，我不想对你的私生活妄加评论，但我好奇。按照道理，你要你不愿，也没人敢给你制造绯闻，就算有，也不可能那么多，毕竟你又一个亿万身价的老爹和一个上流名媛的母亲，且每次都同一家娱乐新闻公司先爆料，总是拔得头筹，你该不会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凌阔：“·······”
　　他能说你家娱乐新闻公司幕后老板就是他尊贵的母上大人吗？而且每一次拍照他都清清楚楚，安排的明明白白。但他能怎么办，就只能拿记者撒撒气。
　　程誉用探究的眼神扫视凌阔，没放过任何一个表情，然后他娓娓道来：“…还是无可奈何。”
　　其实，出于好奇，他查了那家娱乐公司。五年前凌阔出道几乎同一时期，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有一个神秘大股东入股，紧接着这个小公司以势不可挡的姿态迅猛发展，短短几个月跃居娱乐公司前列，一切太巧了。关键凌阔还没办法，依照凌阔这性子，能令他吃这么久的闷亏，人屈指可数。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当时程誉脑海里飘过凌阔母亲那晚上的话—儿子，这么晚了给妈打电话是找我要开房的房费。
　　凌阔：“······”
　　程誉毫不在意凌阔的反应，接着面不改色地娓娓道来：“据说，你们公司原定你去演警察，你自己选择演反派，我想高导再三拒绝你是因为外形和气质不太符合吧。至于你怎么说服，我可能要看你演戏才能看出原因。”
　　凌阔难免惊讶他的能力。不得不承认，程誉很聪明，不管洞察力还是推理力，不管事情的真相还是人物的性格，他总能剥茧抽丝，直视事情的本质与举动的深意。但…他心中莫名不爽，可能是因为他被当众揭底，自己在目光里仿佛并未穿衣服，赤身裸体，毫无遮掩，也可能是他佯装不认识自己让自己不爽……，其中缘由他一时找不由头，他来不及深思细想…
　　他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他总是拿程誉没办法。在他面前，自己不像自己，总是落败，总是不由自主的跟着他走，不管是目光还是思绪……
　　吴井出声打断了凌阔的思绪，带着抑制不住兴奋劲，拉着他胳膊说：“哥，这就是我说的那个心理指导老师，厉害吧。不管，见过多少次依旧忍不住崇拜。”
　　凌阔听见旁边听众也纷纷连声附和，其中一个女孩子最显眼。她站在徐兰身旁，长得十分标致，颇有邻家妹妹的灵动感，她羞红着脸，满眼娇羞与崇拜的对着凌阔痴笑，不停地点头。她附和的声音不大，但凌阔觉得格外刺耳。她娇羞的笑那么明晃晃，十分刺眼。
　　本想难为程誉，这下感情好，让他出尽风头，这个虚伪装模作样的伪君子内心指不定好得意。
　　凌阔冷着脸说：“面试通过，小吴，带他去登记信息资料，然后把合同签了。”
　　凌阔向来公私分明，就算不喜欢这人，这不忍错失人才。这部戏对他很重要，程誉猜的不错，他接到这部戏是耗费了大量心力的。
　　当初，安迪姐把剧本给他看的时候，她苦口婆心地说：“剧本你先看看，我们觉得是时候了，这几年你什么角色都尝试过了，该磨练也磨练了。你也适当迎合一下市场，我们也不强求你去参加什么综艺节目，一些没有必要的应酬，我们也不要求你参加。你说你不喜欢弯弯绕绕、肮脏的、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但不能什么都由着你性子来，这是娱乐圈，你有一段时间没出面了，你这次沉淀自己的时间还不长吗？再不出现，你粉丝都把你忘了，这个剧本很好，也挺符合你的形象气质。正好借这次机会，大展身材，不大展身姿。现在小姑娘那个扛的住制服诱惑，再加上你的八块腹肌，把她们拿捏的死死地。当然，这个剧组不管是从制作还是班底都是良心，这个你放心，高无寒导演亲自道戏，质量肯定有保证。”
　　凌阔大致浏览故事剧本，立马爽快地答应了。
　　安迪姐惊讶得一愣，问：“答应了？我还准备下一套说辞了，这次这么好说话。”
　　凌阔挑了挑眉，微微一笑说：“怎么我像是那么不好商量的人吗？我那么善解人意！通情达理！”
　　安迪：“······”
　　凌阔不以为然道：“看我干嘛，我说的难道有问题？”
　　安迪：“·······”
　　当初是谁，在红毯直播时，将男记者怼哭。诸如此类一些问题，她简直不想回忆。
　　试镜那天，凌阔突然神经兮兮对安迪说：“安迪姐，要是失败了，咱们还来。”
　　当时安迪还十分纳闷了，一脸困惑地看着他，说：“不会的，高导说了这角色他就为你设计的，肯定能成。”
　　凌阔高深莫测来了一句：“眼神不行！”
　　结果试镜出来，凌阔愤怒地说：“果然，导演眼神不行。说我形象气质不行，我老子这张脸那么帅。当初我就是觉得，我这张脸不让全世界知道有点可惜，才想来演戏。毕竟辜负上天的好意，我于心不忍。”
　　虽说安迪对结果十分困惑，但她还是温声细语的安慰道：“是是是，导演有点瞎，别生气了，你不是说了吗？下次还来。”
　　凌阔双手抱于胸前，微微抬着下巴，神气十足地说：“是吧，但做人也不能太计较。既然他瞎，我不能太在意。他说我不合适演肖阳，我必然不会太当真。我大人不计小人过，下次我勉为其难的再来吧。”
　　“是是是”，安迪先是下意识地附和，随后她惊呼道，“你说什么？你今天试镜试的什么角色？”
　　“肖阳！”
　　“你试镜那个角色是肖阳？”，安迪尽可能平息自己情绪，心平气和地问。
　　凌阔理直气壮地说：“对”
　　安迪气的手指微微颤抖，咆哮道：“肖阳，他穿制服吗？他是个反派，你知道吗？你没看懂吗？剧本仔细看了吗？倒时候想被骂死吗？你……”
　　安迪越说越生气，越说越大声：“你这么有想法，要经纪人干嘛？要我干嘛？我说你当初怎么就答应那么爽快，就知道有鬼。我刚刚还在奇怪，你怎么在进去之前说了句失败了再来，你也知道你会失败啊。你自己心里有数，怎么就要来。我还在心想凌阔长大了，不在任性妄为，开始认真营业。亏我在心里，感动好半天。弄了半天，我说的一句你都没听进去。你怎么这么能，我看你也不需要经纪人吧。你是想把我气死换个经纪人是吧，当初，我就是被你那张单纯无害的脸给骗的。现在还会迂回套路，先斩后奏啊。”
　　凌阔面上毫无悔意，他淡定听着安迪嘶吼。
　　安迪咒骂几句后，她又好声好语地规劝他，温声细语道：“下次来可以，但要试镜于然。肖阳那个角色你要是演，免得被网友喷。你干嘛非要去演这么费力不讨好的角色。这次，你说什么都要听姐的，不能在那般任性了。下次面试于然，听到没。当时导演联系我的的时候说这个角色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正义有迷人，你完全就是他本人，太合适，不管是从长相，身高，身材，还是气度，眼神，气场，人设等等各方面都很是适合你，还说怀疑当时编剧就是想着你写的这部剧，剧情太她妈的适合你了。你不来演就没人能把他演活，你就是他本人，不要怀疑，导演，是专业的，相信我没错。我和你说这次你演了，你保证就又多一个称号，最帅制服男神，你想想穿上警服你多帅啊。没有一个女生能够抵挡职业装的诱惑，帅断腿。到时候我们宣时把你以前拍的古装，现代装来一个混剪，你简直就是从古至今的帅啊。现在你搞这一出，你是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