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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劝学 女尊世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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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发觉了自己的欲念后,罗锦更是与月白日渐亲密,好得蜜里调油,分都分不开。
王氏自然是极为满意的,早已听闻下人报说罗锦这一连数日都不曾与顾彦廷圆房,着急抱孙女的他自然是心焦。如今罗锦与这侧夫情投意合,若是能早日有喜,也是好的。
侧夫已经娶进门了,罗衣也不再耽搁,在王氏的打点下准备启程赴任。
“锦儿,你来,娘还有些话要交代给你。”临行前,自是一家人都出门相送,而罗衣唯独叫了罗锦到身边。
虽说是忽然来到这个世界,但罗锦这些日子也明白了,罗衣与王氏都疼她疼得紧,便也乖巧地上前去,叫了一声娘。
罗衣摸了摸她的头,忽然有些感伤道:“娘这一走,怕是一年半载地难回京城了。”
自己这个独女生得弱,又多病,她总是放心不下,总想着事事都为她铺路办得妥帖。可是,若是罗锦自己不争气,她这个做娘的终归是不能一生庇护。
“锦儿,你年纪不小了。”罗衣将慈爱之心收了些,有些严厉地道,“女儿家最重要的便是志存高远,在家时刻苦读书,做官后为万民立命,娘不在家看着,你可能做到?”
罗锦有点茫然。毕竟,从前做女儿的时候,父母教的都是些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便是让她读书识字,也不过是锦上添花,只以女工刺绣,侍奉夫家为主。
如今,竟是要她一个女子,撑起整个罗家?
罗衣接着道:“我已吩咐人替你整理了书房,昌明书院重开之前,你每日都要诵读我替你选好的书目,文章也是要日日做一篇练习,记得没有?”
“嗯,我记得了。”无论如何,罗锦不想惹得罗衣不快,乖乖地点了头。
“除了读书,家事你也要上心。”罗衣有些不放心,还又叮嘱了一句,“如今你房里有两个夫郎,你是做妻主的,要懂得制衡之道。顾家的根基深,你可明白娘的意思?”
前世的罗锦自己就是后宅中的一个,自然也不懂什么制衡之道。但这些日子跟着罗衣,瞧她是如何待后院里那些个年轻夫侍和王氏的,倒也瞧出了些心得。
顾家如今势头正盛,她不能太过怠慢顾彦廷,否则容易被人诟病宠侍灭夫。但罗家与顾家在朝中其实并非同一阵线,她须得学会用月白这个侧夫,来牵制住顾彦廷,才全得了罗衣与罗家的脸面。
光是想这里头的弯弯绕绕,罗锦便觉得头痛不已。
“娘这就走了,你千万记得娘的叮嘱,万不可荒废了学业,一事无成。”罗锦见她烦恼的小模样如稚子一般可爱,眉间的愁绪也稍稍疏散,这才翻身上了马。
虽然罗锦不喜读书,但因着罗衣的话,当真老老实实在书房苦读了不少日子。
前世她是能识文断字的,小时候父母也曾请了先生替她启蒙,但能识得字后,读的最多的便是女德女诫,或是偶尔作些诗词吟咏。
她当初只觉得经史典籍太过无趣,自己一介女流,横竖也用不上,便懒得研读,谁又能想到还有今日?
“锦儿,既然读不进去,那便歇一会可好?”月白倒也沉得住气,自她开始读书,就时时陪侍在旁剪烛添香,端的是温柔小意,“我早起时做了些糕点拿冰镇着了,不如锦儿尝尝?”
罗锦了无生气地点了点头,抬手揉了揉眼,看久了那书上的小字,只觉得眼前都花了,唯有月白那张脸还算明晰。
“呵,不愧是妻主心尖儿上的人,竟敢直呼妻主的名讳了。”
顾彦廷走进书房的时候,看见两人举案齐眉的模样,狭长的凤眼不shan地眯起,酸气十足的话还没过脑子便从口中说了出来。
月白微微垂首,咬着唇道:“正君教训的是,是月白一时忘情,僭越了,请正君责罚。”
罗锦见顾彦廷的神情高深莫测,赶紧护着月白:“正君,是我令他在无人时这么叫的。”
狐狸精!不要脸!
顾彦廷一见月白那副装出来的可怜模样便恨得牙根儿痒痒,瞧罗锦护他护得那般紧,当真以为这男人是个柔弱可欺的小白花了,简直就是个被人家玩弄在手心里的傻子!
他气还没顺,却看见月白望着他,一双桃花眼水灵灵的,红唇微扬,哪里是低头认罪的意思,分明是讥讽他这个正君不得宠爱。
“妻主一心向学,我却听闻你日日都在这里碍事,致使妻主耽溺儿女私情,学业荒废。”顾彦廷到底是拿出了正室的款儿,走到桌旁端正坐下,冷声道,“日后不许再跟来书房,否则罚禁足一月。”
说着,他用随身带的檀木折扇狠狠在桌上敲了一下。
月白似是被吓着了一般,瘦弱的肩头有些微的颤抖,惶恐的目光却飞到了罗锦那头。
罗锦自是舍不得他受罚,自是辩解道:“月白他并未耽误我读书写字——”
“哦?”顾彦廷用扇子一头挑起书桌上的几页纸,抖得哗啦啦作响,那生得薄戾的唇角一撇,冷笑道,“天下之行也,大道为公......我瞧妻主这文章作得,还不如刚启蒙的孩子,难道不是沉溺私情,无心读圣贤书了?”
被顾彦廷无情地嘲讽了,罗锦面上一红,一句话也说不出。
哪儿能怪到月白头上呢?那些个四书五经她总共也不记得几句,罗衣给她出的题目,她是一道也作不上来,只能咬着笔杆子胡诌。
可这事儿又不能承认,从罗衣的话中她得知,从前的那个“罗锦”虽也不爱读书,却还有几分锦心绣口的才气,去年也是过了乡试的,总之,她是拍马也追不上的。
“过来。”见她像个烧红了的呆头鹅站在那儿,顾彦廷不禁收起了嘲讽,伸手将她扯过来坐下,随手拣了根笔塞在她手中,“知道你不中用。我说,你写。听仔细了。”
书桌前只有一把椅子,罗锦此时正坐在他的腿上,别别扭扭地想要下来,却被顾彦廷的手臂紧紧箍住,发顶还不时被他的下巴磨蹭。
月白见罗锦的面皮渐渐泛红了,想要开口,终究是人住,只是头低得更深,垂在身侧的双手已然被自己的指甲掐得通红。
顾彦廷扫了一眼题目便开口了,罗锦原本只当他吃醋了要闹,谁知听着他口中说的,写下来,倒也切题,且文辞也不错。
她工工整整地誊完了,通读一遍,忽然就明白了这题该如何破、如何解。
“你怎得会作文章的?”罗锦问道。顾彦廷一介男子,应当是没读过这些书才对。
顾彦廷不满她说话时背对自己,伸手捏着她的脸转到自己这头,眉峰一挑,有些得意地扬起下颌道:“小时我是跟姐姐一块儿启蒙的,后来娘单请了先生教姐姐,我又时常跟姐姐玩,故此也多读了几年书,比寻常男子略通些。”
说到“寻常男子”时,他却是瞥了一眼月白,目光重落在罗锦面上时,却更加灼灼了。
夸我啊!快夸我啊!
不知为何,罗锦觉得自己好像在顾彦廷的眼神中读出了他的渴望,平时那么骄矜的人,此时竟像个向人巴巴儿讨赏的孩子似地。
被那眼神蛊惑,罗锦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摸顾彦廷的头,用哄小孩儿的口吻道:“嗯,正君很厉害。”
他的人冷傲,发丝却柔软顺滑得像缎子一般,一看就是平日里精心保养出的。罗锦先觉得手感很好,随后才反应过来自己举止唐突,赶紧住了手。
顾彦廷却心情大好,果然,做男人不能以色待人,还是要有点真本事才能得妻主的心。
他指着罗衣留下的书册道:“娘给你出的这些题目,除却我方才做的那篇浅显些,其他的都深了,我是不能了,若是你要精进,须得再请一位好先生来指点迷津才行。”
罗锦叹口气,求学之路漫漫,她只怕是要从头学起,才能在入学之前迎头赶上了。正有些忧愁,抬眼却看见月白已经端来了方才所说的糕点。
他面上不见一丝酸涩妒嫉,眉目疏朗,面色如常,先是将漆木食盒揭开,又将青瓷小碟里盛着的各色糕点一一取出。
“妻主,正君,请用。”月白将糕点摆好,方要离去时,却被罗锦的一声惊诧叫住。
“月......月白,你的手是怎么了?”她秀眉拧起,起身一把抓住了月白笼在袖中的手。
月白的掌心竟是被生生地掐出血迹来,一道一道的细小血痕触目惊心。
他面色一滞,鲜见地有些难为情地抽回手,重又笼在袖里,轻声道:“一时不小心,无事的,只是不要污了妻主的眼。”
顾彦廷心头啐了他一声,这狐狸精到底还有没有别的招数?成日里就会装柔弱,故意弄些小病小伤来博同情,还假装不小心露出来给罗锦看!
偏罗锦却一下子就看懂了,月白这是见她和顾彦廷亲近吃味了,靠折磨自己来纾解呢。
她没往深里想,光顾着心疼了,硬是拉过月白的手来道:“让灵玉取些药来,我替你包扎一下吧。”
罗锦你这个傻子!
顾彦廷拍桌而起,正要发火,却被月白一个眼神给止住了。
这男人的眼睛生得像狐狸,眼角上挑,瞳仁仿佛是水里浸过一般的清灵,只是在望向自己的时候,那眼神就和专爱勾引人家妻主的yin娃荡夫向正室挑衅一样。
ren住。顾彦廷深深吸了一口气,在罗锦面前必须要ren住,他日后有得是机会整治这个不要脸的小娼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