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基因》媛珊

12、第 12 章 围坐

　　程誉盯着视频看了好久，出了神，连凌阔走到身边都未有察觉。
　　凌阔笑道：“怎么，程老师也是我俩cp粉吗？”
　　程誉收回思绪，淡淡地说：“不是，单纯的看看奏禾。毕竟他一般不怎么营业。机会难得。”
　　“他不就在你眼前吗？你至于盯着视频的看着都那么起劲，有毛病？怎么不好意思吗？也对，你毕竟要保持你那清冷的形象，不然暴露了就好了。喜欢一个人，都扭扭捏捏的，真是毛病！”
　　“没错，就是有毛病！”
　　凌阔哑口无言：“·····”
　　奏禾一直低头玩手机，突然感受一股幽强烈的视线，那目光好像要把自己烧穿了。他抬眸发现正是那灼热的眼神来自不知什么时候跑到程老师身旁的凌阔。
　　奏禾：“······”
　　凌阔装作善解人意地问：“程老师，不好意思是吗？要不然，我把奏禾叫过来，给你签个名拍拍照吧。”
　　程誉沉默地看着凌阔，接着他欣然说道：“好啊，那就多谢了。”
　　凌阔皮笑肉不笑地说：“奏禾，过来一下。你超级无敌宇宙粉丝想你，想见你。”
　　奏禾：“……”
　　“什么事？”
　　“刚刚不是说了吗？程老师是你粉丝，想要你的签名和合照。刚刚认识你不知足，他贪心地想要你签名和合照。你赶紧来给人家签个名，免得他晚上伤心地睡不着。”
　　奏禾：“·····”
　　程誉对凌阔的冷嘲热讽毫无反应，目不斜视地看着奏禾，语气平静地说：“奏老师，方便给签个名、合个影吗？再加个微信。”
　　奏禾说：“嗯，十分乐意，以后请程老师在人物心理把握上多多指教。”
　　凌阔看着这两人旁若无人、视他如空气的拍起了合照，就气不打一处来，没看这还有一个人吗？这么目中无人吗？
　　程誉简单拍了几张，他不愿意拍照更不愿意合照。毕竟，他想以后大概也不会再见了。经营一段关系又累又麻烦，大家都是逢场作戏，何必留着日后徒增伤感。他权衡利弊并没有错，花费时间去维护没有结果的关系且复杂的关系，心会很累。
　　程誉问：“我扫你还是你扫我。”
　　奏禾说：“我扫你吧。”
　　凌阔也拿出手机厚颜无耻扫了一下，还无视了奏禾鄙视他的眼神。其实凌阔觉得还是挺难为情，尴尬地咳了一声。这时，吴井推门而入，兴高采烈地说：“哥，高导，说晚上到餐厅聚一聚，时间不早了，找不到你们人。高导都在催了，你们都在这啊。”
　　凌阔立马说：“那赶紧走吧，别让高导等急了。”
　　奏禾白了他一眼：“···”
　　程誉婉拒道：“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程誉喜欢安静，喜欢孤独。他不喜欢喧闹，也不喜欢应酬。那些东西很麻烦，麻烦的事情他都不喜欢。他喜欢坐在孤独里，因为孤独是永恒不变，喧闹似潮水般转瞬即逝。
　　凌阔看似关心地问道：“程医生怎么了？不会不舒服吧，这么好的机会，和偶像一起吃饭的机会，不舒服不能克服吗？还是程医生大晚上的还有约会？”
　　小吴在一旁附和道：“程医生，一起去吧。一个人晚上挺无聊的，大家一起热闹热闹。你之前都没去，别再推脱了。”
　　程誉想了想，他之前总是推脱，这次全剧组一起吃饭，再推脱，总归不好。他若是这次推脱，凌阔就会用嘲讽的语气说神仙是不需要吃饭的，不屑于和我们凡人一起吃饭。
　　程誉笑道：“嗯，确实，是要把握。”
　　凌阔讥讽道：“程老师，还真是一丝机会都不错过，真是狂热粉丝。奏禾，没看出来啊，你这么闷骚的人也有狂热粉丝。”
　　奏禾：“·······”
　　小吴打圆场，说：“太好了，程老师和我们一起吃饭，真高兴。那我们一起走吧，高导他们已经去了，我们只能自己开车过去了。”
　　凌阔脸色微沉，问：“有什么好开心的？”
　　小吴愣头愣脑地没察觉，嘻嘻地说：“就是高兴。”
　　凌阔一行四个人离开会议室，穿过走廊走到室外停车场。
　　天色渐晚，暮色苍茫。太阳已经退出地平线，远处天边还残存一片绯红的晚霞，霞光染红了远处山峦，飞鸟掠过树林欢喜归巢，微风卷起枯叶，一切静谧又美好。
　　凌阔指挥道：“小吴，你开车。”
　　小吴连忙声答应：“好的，哥。”
　　程誉淡淡地说：“那奏禾老师和我坐在后排吧。”
　　凌阔连忙拉开车门，一屁股坐在了后排座椅上，笑道：“巧了，我每次就喜欢坐后排。”
　　奏禾：“……。”
　　程誉：“……。”
　　程誉也不知道凌阔有发什么疯，见状，便自顾自地打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望向窗外。
　　奏禾无视了幼稚神经质的凌阔，坐到了后排。小吴启动车子准备出发。
　　凌阔突然说：“小吴啊，你车技好像不好吧。算了，我勉为其难得亲自上阵吧，哎，像你这么失败的小胖子助理，也只有我愿意要了。”
　　小吴感觉莫名其妙，解释道：“哥，我……。”
　　凌阔打断说：“你什么你，赶紧下来，我们要迟到了。”
　　小吴规规矩矩地下车，默不作声坐在后排，忧郁地望着窗外。
　　凌阔心满意足地坐到了前排，看了一眼程誉。
　　程誉漠然置之，不予理睬。
　　凌阔突然俯身靠近，程誉脸上闪过一阵慌乱，得逞笑道：“程医生，别紧张，我就是看你安全带没系。”
　　程誉耳边传来凌阔的轻笑，温热的气息洒在耳廓。他不动声色的往后躲了一下，扭头看向窗外，企图掩饰自己的慌张，却也是无声的默许，任由他胡作非为。
　　凌阔心情大好，打开音乐，哼着小曲，开车出发。
　　奏禾在后面目睹了这一切的发生：“……。”
　　暮色中，一切都看不真切。此时，道路两旁的树木从窗外飞掠而过，身后的景致渐渐朦胧，不远处的风景缓缓在他眼前舒展开来。不一会，黑暗彻底笼罩大地，太阳退居二线，月牙接替太阳的工作，如水的月光温柔地落满大地，万家灯火相继点亮，街道上行人越来越多，车慢了下来。
　　在等红灯时，小吴突然哀声叹气地问：“哥，我真的很胖吗？”
　　凌阔逗趣道：“嗯，就和懒羊羊一样吧。”
　　小吴闷闷不乐望着奏禾，问：“奏禾哥，你也觉得吗？”
　　奏禾面无表情地说：“嗯。”
　　小吴听到这话，圆鼓鼓脸上短粗粗的眉毛快连到一起，仿佛下一秒都要哭了。见状，凌阔更加乐。
　　小吴不死心接着问：“程老师，你也……觉着我胖吗？”
　　突然被叫到程誉很茫然，他下意识的点了下头。小吴觉着整个人都不好，程老师那么温柔的人都附和。他瞬间心情阴郁，乌云密布，委屈巴巴地说：“哥，我要下车，我不去了，我要减肥。”
　　凌阔哭笑不得，安慰道：“别啊，你不胖，逗你的，不信你问他们。”
　　奏禾见状也连声附和：“对啊，那是可爱。”
　　小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们，一脸不信。
　　凌阔轻轻触碰程誉的手，眼神示意他。心不在焉的程誉敷衍道：“嗯，就是浅筋膜厚点。”
　　小吴破涕为笑，说：“程医生，我虽然不知道浅筋膜是啥意思，但我懂厚是啥意思。”
　　程誉：“……。”
　　凌阔捧腹大笑，奏禾也笑出来声。程誉感觉有些尴尬，但又觉得有些搞笑，最后他掩唇轻笑。
　　凌阔怔怔看着他笑上眉梢的样子出神，程老师笑起来真的很好看。他明眸笑起来弯成了月牙，眼睛里发着光，像星星一样，一闪一闪的。笑起来那么好看，他为什么总是不苟言笑，神色淡淡，拒人千里之外。
　　奏禾淡定地提醒：“绿灯了，麻烦，看路。”真是受不了你俩……
　　凌阔不自在地咳了一声，岔开话题说：“这晚上路挺堵的，吃饭的地方怎么这么远。”
　　奏禾说：“你专心点早都到了，光在这捉弄人了。”
　　吴井气鼓鼓地说：“就是，哥，老是欺负我。”
　　凌阔哑然失笑：“我那是太喜欢你了，怎么会欺负你了？等一下，我把好吃的都让给你，你多吃点，好不好。你别嘟着嘴，太像河豚了，一点都不可爱。你以为你是程老师吗？生气也迷人？”
　　奏禾：“······”
　　吴井：“·······”
　　程誉：“··········”
　　半个小时后，车抵目的地。金碧辉煌的餐厅灯火通明，洁白的地板将暖黄色的灯光反射出去，靠窗的餐桌上未见有人，只有微风卷起窗帘，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饭香，纯音乐周而复始地播放。一行四个人在服务生的带领下，穿过空无一人的大厅沿着长长走廊走进了最好的雅间。一进室内，程誉一进去就连着咳嗽了几声，咳眼睛都红了。门窗全部紧闭，空调还调的很高，空气流通极差。也不知他们抽了多少烟，满屋子里烟雾缭绕的，弄得乌烟瘴气。高导副导演编剧几个人凑在一起打麻将，其他的演员都在有一句每一句的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