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基因》媛珊

13、第 13 章 嬉戏

　　见他们来了，众人纷纷起身表示欢迎。
　　高导掐了烟说：“你们总算来了。”
　　凌阔说：“高导，久等了。这屋有点小，换个屋吧。小吴，去喊一下服务员，让他们给我们换个大的。”
　　“这是最大的雅间了。”
　　凌阔笑着说：“那我们换一个相同大的房间。高导去了就别在抽烟了，年纪也不小了，注意身体。”
　　高导失笑说：“好，难得见你正经。等一会，多喝几杯。”
　　凌阔应道：“行，今日舍命陪高导。”
　　“你还是别喝了吧，上次喝酒到住院。你别今天又喝到医院，耽误我拍戏进程。”
　　“那我就陪高导小酌几口。”
　　“好好！”
　　众人纷纷起身到另外一个包间，只有程誉转身去了洗手间。
　　凌阔悄悄对小吴说：“你去陪着程老师，别让他发现了。”
　　小吴：“……，那不是跟踪吗？”
　　凌阔说：“废什么话啊。”
　　程誉七拐八绕地走到洗手间，他站在洗手池前洗了洗手，余光撇见站在门口偷看小吴：“你来上厕所吗？”
　　小吴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佯装冷静说道：“程医生，这么巧，我也来洗手。”
　　程誉：“……”
　　“真巧！”
　　小吴尴尬笑了笑，说：“是挺巧，程医生，一起回去吧。”
　　程誉跟在吴井回到包间的时候，大家围坐在很大的圆桌前。导演副导演制片人等一些德高望重的领导一起坐在上座，其他人都随意坐在一起。只剩两个空位置，夏知予和凌阔周围各空一个位置，奏禾坐在凌阔另一旁。
　　夏知予没有说话，但灵动的双眸一直盯着程誉，满满的期待与娇羞。
　　程誉站在那进退两难，刚打算做到夏知予身边时，凌阔说话了。
　　凌阔起身让出位置，打趣道：“哎我都忘了，程老师啊，特别喜欢奏禾，就是为了奏禾来的。瞧我这记性，都忘了帮老师占位置了，来程老师这边坐。小吴还愣什么，有机会坐在美女身边还不把握？在等什么？”
　　夏知予面上还是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眼里掩饰不住的失落与沮丧。特别是当程誉面不改色走到凌阔身边坐下时，愿望彻底落空，她勉颜凄笑。
　　其实她早都猜到了结果，但还是忍不住期待。她明知其中的渺茫，却无法放过一缕希望。他对自己总是礼貌而疏离，哪怕自己投掷一块巨石，也未曾泛起半点涟漪。他眼里没她，她明白。
　　可很多事情，光明白是不够的。
　　他啊，是月亮。青天白日天没有，风雨夜晚没有，能见到的次数不多，她只是想好好珍惜。珍惜每次机会，哪怕只能遥遥相望。
　　因为月亮很金贵，是天下独一份的月亮。
　　可她知道，月亮是不发光的，而她不是太阳，只是闪着微弱的星星，捂不热他，也不能令他发光。
　　她黯然神伤地坐那，周围人有说有笑，凌阔笑的尤为得意。不一会，菜就上齐了。
　　大大圆桌上，放在各式各样的菜品。不必说鲍鱼燕窝，也不必说澳洲龙虾，不必说神户牛肉，单单是佛跳墙就诱惑十足，色泽诱人，芳香四溢。
　　高导举杯，大声说道：“菜差不多上齐。我简单讲两句，首先今天大家聚在一起是一种缘分，接下段时间大家互帮互助，好好相处。第二，庆祝我们《心理灰色地带》顺利开机，未来拍摄顺利，成功大卖，辛苦我们各位演员了，在未来的日子大家通力合作，也祝贺我们小演员和老戏骨们顺利杀青了。今天晚上大家放开点，不要顾及太多，图个开心，来大家举杯喝一个，开机大吉！”
　　众人纷纷站起来举杯说：“开机大吉！”
　　饭桌上，大家有说有笑，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倏然，凌阔低声在程誉耳边说：“程医生很开心吧，我这算是帮程医生一箭双雕了吧，不谢谢我？”
　　程誉淡淡地说：“谢谢了。”
　　“不客气，来，我们两喝一个！”
　　“不好意思，我不喝酒。”
　　凌阔说：“程老师，在我面前就别装了，动不动就去酒吧的人，不喝酒？”
　　“今天不方便！见谅！”
　　“嘁，大姨夫来了？真是装模作样！”
　　程誉：“·····”
　　程誉未再理会他，只是慢慢地咀嚼食物。
　　凌阔心想看你装到什么时候。
　　饭后餐厅门口，高导醉醺醺地说：“你们年轻人继续玩啊，我们几个老家伙就先回去了。”
　　目送高导他们离开后，凌阔问：“现在想去哪玩？”
　　有人提议道：“去KTV吧，好久没唱歌了，好想唱歌。”
　　凌阔说：“大家要是没别的想法，我们现在出发。”
　　程誉淡淡说：“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夏知予连忙说:“刚好，我也不是太想去，程老师，我们一起回去吧。”
　　程誉：“……。”
　　凌阔揽着他的肩，亲昵地说：“程老师，就别推脱了，一个人回去多没意思啊。夏妹妹，一个人回去多不安全啊。”
　　徐兰自认为风情万种撩了撩头发说：“对啊，程老师一起去啊，大家一起热闹又好玩，现在回去还不是一个人待着。”
　　程誉不着痕迹地拿下他的手，说：“确实，回去也是闲着无聊，那一起去吧。”
　　夏知予低眉浅笑，不好意思地说：“我一个女孩子回去确实挺危险的，那我也不回去了。”
　　凌阔吩咐道：“小吴，查一下最近的ＫＴＶ，咱们包场。”
　　夜色深沉，四处灯火次第熄灭，唯有月亮高悬空中，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少了不少，他们一行几人晃晃悠悠地沿着马路走到ＫＴＶ。ＫＴＶ门口霓虹灯一闪闪，瞬间将夜晚的氛围拉满。包间里，昏暗的灯光，隐匿了内心的落寞。起初还有人在鬼哭狼嚎般嘶吼，慢慢没人歌唱了。
　　凌阔从进ＫＴＶ就没出过声，他坐在可辨色的昏暗中，饶有兴趣地望着程誉侧脸，内心一遍一遍地勾勒他的轮廓，而程誉一动不动坐在沙发一角地盯着不停播放的屏幕，仿佛丝毫未曾察觉。
　　啪的一下明亮刺眼的白炽灯打开，吴井说：“你们都坐在那不唱，就我们几个在这唱，不唱了，没意思。”
　　突如其来的灯光晃的眼睛睁不开，凌阔面带愠色地说：“你唱那么难听，我都忍了。你还想怎么样。”
　　“大家都不唱，我们要不玩狼人杀吧。”
　　过了一个小时，小吴气馁地说：“不玩了，老是输。程老师跟开了外挂一样，和他玩怎么都不会赢，试探两句就知道人家是说谎还是真话。我们本来不占优势，结果你们三个人还来一招自刀，混淆视听，误导我们，太气人了。”
　　其他人连声附和说：“就是，气人！”
　　凌阔耸耸肩说：“怪我咯！”
　　程誉笑而不语。
　　徐兰身子朝凌阔身边挪了挪，殷勤道：“阔少演技真好，把我都骗晕头转向的。”
　　凌阔未理会她，皱着眉朝程誉那边移了移。
　　徐兰见厚着脸皮，继续说：“阔少，今后的戏，多多指点指点我。”
　　凌阔斜睨她，说：“你没看剧本吗，你对手戏大多数是奏禾，找他教你！不行的话，就像我一样找一个指导老师。”
　　徐兰尴尬地笑了笑没接话，手指不停地缠绕。
　　一时间没人说话，十分沉默。
　　吴井打圆场，说：“要不，我们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好！”
　　“好！”
　　几轮下来，徐兰总是输便借口离开。
　　凌阔不以为然说道：“接着继续！我来转瓶子”
　　奏禾默默地看了他一眼，没作声。
　　凌阔无视了他的目光，严肃地说：“好，开始了！”
　　大家就盯着转动的瓶口，心里默默的想不要是我！不要是我！只有奏禾和程誉两人毫无波澜，前者是知道结果全凭某人的心思，后者是压根不关心。
　　夏知予慌张地说：“啊，是我啊！”
　　其他幸免于难的人在一旁起哄：“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夏知予看了看程誉，羞涩地说：“真心话吧。”
　　凌阔问：“有没有接过吻。”
　　夏知予红着脸，满眼羞涩地摇了摇头：“没有。”
　　众人意味深长地说：“哦！”
　　他们看看程誉，又看看夏知予。
　　程誉充耳未闻，面如常色。
　　凌阔粗暴地打断暧昧的气氛，说：“开始了。”
　　这次转到时奏禾：“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奏禾白了他一眼，捏捏眉头说：“真心话！”
　　“和谁关系最好！”
　　“凌阔！”
　　凌阔说：“我就知道，开始转了。”
　　接下来又转了几个人，有的选了真心话有的选了大冒险。凌阔也没多加为难，随便问了几个问题，众人都感觉要无聊死了的时候，瓶口对准了程誉。
　　众人一下就来了精神：“程医生，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奏禾内心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程誉沉默一会，道：“真心话吧！”
　　夏知予抢先问：“你有喜欢的女生吗？”
　　程誉神色淡淡道：“没有。”
　　夏知予内心百感交集，不知该笑还是哭。
　　凌阔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转了一下瓶子，瓶口又对着他。
　　夏知予又问：“空档期多久了？”
　　程誉有些意外，淡淡地说道：“不到30年。”
　　“为什么不谈！”
　　“麻烦！”
　　这是并非敷衍，是真话。他是讨厌一切麻烦的人，怕麻烦他人，也怕别人麻烦自己，恋爱很麻烦，需要了解对方的喜好和一点一滴，还要尽力迎合他的习惯，麻烦极了。他既不想别人为了自己委屈，也不想自己为了别人委屈。他没信心···有人会和他一辈子···
　　何况他很有自知之明，自己不是个良善之辈，还是一个随时随地可能失控的炸药。还是不要祸害别人了····
　　继续转瓶子，瓶口又对着他。
　　程誉忍不住怀疑，这么巧？抬眸就看见凌阔似笑非笑挑衅的眼神…
　　夏知予小心翼翼试探地问到：“那准备什么时候谈一场甜甜的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