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基因》媛珊

65、第 65 章 麻烦

　　所有都按部就班进行着，凌阔却突然笑场。
　　“卡！卡！卡！怎么回事？”
　　“不好意思，导演，刚刚没忍住！我重新再来！”
　　高导拧着眉，厉声道：“预备！开始！”
　　“《心理灰色地带》第一百五十九场，一镜二次，action！”
　　“太晚了，法律总是后知后觉。一切都尘埃落定了，它还有什么意义？你忘了被家暴的妻子判死刑时，说什么？它来的太晚了，我等不了了！太多黑暗都躲在角落里，法律找不到的角落！肮脏的东西特别会藏，隐藏在这太平盛世光芒的云翳。不仅会隐藏狡猾还会警惕性，善于伪装。平时把自己伪装的人模狗样的，背后就嗜血恶魔。一点风吹草动，他们立马从大灰狼变成小白兔，迷惑干扰你们的视线。比泥鳅还滑，很难将他……哈哈哈哈…”
　　高导的脸又黑了一度，严厉呵斥他：“卡卡卡！凌阔，你搞什么？还能不能拍！怎么回事！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就有开始！你一天抽风不行？”
　　凌阔用力憋笑，可还是有笑声溢出嘴角传到高导的耳边！
　　高导瞬间暴跳如雷，对讲机被狠狠地摔在地瞬间粉身碎骨，高导沉着声问：“你她妈的还拍不拍！不拍滚蛋！赶紧滚蛋！”
　　全场鸦雀无声，他们低头垂眸，连呼吸声都有意降低存在感，假装手上工作使他们忙碌不已，一阵难言的沉默袭来！
　　程誉蹙着眉望着他，没说话。他不是不知道他的意图···
　　偏偏凌阔并非凡人，他好似丝毫没意识这剑拔虏张的气氛皆因他而起，他还不知死活地说：
　　“我只是一时忍不住！人嘛，都有七情六欲。真的想笑的时候，根本忍不住。你看看我因为努力憋笑，脸都涨红了。”
　　凌阔说话间，余光不停地朝程誉飘。
　　奏禾白眼：“……………”
　　……又开始了………
　　程誉不为所动，静静地站在高导身边不说话。
　　“你她妈还有理了？你天天怎么那来了这么事？从这个戏开始拍第一场就开始各种原因不在状态！所有演员里就属你事情最多，怎么你觉得我这部戏要是没你就不行了？就算到了，最后关头我照样可以换了你。来来来，你说说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哪里好笑，说出来大家一起乐乐！”
　　气氛更加沉重寂静了，所有人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喘一声。
　　凌阔依旧嬉皮笑脸，好似丝毫未察觉到高导的讥讽，笑道：“我觉得肖阳有点啰嗦，一直不停地说，怎么每个犯人在临死之前都有倾诉欲。但是那些罪大恶极作奸犯科的人，不断的倾诉是为了挑衅与炫耀。可肖阳不一样，他是一位心理医生，他十分清楚自己的意图。他自己装作一步一步地掉进陷阱，为他献祭。是为了什么，为了和他多待会，他的倾诉欲绝对不是痛恨人间这么简单，而是一种变相的撒娇与控诉，甚至带着埋怨。告诉他，自己有多可怜和询问自己多么期待他再次出现，可他再次出现却将他抛之脑后，忘的干干净净。他就算有倾诉欲，也该是这方面的！而不是科普，坏人有多坏。我站在那一本正经地说这世间多坏多坏，想想就莫名的滑稽，我就觉得搞笑。”
　　程誉不着痕迹地挑眉一下，无奈地笑了笑。
　　听了他的走心见解，高导气消不少，说：“有想法直接说，别用作怪的方式。行，把台词调整调整，就说到太多黑暗都躲在角落里，法律找不到的角落。后面改成这世间痼疾太多了，犹如蒲公英四处播散，根植心脏，鲜血滋养，腐臭疯长！好好好，各部门准备开始！”
　　“等一下，高导，我还有一个问题！”
　　“赶紧说！抓紧时间！”
　　“就是吧。已经好久没有出现这种情况了，也不知道是我的问题，还是奏禾越长越喜庆。我看着他老是想笑，是那种嘲笑！说实话，这样很影响我稳定发挥！当然我认为，我的责任可能更大，我作为一名优秀专业的演员，不能把私人情感与工作分开是不对！”
　　奏禾：“…………”
　　奏禾本以为这话已经够厚颜无耻了，但他没想到接下来凌阔的话让他跌破眼镜…
　　“所以我申请，暂时让程老师替代奏禾，不仅可以与我演练演练，还可以指导我一二，等我培养好情感后在与奏禾搭戏。”
　　奏禾：“…………”
　　程誉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高导身边，充耳不闻，但还是微微轻挑眉。
　　凌阔一副为他人着想的模样，好不善解人意地解释道：“其实我也是为了进度着想，更是为奏禾着想，不然他要跟着我不停的卡卡卡，影响他的状态。反而接不住我的戏了，现在精神状态俱佳时接我戏就吃力，更别提身心疲惫的时候，那不是难上加难。”
　　奏禾白眼：“……………”
　　按你的意思，那还要谢谢你了，说的这么冠冕堂皇。要哄媳妇拿他做诱饵就算了，还要说他不好！
　　高导皱着眉，质问：“我怎么觉得，你搞这么多，就是为了让程老师过去给你指挥一下吧！直接点不行吗？还这么多屁话！”
　　程誉突然轻笑，有些不合时宜。虽然笑声很轻，但不远处的凌阔都听到了，高导自然听到。
　　顶着高导探究与困惑的眼神，程誉玩笑似地轻声解释道：“高导，我是突然想到我家那只的傲娇又笨拙的猫了。当时去挑他的时候，一众猫里，我一眼就相中他了。我就想着逗逗他，这么可爱，逗一逗一定很好玩。不出所料很好玩，很可爱，我就更喜欢了。但我没想好要不要他？于是，我转身看在他对面那只寡言少语，有些闷骚猫。我其实对那猫不感兴趣，那猫有点和我特别像，都闷骚！但是我看上的那只猫心思单纯，见我欣赏别的猫，他立马咋咋呼呼。他想我回头看他，但又拉不下脸，用很拙劣的演技引起我的注意。最后我还是把他带回家了，他还觉得是他靠个人魅力打动我。这几天，他任性妄为，惹我生气。我不理他，他就又故技重施。你说他是不是很可爱。”
　　高导眼神更困惑了，但还是下意识说了句：“可爱！”
　　“是吧，我也觉得，所以我被他可爱笑了。你看，他又可怜巴巴地望着我了。”程誉眼里含着笑，宠溺地望着不远处。
　　高导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顿时恍然大悟，难以置信问：“你说的猫是凌阔？”
　　“嗯！”
　　幸福的话语铿锵有力地砸进高导耳蜗，他愣在原地，一时没反应过来。
　　半响，他看了看凌阔，又看了看程誉，痛心疾首道：“你怎么便宜了这家伙！”
　　原本导演一幅疾首蹙眉的模样，以为他会觉得恶心，没想到竟说了这么一句，这么可爱的话。
　　“是啊，我就想便宜他这个家伙。”
　　“那，他要是以后欺负你。和我说，我让他吊一天威亚，好好替你惩罚他。”
　　程誉应道：“好！您下次有戏，还找他？您不是觉得他烦吗？”
　　“烦是真是烦！但确实是个好苗子，有天赋且努力，愿意磨自己，这戏不就自己求来的吗？身上也没圈子里的浮躁，急功近利。说扮丑就扮丑，没啥包袱，淋雨的戏，不满意一直反复拍，他也不抱怨。什么都自己亲自上，很少用替身。他不求名不求利，就是想把戏拍吧。现在像他这样踏踏实实拍戏的不多啊。你不知道，他一心都扑这这戏上，好多活动都推了。现在好多拍戏拍一半，出去接广告，接商演。要是他，不专门作怪就好了。不过，瑕不掩瑜。再说了，他不是为了追媳妇吗？情有可原，我也理解。”
　　“导演，您还是····”，程誉轻笑地摇了摇头，“为了让他进步，才对他这么凶吧！您费心了。”
　　原来口是心非的不止他一个····
　　“主要他不记仇，也知道我是为他着想。我以前合作的演员，有点就不知好歹，以为我专门针对他。我就睁一眼闭一眼，免得费力不讨好！好了，你赶紧过去吧。你瞧瞧他那没出息的样，像是没断奶的孩子。”高导望了一眼抻着脖子盯着他们的凌阔，立马嫌弃地移开了眼。
　　“嗯，导演我过去了。”
　　高导别过脸，摆了摆手，妥协道：“去吧，赶紧去。把那做作的小妖精制服，我们好接着拍戏。”
　　看程誉朝他走过来，凌阔连忙迎了上去，凑到他耳畔轻声问：“说什么啦，说这么久？”
　　“高导他说我便宜你了！”
　　凌阔先是脱口而出说：“那可不！”，然后震惊地望着他，带着不可思议的语气问：“你和他说？你怎么说了？”
　　“怎么不能说？”
　　“不是，我就是有些意外。你不是怕麻烦？再说我们这圈子，复杂！麻烦！说不定就生了不必要的麻烦，日后难免困扰你。”
　　“是啊，这人世间很多事，都麻烦。恋爱无疑是最麻烦的，可对方是你，我当然要义无反顾迎难而上。也不是突然，深思熟虑的。你天天为了接近我，就会这一招，高导也太无辜了。高导也不是别人，我就和他说说，也不会有什么麻烦。再说了，周边熟悉点的，谁不知道？”
　　“程老师你这样说好感动，但是我要是不亲口承认谁敢传我绯闻！谁敢来惹事？”
　　“你母亲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