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基因》媛珊

11、第 11 章 借机

　　吃好喝足后，高导和副导演就去拍最后一场小时候的戏，凌阔与奏禾、还有徐兰去拍照，高导让程誉在一旁监工。
　　偌大的摄影棚内，黑色背景布挂在白墙上，它对面的两个白色补光灯贼亮，地上铺着黑色柔软地毯。他们去的时候，摄影师和他的助理都等候多时。
　　程誉挑了不太显眼的位置站着，凌阔专程走到他身旁，阴阳怪气说了句：“别人帮忙拿的饭，就是好吃些。”
　　程誉：“……”。
　　凌阔奏禾和徐兰根据故事情节对应地摆出相应的动作，先后拍了单独照，最后以凌阔与奏禾两人那张明暗对立的照片结束，那张照片的冲击力不亚于之前任何一张。凌阔一袭黑衣在暗与奏禾一袭警服在明对立而站，奏禾满身光芒脚底却是凌阔反射的深深的阴影，凌阔满身黑暗脚底却有奏禾投来丝丝光亮。两人目光对视，眼神包含了太多复杂难以名状的情感。
　　凌阔是第一个拍，他先后换了几套衣服，每套衣服都很合身，将他美好的身材显露无疑。其中令人印象深刻当属，他穿着白大褂带着金丝边无框眼镜，微微一笑犹如三月春风，俨然是一位温文尔雅、气质卓然的医生。随后，他脱下白大褂换上一袭黑衣，近乎苍白透明的脸最引人瞩目无疑是那双眸，眼里泛的寒气令人毛骨悚然，白皙的指尖还有一滴鲜红的血液未滑落，阴郁恐怖的气场笼罩着他。
　　程誉注视着他，工作时凌阔自信又从容，认真又迷人。他好像知道为什么最终导演选择他了。
　　凌阔拍完后接着奏禾拍，程誉盯着奏禾大脑放空，眼神游离。
　　凌阔坐在沙发上休息喝水，随后他悄无声息地走到程誉身旁，嘴角噙着笑俯身在他耳畔轻轻地说：“怎么不是我拍，就看不下去了，都开始神游了。程老师，你得好好监工，别沉迷我的美色，程监工！”
　　程誉耳根发烧，胸膛那颗躁动不安的心突突地狂跳不止，耳边仿佛还有低沉沙哑的声音萦绕，温热的气息在散在耳边，还能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味。
　　程誉强压着悸动的心，目光闪躲不敢看他，说：“我是在想，奏禾怎么穿什么都这么帅。”
　　“是吗？”
　　“是的，你别妨碍我看他。”程誉直径走到奏禾正对面，认真地看他。
　　凌阔面带愠色站在原地，好巧不巧这一切都被徐兰看到。
　　虽然程誉站在奏禾正对面，却什么都未入眼。他只是一动不动站在那里，安抚自己窦房结。
　　一切进行的很顺利，两个多小时就结束了所有拍摄。摄影师刚说结束了，程誉就离开了。
　　程誉独自坐在会议室刷手机。会议室是专门用来讨论剧情，平时一般没人来，房间很大，却只摆放一张能坐十几人的长桌和十几把椅子，空荡荡的。
　　谁料，不过多久，凌阔搂着奏禾，有说有笑地走进会议室。
　　凌阔一进会议室立马就发现程誉，下意识松开奏禾的肩膀，对他说：“奏禾，你知道吗？程医生，咱们程监工说你穿什么都好看。他不好意思说，我帮他告诉你。”
　　奏禾：“·······”
　　程誉：“······”
　　“是吧，程监工！”
　　程誉莞尔一笑，说道：“奏禾老师，确实如此。他这方面眼神还挺好使，我很喜欢老师您演的戏。”
　　奏禾笑道：“谢谢抬爱，今后还请程老师不吝赐教。”
　　凌阔冷眼看他们客套寒暄，闷闷不爽。
　　这时，走廊传来一阵娇滴滴的笑声。
　　徐兰举着自己的手机，对着镜头不停娇嗔。她假装很惊讶的样子，轻声问：“你们都在啊，没打扰你们吧。”
　　程誉淡淡地说：“无妨。”
　　徐兰位置专门挑在了凌阔旁边，旁若无人继续直播。
　　凌阔余光扫看到直播间的弹幕—那些脑残的弹幕
　　【啊啊啊啊，我的老婆今天营业了，啊啊啊怎么还是那么美。】
　　【啊啊啊，我的女神好有礼貌啊啊啊啊】
　　【文盲式追星，只会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今天又是为姐姐美貌哭泣的一天o(^o^)o】
　　【啊啊啊，这是真的吗(⊙x⊙;)姐姐，今天营业了！！】
　　【刚刚说话的小哥哥声音好好听啊。】
　　徐兰微笑说：“嗯，刚刚小哥哥是我们新戏的指导老师。我最近在和你们凌阔男神、奏禾老师一起拍戏。”
　　直播间立马就热闹起来了，疯狂的刷弹幕…
　　【嗯嗯呢，女神说好看就是好看，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让小哥哥出出镜吧。】
　　【男神出镜!】
　　【想看凌阔男神！】
　　【啊啊啊，男神与女神要同框了】
　　【只有我好奇那个声音宛如山间甘泉的小哥哥长什么样吗！】
　　【画重点，是片场，和凌阔男神在一起拍戏！】
　　【什么？我男神和女神要同框了？】
　　徐兰眼神询问凌阔—凌阔老师，方便吗
　　凌阔视若无睹，低头刷自己手机。
　　徐兰对着镜头甜甜地说：“刚刚你们凌阔男神离开了，不能满足你们了。但我刚刚看见弹幕还说想看声音宛如山间甘泉的小哥哥，想看程老师是吗？”
　　她轻声询问：“程老师，方便吗？”
　　程誉直截了当说道：“不方便。”
　　徐兰笑容有些僵硬，说道：“宝宝们，程老师比较羞涩。你们就看我一个不行吗？”
　　直播间瞬间开始狂喷，有人带节奏。
　　【什么嘛，一个素人而已，态度还那么傲慢！】
　　【姐姐还说他人好，姐姐真是太单纯了，别被骗了。】
　　【我的天，现在的人都这么拽吗？】
　　【什么人啊，姐姐不生气啊。】
　　徐兰勉强一笑，说道：“程老师，工作身份不方便，是我考虑不周。”
　　程誉仿佛没听见，丝毫不在意。
　　【姐姐他都这样，你还帮他说话…】
　　【呜呜，姐姐真是太善良了，大概就是人美心善吧】
　　【姐姐真是善解人意，但是太善良就是容易遭人无视】
　　【姐姐就像她名字一样，是个sweety. 真是个甜心宝贝。】
　　凌阔余光瞟某些弹幕差点气死。
　　凌阔突然出现在直播间，面无表情地说：“我回来了！”
　　瞬间徐兰的直播间人气疯涨了五百万，弹幕礼物刷个不停。
　　【啊啊啊啊啊谁来告诉我，我看见了什么，是凌星星吗？】
　　【啊啊啊妈妈我死了，我看到我男神出现在我女神直播间里了。】
　　【是的，你没看错，是凌星星啊啊啊，自己从来都不开直播！！竟然…】
　　【这一定有情况啊啊啊啊。】
　　徐兰不免惊讶，自己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凌阔与程誉之间有故事。没想到真的不一般。她暗自窃喜，目的达到了，热搜预订了。
　　徐兰娇羞一笑，故作矜持地说：“不要乱说，我们就是合作关系。”
　　凌阔：“……”
　　这女人真会来事······
　　凌阔笑道：“我们在一起拍新戏，不过，我们两感情线是情敌，争夺的是奏禾。奏禾就在旁边，我们准备讨论讨论剧本。奏禾，露个脸？”
　　奏禾对着镜头说：“大家好。”就果断转头离开。
　　奏禾在直播间总共出现不到十秒，直播间炸开了锅。
　　【啊啊啊，我天，这个戏我一定追，太精彩了。】
　　【哈哈哈哈，凌星星又坑奏禾了，好喜欢看他们两相爱相杀啊啊啊啊】
　　【哈哈哈哈，笑死了，你们注意到奏禾大大一脸不情愿的表情吗？哈哈哈哈】
　　【黑着个脸，哈哈哈哈，被迫营业，哈哈哈哈。】
　　【估计觉得凌星星太幼稚了，不过刚刚凌星星一说他就来，即使不太情愿，啊啊啊，太宠了。】
　　【啊啊啊，妈妈我磕到了。】
　　凌阔看直播间的画风突变，心情大好，口无遮拦得说道：“别在床上也只会啊啊啊的。”说完就潇洒的离开了直播间。
　　【我怀疑哥哥刚刚开车】
　　【我也怀疑，而且还有证据】
　　【哥哥是想说我们只会啊啊啊】
　　【现在追星讲究有文化是吧哥哥。】
　　【就是，你应该说哥哥们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美貌惊于天人。在一起肯定惊天地泣鬼神，世纪轰动。】
　　程誉：“·······”
　　凌阔：“········”
　　徐兰佯装郁闷地说：“果然，你们对我就是逢场作戏。”
　　【老婆生气的样子好可爱】
　　【还是最喜欢老婆】
　　【不要生气嘛，女神！】
　　徐兰又直播了一会就下播了，她下播第一时间打开微博看自己有没有上热搜，虽然在热搜二十几，也算是不错。她得意洋洋地扬长而去。
　　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他们三个人，没有人出声。大家都在低头玩手机，安静的有些可怕。
　　凌阔突然出声，大声说道：“奏禾，我俩有上热搜了。”
　　奏禾未做声，因为他抬眸发现凌阔的目光停留在程誉身上。
　　程誉闻言并没有抬头，仿佛未曾听见。他一直低头垂眸玩手机，一副无世无争的姿态。但他手指不使唤打开微博，凌阔与奏禾再次同框占据热搜第一名，浏览量已经达到了131486727次了。
　　真快，现在网络真是发达。
　　程誉盯着视频里那个自信张扬，随心所欲的凌阔看了好一会，虽然刚刚本人就在身边，但隔着屏幕看，感觉挺不一样的。他是天生的演员，镜头里的他热烈明朗，桀骜不驯。他身上那股睥睨天下的劲儿，他那么骄傲，光是站在那里就像是个所向披靡的将军，眼底尽是将一切尘埃尽数踩在脚底的骄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