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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落水 病娇小侧夫 ...

  •   三个人一起?

      罗锦的脸登地一下就红了。

      可是,不过是一瞬的功夫,她强迫自己去直视顾香的眼睛——顾香的眼睛很漂亮,黑亮亮的,可是那里头分明带着几分精芒,是她不曾在自己那些好姐妹眼中看到过的。

      叶晓是大大咧咧的直爽女子,说起话来总是眉飞色舞,两眼放光;林霖沉默寡言一些,眼睛是黑沉沉的,十分平静;许青是个笑面虎,天生长了双笑眼,可那弯弯的眼睛里总是带着几分讥诮看人。

      她的姐妹们个性不同,可顾香和她们全都不一样,不知为何,罗锦看着她,总觉得有几分危险。

      顾香口中的酒香熏染得罗锦面上更热,她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始终说不出口。

      “罢了罢了,我不过是逗你玩儿。”顾香笑嘻嘻地松开了她,“一看阿锦你便知道,是个雏儿,还是在家守着我弟弟好好过你们的小日子为好。”

      顾香一口喝干了杯中的酒,顺手摸了把那小郎的脸蛋,貌若不经意地道:“这朝堂之中啊,腌臜阴深的事儿多着呢,阿锦这么可爱老实的姑娘,莫要蹚这趟浑水。”

      罗锦心头一紧,口中唯唯诺诺地称是,放在桌下的手却悄悄地、不安地捏紧了衣角。

      “妻主,怎么今日心事重重的?”

      夜间回了罗府,罗锦又跑到月白那里待着。她心不在焉的,摸了本书看,翻了两页便不动了,提起笔来,刚写了一行字,便叹了口气,开始发呆。

      “啊......无事,无事。”罗锦还在琢磨顾香的事,不想月白正腻在她身旁,白玉似的手轻轻流连在她衣领处的皮肤上,一下一下的,轻得像羽毛在搔弄一般。

      见她身子微微一滞,月白满意地嘴角勾起,手指上移,轻轻摩挲起她的下巴来。

      “妻主,我累了......咱们歇息吧?”

      罗锦却仿佛毫无知觉,又叹了口气,不自觉地咬着嘴角,半晌才道:“你说,仕途之路,当真是很复杂,我这般蠢钝之人根本就不该走这条路吗?”

      月白停住了在她身上作乱的手,望着她的目光幽深了起来。

      “妻主这是何意?”

      “没什么,不过是想到快要入学,觉得有些不安罢了。”罗锦又摇摇头,她看了月白一眼,收拾了心头杂乱的思绪,展露出一丝笑容道,“好了,咱们休息吧。”

      月白顺从地放下帘子,温柔地帮罗锦宽了外头的衣裳,服侍她睡下。他向来都是如此,罗锦不多说,他就不会多问,做足了柔情似水解语花的样子。

      “锦儿,好好睡吧,今日必定是累坏了。”他俯身在罗锦额上落下一吻。

      月白知道,罗锦并不喜欢自己唤她妻主。这个女子古怪得很,不爱自己卑躬屈膝曲意承欢,也不爱自己满身绫罗花枝招展,唯独爱自己这副顶好的皮囊。

      不过,也正是因为她的古怪,他才觉得有趣,想与她周旋。可他从未想过罗锦要走仕途之事,不过想来也是,罗家是官宦之家,真正的书香门第,唯一的独女须得接下这偌大的家业才好。

      若是罗锦日后当真入朝为官,还不知后院里会有多少夫侍,到了那时,她还会一如既往地爱自己的这张脸,为了自己夜夜冷落正夫吗?

      看着罗锦沉沉睡去,月白紧紧环着她,手臂还被她枕着,酸胀不已,可他却始终躺在那,一动不动,目光幽深地在罗锦的睡颜上流连。

      “锦儿,你喜欢我,你离不开我。”

      半晌,他才慢悠悠地开口,嗓音低沉得像是耳语,指尖抚上了罗锦的睫毛,弄得她在睡梦中动了几下。

      “你离不开我。”他抱紧了罗锦,像是说给睡梦中的罗锦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书院入学在即,罗锦忙着打点一应大小事务,同学之间要先通通气,还要备下给书院里头夫子们的礼物,又要忙着温书习字,成日里脚不沾地。

      于是,顾彦廷与月白一下子便空闲了下来,妻主不在,二人百无聊赖,只能平日里磨磨牙,阴阳怪气几句,也就罢了。

      不巧,这一日两人饭后又在后花园中遇上,顾彦廷居高临下地扫了他几眼,哼了一声。

      “哟,侧君今日打扮得可真是招眼,不愧是望春楼里出来的人物,就是比我们普通人家的男子会妆扮自己。”

      他的目光停留在月白头上的一支玉钗上头。

      那玉钗色泽莹润,雕刻精美,玉质绝非凡品——巧了,他从小埋在首饰堆儿里,一眼就认出这玉料是西域进贡的,京中不常有的稀罕东西。

      月白微微一笑,狐狸似的眼睛弯起,见四下里无人,便俯身行了个极为敷衍的礼:“见过正君。原本,月白最爱素雅装扮,偏偏昨日妻主回家,说得了这支上好玉钗,便急着要送我。”

      见顾彦廷握紧了拳头,月白更高兴了,便又眉飞色舞地添油加醋起来:“我原本说,这钗玉料上乘,月白一个侧夫属实配不上,可你猜怎么?妻主非要月白收下,否则便要动怒了......”

      他在望春楼的男人堆儿里长大,惯是伶牙俐齿会气人的,三言两语就能挑起顾彦廷的怒火,让人恨得牙痒痒。

      果然,顾彦廷深吸了一口气,勉勉强强才没有上前揪住他的衣襟厮打。

      他怎么说的来着!这个小狐狸精就是个jian人!瞧着罗锦不在家,便换了副嘴脸待人,那副柔柔弱弱伏小做低的样子全然不见了!

      “既然是妻主相赠,你便留着吧,横竖就是个小玩意儿,顶多值几百两银子罢了。”顾彦廷想起他爹的嘱托,强ren下怒火,咬着牙道,“如今妻主年纪小,还不甚懂事。来日妻主高中,入朝为官,开了眼界,乱花渐欲迷人眼,便不会将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放在心上了。”

      他爹说过,和这么个卑贱的夫侍争宠,大可不必。罗家独女,日后必定是大有所为的,待她见的男人多了,便不会独宠这么一个出身烟花之地的男子了。

      到那时......浪子回头金不换,他这个正君,总能等到罗锦回家的。

      他微微扬起头,面色冷峻,一双凤眼如刀一般锋利,像是要直直刺进月白心里。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月白心头微微一动。

      他想起了那一晚罗锦为了日后仕途烦恼的模样,想起了自己在望春楼里见多了的,男人色衰爱弛被女子抛弃的下场。

      “正君说得极是。”越是不安,月白面上的笑意越深,他状若无意地靠近顾彦廷,垂下头,双手却毫不犹豫地用力一推。

      顾彦廷身后便是池塘,这两日刚下过雨,池水极深,他是万万也想不到月白出手如此狠毒,脚下一滑,便跌入池中。

      “可是,正君怕是看不到那天了。”月白好整以暇地站在池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在池水中挣扎的顾彦廷。

      顾彦廷不大会水,小时候娇生惯养,一个男孩子,父母自是拘着他,从来不许他上树下河地疯玩。如今掉入池中,身边又无人,他越挣扎,沉得越快,大量的水涌入鼻腔和口中。

      月白驻足了一阵儿,看着那池中挣扎的人渐渐不动了,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忽然,他纵身跳进池水之中,轻轻松松洑水游到了顾彦廷下沉的地方,一面游,一面大声喊道:“来人啊——正君落水了——”

      因为月白的“英勇救人”,顾彦廷倒是没什么大事,只是呛了不少水,受了点罪,须得静养两日。

      可月白却比他身子骨弱,虽会洑水,但却因池水太凉,受了风寒,当即便大病一场。罗锦不在,罗父慌着请来了大夫,给两人分别开了药。

      “你是不是疯了?有病?”顾彦廷恶狠狠地对着月白道。

      两人被人从水中救起之后,便被安置在同一间屋子里方便大夫看诊,两张床榻之间只隔着一道帘子。

      帘子那头,顾彦廷看不到月白的脸,只能隐约看得出他的轮廓。

      这个男人真是疯透了!分明是自己推他下水,却又拼着这副孱弱的身子骨再去救人,不知道图的什么!仅仅只是为了在罗锦面前讨好,也未免太过了些。

      月白却轻声笑了。

      他此时烧得厉害,两颊一片赛过桃花的殷红,骨头缝儿都觉得酸痛不已。听见顾彦廷问罪,他好像更愉悦了一些,轻声答道:“这么做,我高兴。”

      “疯子!”顾彦廷又骂道。

      “嗯,正君指教得是,最好等妻主来了,你也这么骂我。”月白不恼,他喉头干涩得难受,身子的苦痛却让他更加清醒了。

      等罗锦回来,定是会心疼他的吧?他的妻主,那么温柔可爱的一个人,看到他生病的模样,定是会伤心难过,甚至会为他滴下眼泪的吧?

      他的妻主最爱的人便是他了,又怎么会因为飞黄腾达而移情别恋呢?

      “正君,正君,打听到了,罗娘子半个时辰前刚刚回府。”顾彦廷的小厮匆匆进了门,低声道。

      躺在榻上的两人登时都来了精神,顾彦廷一下子坐了起来道:“她知道我落水的事了?”

      小厮点点头道:“刚一进府就知道了,可,可娘子她......她说有些事要处理,直接回房了,说过会再来探望正君与侧君。”

      月白心下忽然一凛。

      自己这回病得重,怎么,罗锦回了府知道此事,却不闻不问?是什么天大的事儿,能让她丝毫不担心自己的安危?

      他想起罗锦成亲那日,自己也是装病,换来了罗锦不少眼泪,还立即允诺要娶他过门......

      月白死死掐住了自己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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