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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3. 套路 正夫侧夫竟 ...

  •   这边罗锦心乱如麻,那头,她的正君与侧君却异常和谐。

      原本因为月白的疯癫行径,顾彦廷打定主意不再跟这个疯子多说一句话。可当下人来报,罗锦分明已经回府,却并不来探望他们的时候,他开始有点心慌了。

      隔着帘子,顾彦廷只能看到月白侧躺着,微微合着眼,却看不到他的神情如何。

      于是,他重重咳了一声,试图引起月白的注意。

      “正君,染了风寒的是我,你咳个什么劲儿?”月白翻过身来,狐狸一样狭长的眼睛微微一挑,用一种阴阳怪气、听得人牙痒痒的语气揶揄道。

      “你——”顾彦廷差点掀开帘子去揍他一拳,勉强压抑住,冷静下来道,“你不觉得有古怪?妻主分明知道我们落水之事,怎么这么半天,还不来探望?”

      还有一句话,顾彦廷要面子,没说出口。

      ——他也便罢了,可月白这个小狐狸精惯会勾引人,平日里多咳嗽两声,罗锦这个蠢女人都心疼得不得了,如今可是落水染了风寒!她不闻不问,这是怎么了?!

      月白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把自己那股子故意惹人生气的媚劲儿收敛了几分,想了想道:“的确有些蹊跷......正君,不如......”

      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顾彦廷不得不竖起耳朵仔细去听。

      “不如什么?”谁知月白故意吊人胃口似的,就是不说下半句,急得顾彦廷额上青筋一跳,一把揭开帘子。

      “不如正君一边派个可靠人儿去打听下妻主今日的行踪,一边嘛......咱们再闹出些动静来,引妻主前来。妻主素来心性纯良,心中藏不住事,人来了,咱们用话一引,说不准就知道她心中所想了。”月白好整以暇地侧躺着,挑眉看着对面怒目而视的顾彦廷。

      他唇边一抹促狭的笑,说来也怪,这人病得越厉害,越显得媚骨天成,红唇一勾,不知能引得多少女人折腰拜倒,越发衬得顾彦廷胸无城府,shan妒易怒。

      没想到啊没想到,狐狸精还有点心机。顾彦廷一边在心里头狠狠骂着,一边叫来了自己的小厮,照着月白所说吩咐了几句。

      “怎么闹出动静引她过来?”他问道。

      月白笑意更深:“打我。”

      武将世家长大的顾小公子正中下怀,喜滋滋地摩拳擦掌。

      “不好了,娘子——娘子,正君和侧君打起来了——”

      “啊?”

      罗锦正坐在房中烦恼,忽然听得下人来报,立即站起身来。外头一堆事儿,乱糟糟的还没理清,后院又起火......她觉得头更疼了。

      急匆匆赶到房里,只见下人早已将两个男人分开,顾彦廷气得红了眼,而月白嘴角隐隐有一丝带着血渍的红肿,显见得是被扇了极重的耳光。

      “这是怎么了?”罗锦讶异地走到两人中间,左右看了看,“不是说今日落水了,正君受伤,侧君染了风寒......怎么又打起来了......”

      顾彦廷冷哼了一声,一甩长袖,坐到榻上道:“你都知道?知道了也不见个人影,也不曾遣人来看?士别三日,刮目相看,没想到妻主尚未高中,便已然如此铁石心肠了。”

      “我......”罗锦不知如何作答,她拉了拉月白的袖子,投了个求助的眼神。

      月白却咳了起来,瘦弱的脊背颤抖着,似乎要连五脏六腑都一并咳出来一般。他一面咳着,一面牵起了罗锦的手,轻轻抚弄着权作安慰。

      “妻主,是我不好,今日正君落水,原本在气头上,是我触怒了正君,本就该受罚......”月白一面柔声说着,一面与顾彦廷对视了一瞬,“这些都是小事,只是今日妻主在外忙了一整日,月白还用这些杂事烦扰妻主,实在不该。”

      顾彦廷得了他眼神的暗示,又接口道:“忙?你能忙什么?读个书罢了,真当自己是什么当世大儒治学名家?恐怕是在外头寻欢作乐,回了家还念念不忘,回味无穷吧?”

      这一唱一和,一冷一热之下,罗锦被拉扯得不知如何是好,只得解释道:“今日我是和叶姐姐她们去拜访夫子,并没有做出有悖道德之事......”

      江夫子?

      顾彦廷顾不得要装作动怒的模样,心里暗自琢磨开了。

      江夫子他自然是知晓的,顾香虽然从小习武,但武将要读兵书,自然也是要启蒙的。所以,顾香也曾在江夫子手下苦读了几年。

      去看望夫子,能遇到什么事,让罗锦分心呢?

      他在这边思忖,月白已经轻轻拍着罗锦的背,柔声哄劝道:“妻主,无事的,月白信得过妻主,在外就学办事时不会多看别的男人一眼,坐怀不乱,更不会为了别的男人,让月白与正君独守空房的,对不对?”

      他的眼眸一眨不眨地凝视着罗锦的脸,柔若无故的手一下一下抚摸着罗锦的脖颈。

      几句话正戳中罗锦的心事,她的脸腾地红了,支支吾吾地乱应了几句,手指紧紧地抓住了衣服的一角。

      月白的余光瞥到她的神色与小动作,心下已经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轻柔地将罗锦揽住道:“月白知道,妻主为人正直,断不会背着我与正君在外胡来的......”

      好不容易把罗锦哄走,两个男人承诺不会再动手之后,月白重新躺回了榻上。

      这番大动作,月白本就病弱,喘得更厉害了。

      “你看出什么了没?”顾彦廷翘着腿,急着问道。

      “说谎了。”月白淡淡地吐出一句话来。

      “可下人来报,说她的确一大早就去了叶家,后来去了江家,中间没在望春楼或别的秦楼楚馆停留过。”

      “那便是......”月白纤长的手指一下一下地点着自己削尖的下巴,若有所思地、慢悠悠地说道,“那便是,在江家遇着什么人了。”

      顾彦廷浓眉皱起,搜肠刮肚地回忆江家的境况。

      “江家......我听闻,江夫子为人正直,且身为夫子,相对官宦之家清贫许多,早些年丧夫之后,并未续弦,更不曾养过其他小侍。”

      “哦?这位江夫子,年纪几何?可有儿子?”

      顾彦廷忽然明白了月白的意思,一拳捶到榻上,狠狠道:“我怎么没想到!对了,这江夫子的确有个儿子,听闻得其母亲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是眼高过顶,年逾二十也未出嫁,京中公子无人不笑话他的......她该不会是看上这老男人了吧?!”

      说罢,他憎恶地将月白上下打量了一番,心里狠狠地骂了罗锦一顿。

      不是病秧子,就是嫁不出去的老男人!罗锦这个女人怎么眼光这么差!

      月白面上风轻云淡,心中却狠狠一揪。他知道,心口这剧烈的抽痛绝非是风寒体弱所致,这痛他未曾尝过,只得合上眼,指尖掐紧了掌心。

      罗锦......

      看上了别人?

      那江公子比他好看吗?或是比他更勾人,房中功夫更好?

      月白任由顾彦廷一个人负气坐在那念念有词,满是红痕的手缓缓地抚摸上了自己的额头,眉骨,鼻尖,嘴唇,然后下滑到那能工巧匠也雕刻不出的、完美的下颌上。

      她开始对这张脸腻烦了吗?

      “正君,让你的人继续查,最好是......每日都跟着妻主,派人跟去书院,日日跟着......咱们势必要弄清楚,妻主移情别恋的,到底是不是他。”

      半晌,月白才睁开眼,黑洞洞的眼眸中一片清明,红唇中缓缓吐出平静如死水的话来。

      顾彦廷被个出身低微的侧夫命令了,本想发火,却按捺下来,反是唤来了自己娘家带来的几个得力小厮来。

      晚间,两人各自回房,果不其然,罗锦并未去任何一人的房中歇息,只遣了小厮来说,过几日便要开学,她要独自在书房中打点一应物品。

      “娘子,你不日就要离家,怎么不趁机与侧君多温存几日?”灵玉见她今日并未在月白房中休息,更是好奇,凑过来巴巴儿地问道。

      罗锦托着腮,没搭腔,反倒是问道:“灵玉,除了入学要买的东西,我能随意动用的银子还有多少?”

      罗家是由罗衣作主的,罗父王氏表面上手握财政大权,其实不过是个替妻理账的,每一分开支都要上报给罗衣听。

      而罗衣治家极严,为防罗锦年少贪玩,再染上吃喝嫖赌的纨绔恶习,对她的零用管得极为苛刻。

      灵玉掐着指头点了点:“娘子您平日里不喝花酒不买古玩,约莫账上还剩了几十两左右,但入学之后恐还需同学之间应酬请客,要省着些用。”

      罗锦点点头:“那剩下的银子,买一柄上好的古琴来,可够?”

      买琴?灵玉摸了摸耳朵,古怪地看着罗锦。

      从未听说过娘子会弹琴啊?

      “明日咱们上街挑挑,买一柄留着送人?”罗锦托着下巴,有些神往地望向前方。

      江梧说,自己虽为男子,但书院中杂务繁忙,他届时也会去昌明书院,帮江夫子打点一些事务。两人到时便又可以相见了。到那时,她送江梧一柄京中最好的古琴,定能让他欢喜。

      看着罗锦不由自主露出的笑意,灵玉明白了,这分明是坠入爱河的傻笑啊。

      送人?怕是送情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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