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基因》媛珊

5、第 5 章 触发

　　程誉盯着眼前一幕，醉醺醺走路踉踉跄跄的男人刚刚进家门毫无缘由给自己妻子一巴掌，直接将柔弱的妻子扇到在地，又一脚把站在一旁孩子踢到在地，而自己大摇大摆躺在肮脏不堪的沙发上呼呼大睡。没有地方撒气的母亲一巴掌打在肖阳小脸上，低声咒骂道：“都怪你！滚远点！”
　　小肖阳不敢吱声，只是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生怕自己的哭声惹烦他们，他蜷缩在狭小阴暗的角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恐惧空气萦绕在身边，他止不住地战栗。
　　程誉收紧了手绳直到勒出深深的红印，直到痛感由指尖传到心脏，他才稍微松开。他安静站在角落看戏未说话，来许久都未有人发现。
　　“卡，好，很好，这条过了。”导演的话打断了程誉的思绪。
　　同时，各家助理们纷纷上前询问自家艺人，递上热水，安慰安慰情绪。
　　程誉不缓不慢地走向高导，人群中有人惊呼道：“哇，好帅啊，美的如同一幅画。身姿挺拔，温润如玉，淡雅脱俗。”
　　众人纷纷扭头看向程誉，程誉微笑向导演伸手，淡淡地说：“高导好，我叫程誉，是a大心理学在读研究生，这部电影的心理咨询师。”
　　高导礼貌又警惕与他握了握手，上下打量他一番。
　　程誉礼貌微笑，果然和老狐狸描述得如出一辙。高导一生追求艺术，在艺术上有颇高造诣，有点天赋的人多少有些脾气。他工作时专注认真严肃，拍戏时是出来名的炮仗颈，听说私底下是一个比较随和的导演。程誉看着眼前这位精神矍铄的老人不由肃然起敬，身子骨硬朗，眼神依旧清澈发亮，比起老狐狸来说，眼神中多了一份都电影的执着固执的追求，少了一份洞察一切的精明。
　　“怎么是你，我请的是你老师！你能胜任吗？”高无寒语气不善问道。
　　原来还要面试！
　　程誉正色道：“如果要求是仅仅是胜任，那是必然。倘若今天您问的是超越我老师，我就不敢夸下如此海口。高导您对你您多年好友的眼光还是要偶尔赞赏，他不是还交了您这么一位朋友吗？”
　　高导大悦道：“年轻人就需要这样的自信，拍马屁就不必了。过了面试再说！”
　　程誉问：“面试不是已经过了吗？你刚刚佯装生气，厉声询问前出现摸了摸鼻子和视线下飘等一系列无意识动作。导演，您不是演员所以有些小漏洞。我老师其实和我都说，您很少撒谎。平时和他在一起，连炫耀炫耀孙子都会被压过。这场看似无意识，实则漏洞百出的面试过了。”
　　高导无奈地笑了笑：“小程你的观察力、语言能力、专业储备都很好。我很满意，基本通过了。但面试真的尚未通过，主角未到。初试过了，过几天才是真正的面试。”
　　程誉不甚在意地说：“那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今天下午的戏应该是小朋友去游乐园吧，没什么要指导的。今天面试挺费心神的，我有点累。明天我再来。”
　　“啊…好，行。”
　　然后程誉就走了，潇洒地离开了。独留众人惊叹、服气。有人叹服他的美貌，有人佩服他从容不迫与自信，从始至终的谦卑有礼又不卑不亢。
　　众人都还忙着感叹的时候，凌阔的助理吴井走在片场旁给凌阔打电话：“喂，哥，今天心理指导师来了。今天面试的场面真是精彩，哥，你是没看到，你要是看到了肯定喜欢。能力不错，特别帅气，不管是从外貌还是从态度都很帅气，我都有点崇拜他了。”
　　凌阔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听傻乎乎的助理天花乱坠地夸着素未蒙面的指导老师，突然来逗弄他的兴致，问：“哦，是吗？你崇拜他，不是说最喜欢的是我吗？”
　　小吴一时卡顿，随后解释道：“哥，我当然最喜欢你了。对他，只是有一点喜欢。哥，你在我心里是顶尖的好。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去医院陪你。”
　　凌阔觉着没事无聊逗一逗自己呆萌傻傻的小助理还是很有意思，他咳嗽一声，努力憋着笑，义正言辞地说：“不用，让你去剧组看看剧组的进程，把握方向更重要。你是不是不听我的话了。”
　　小吴严肃地解释道：“当然听，我最听哥的话了。我会认真跟着剧组，有任何风吹草动，我都会向你汇报。”
　　凌阔假装正经，说道：“好，那你去工作吧。”
　　他挂了电话后爬在床上狂笑不止，吴井这个傻小子真是太可爱了。
　　他本来就是怕他来医院婆婆妈妈的，找了个理由将他打发去剧组。结果那个傻瓜，真还第一天到剧组就给自己汇报情况。
　　凌阔在床上翻滚哈哈哈大笑时，余光撇见床旁的尿盆，心里奔过十万个草泥马。他回想起当时在昏暗的酒吧里，自己被两个gay围住时总感觉有人一直在打量他，余光瞥见离自己不远处，一个人依靠在柱子上，穿着黑色紧身裤，凸出修长笔直的长腿，V领浅色毛衣外面穿了一件黑色机车服，一身整的挺帅。可惜的是，逆着光看不清脸，但脖颈美极了，宛如美丽的天鹅。
　　那人饶有兴趣的盯着他，自己回瞪他警告他收敛一点。可他还是肆无忌惮的盯着自己看，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带着墨镜。最后自己疼到神志模糊，恍惚间看到他逆光朝自己走来，太疼了没看清楚脸。听说，是那人将昏迷的自己送到医院，但老年人用的尿盆几个意思···
　　凌阔回想起那天夜里，自己被尿憋醒那窘境。凌晨三点，他被尿憋醒想去上个厕所，可自己身上挂着吊瓶插着胃管，还用着止疼泵。根本没办法独立完成平时看来微不足道的小事—上厕所，他费劲伸手按了床头的服务铃。不一会，一个小护士跑过来了。
　　凌阔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吞吞吐吐说道：“我想…上厕所。”
　　那小护士小心翼翼地试探问道：“那…我扶你去？”
　　凌阔连忙拒绝：“要不你把我身上这些管子拔了吧，我感觉我好多了。”
　　小护士立马厉色拒绝道：“不行，偶像你不能任性，你这个病挺危险的。要不是送的及时，后果不堪设想，你要听医生遵医嘱。虽然你男朋友伤害了你…但是你不能放弃你自己，你还有我们这一群粉丝，我们会一直爱你。那个负心汉走时，给你买了尿盆，你要不…，先用着，你要是不愿意用，我给你上尿管也行。”
　　什么男朋友，什么尿盆，他不过是是疼晕了，就多了男朋友？他是错过了什么，难不成他昏迷时灵魂出窍签了卖身契…
　　凌阔越听越糊涂，一脸茫然地望着小护士问道：“谁是我男朋友…”
　　小护士一脸心疼地望着他，说：“我知道你不愿面对这残酷事实，但···”
　　“谁说他是我男朋友！”凌阔恍然大悟，没好气道。
　　“你当时拉着他的手让他对你…负责。他表情十分不愿意…不过你别伤心，我们一直陪着你。大不了换一个。”
　　换什么换，老子压根没有。那是剧本里的台词，他太过于沉浸于角色了。那几句话是台词，他是在揣摩人物心理入了魂，就连生病疼晕了潜意识都还在忘我的挖掘人物的灵魂，以求达到共鸣。这说出来好像没什么可信度，反倒贻笑大方···
　　凌阔顿感心累：“那…把尿盆给我吧，然后你回去睡觉吧，我一个人想……静静。”
　　于是，那个小护士深深看了他几眼才走···
　　……
　　想到这，凌阔就头痛。还有他的主管医生—赵医生，她总是对他带着若有若无的敌意，每天查房时一直冷着一张脸，绝不多说一句话，查房恨不得用三秒钟结束。人长的倒是挺美，就是脾气古怪，说话冷冷的，可以说是阴阳怪气。今天早晨查完房莫名其妙蹦了一句，以后别缠着他了。
　　后来，他一打听才知道，送自己来医院的人是赵医生的师兄。赵医生属于高冷美艳型，平时就冷冷的，不过听说那天晚上看见自己师兄却出奇得热情，嘴角一直含着笑，对程誉也是言听计从。
　　凌阔不禁对这位师兄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他便自己经纪人打个电话，让她去查查今夜不回家这个酒吧—这个罪恶源头。
　　·····
　　程誉说自己累回家休息。其实，一方面是不想一群人过来和自己搭讪找话题聊，又窘迫又麻烦，还要装作很感兴趣地去应付；另一方面是因为换一个地方，熟悉熟悉周边的环境，到处转转，放松放松心情。当然，主要是找有没有比较好吃的店，演员都要保持身材，清汤寡水的自己可吃不进去，再说每天都吃一样的菜品很容易腻，到时候犯胃病就不好了····
　　程誉转了几圈，都没有找到让自己满意的店就放弃。
　　偷得浮生半日闲，那就回去补觉吧，昨晚没睡吧，精力跟不上，程誉与云朵一起躲在太阳的眼皮子底下好好的睡了美觉，好不惬意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