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三人行？ 阿锦：达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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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便到了回门的日子。
顾家小公子回门可是大事，哪怕罗锦如今课业繁重，也要抽出一日来陪他回顾府，拜会一下家中的长辈。
“妻主，路上小心。”行前，月白倒是殷勤地替他们二人将马车行囊都收拾妥帖了，便连那车厢中的坐席处也细心地铺上了软垫，好让他们坐起来不至于颠簸。
“哎。”罗锦一见到月白，脸上便不由自主挂着笑意，一双眼睛弯弯的，直黏在月白身上。还未来得及说两句贴心话告别，便被面无表情的顾彦廷一把揽过，推着上了马车。
“就走一日，不必这么依依不舍吧？”顾彦廷出言讽刺。
罗锦只当他是空气，掀起马车的帘子，头探了出来，甜蜜蜜笑着对月白挥了挥手。
顾彦廷捏紧了拳头。
我忍！
不过是个狐媚子罢了，想当年，娘亲身边胜过月白无数的夫侍不知道有多少，最后还不是被爹处理得干干净净明明白白？只要能学得爹的一招半式，一个月白有何可惧？
“你何日去书院？”顾彦廷忽然想到一事，掐着指头算了算。
“算算日子，大抵就是下月中旬了吧。”罗锦如今腹中已有数十本经典打底，说起读书来也从容了一些。
顾彦廷心中一紧。他倒不是担心罗锦的学业，只是想着，昌明书院位于京郊，虽说距罗府只有一日行程，但书院管理严苛，平日里不许学生外出，约莫半月放学生回一次家。
那岂不是今后见不着罗锦了？
他心头忽然涌上一股难以言表的酸涩来，像是嘴角噙着个青橄榄，分明是小小一颗，却仿佛有千斤重一样，坠得他心头沉甸甸的。
早先嫁到罗家，他可从未把自己的妻主放到心上，甚至巴不得她早日离家作出一番事业来，自己面上有光。
顾彦廷小心翼翼地挪动着手掌，直到掌心包裹住了罗锦的手。
若是能一直和她在一起就好了——顾彦廷见罗锦只是面上微红，却没有抗拒，心头的酸涩总算是平缓了一些。
“那你去书院那日，我去送你。”顾彦廷说。
罗锦点了点头，有些意外，这男人怎么今日这般粘人，让她好生不适应，有点尴尬地动了动位置。
“放假的时候，你若不得空回家，捎信回来，我去书院瞧你。”顾彦廷顿了顿，又道。他的一些闺中密友，有和妻主感情好的，便经常去书院里送些衣裳吃食，然后留宿几夜，好与妻主多温存一番。
罗锦：“？？？”
顾彦廷这朵霸王花怎得忽然变成粘人怪了？还是在被自己打了一拳之后，该不是有什么大病吧？
一路上，顾彦廷总觉得罗锦在悄悄打量自己，那眼神儿却有点怪怪的。
到了顾府，一切礼节不再赘述，总之罗锦和顾彦廷在人前亲亲热热地挽起了手，一副蜜里调油的新婚恩爱模样，共赴顾家后院参加家宴。
罗锦本不想的，可顾彦廷就是死死粘着她，她要挣开，顾彦廷却小声在耳畔道：“你想干嘛？让我娘家人都笑话我，刚刚成亲便不得妻主喜欢？我还要不要脸？”
口气说得恶狠狠的，可他到底是带了几分恳求的意味看向了罗锦。那双平日里总是盛气凌人的凤眼微微垂下，黑亮亮的，叫罗锦看了便有几分心软。
男人真麻烦。
不知怎得，罗锦心头浮上了一句感慨。
若是梦中的那个她，被顾彦廷这般粘着需要着，还不知有多开心——罗锦想。
那时她的世界很小，出嫁前只有一方小小的闺门后院，脑中想着念着的只有漂亮的衣裳首饰，还有心上人。做了人妇，便是连衣裳首饰都不曾有过了，她日日想着的都是操持家务、侍奉公婆，亦或是笨拙地学着去讨顾彦廷的欢心，哪一日他对自己温柔了一些，都能令她欢喜好久。
“哟，阿锦，咱们许多年不见，不曾想你竟长成这般个好模样，怪道我弟弟成亲前便情不自禁，一心要嫁——”
甫一进门，便有女子笑语之声，罗锦听到自己的名讳，不曾想这顾府中还有自己的熟人，便抬头去看，入目的乃是一个比顾彦廷还高挑几分的艳丽女子。光是艳极也罢，女子着的还是飒爽的猎装，身材修长又结实，骨节分明的手中提了只毛茸茸的灰兔，兔子耳朵被她狠狠地攥着，动弹不得。
“姐姐，你可莫要胡言。”顾彦廷赶忙上前打断女子的话。
原来来人便是顾彦廷的同胞姐姐顾香。罗锦也曾听闻过她的声名，顾香是顾家最得力的大女儿，日后定是要接其母镇西将军的班，故此领了军中职务，跑到边塞去历练了三年。
若非如此，顾香应当也是和叶晓、罗锦这些京中贵女日日厮混在一起才是。
顾香见了弟弟犹可，却先把罗锦拉到一旁上下揉搓了一番，一面摸她发顶一面亲热地笑道：“阿锦，你可长高了好些，记得我离京的时候，你才是个半大孩子模样，留的还是女儿头。啧啧，哪想到我一回来，咱们两家竟也成了亲家了。”
她是习武之人，下手没轻没重的。罗锦出门前令灵玉束好的发全被揉得蓬乱了，她叹口气，正和顾香另一只手中的兔子四目相对，看那兔子可怜巴巴的模样，罗锦想，这才是同病相怜呢。
这大梁的女子好是好，就是过分热情直爽了些。
不过，她曾听母亲讲过这京中的几大世家势力，不曾听说顾家的女儿与她罗家交好。顾香这般亲热待她，也不知是何缘由。
“姐姐——”顾彦廷略有不满地咳了一声。
顾香这才松开罗锦，这时，罗锦才发觉，原来顾香的眼睛和顾彦廷是一模一样的上挑的凤眼，只是她生得更加挺拔英武，皮肤结结实实地晒成了小麦的色泽，与顾彦廷这副养尊处优的小公子模样大相径庭。
几人这才入席，并向顾母等人行了礼节。
不愧是军中历练过的女子——罗锦一边小口喝酒，一边控制不住自己，好奇地打量顾香的言谈笑貌。她从前的那个世界，女子习武都是天方夜谭，更遑论自个儿跑到边塞去领兵，一待就是五六年。
说着说着，似是顾彦廷有意引导，话题忽然便滑到了罗锦身上。
“阿锦啊，听说你刚娶了我弟弟，就又纳了一房夫侍，听闻，还是望春楼里出来的。”顾香仰头干了一杯酒，眉头一挑，盯住了罗锦的眼睛。
那双在边塞军中磨炼出来的眼睛锐利极了，像沙场血战中的一柄剑一样，寒光浸浸的，只消看人一眼，那当中的锋芒便压得人心生畏惧了。
这这这......不会是要护着自家弟弟，找自己讨个公道吧？
罗锦咬紧了嘴唇，有点苦恼。早知道今日是鸿门宴，她就不来了。
娶侧夫这事儿虽说是母亲之命，到底办得有些不地道，让顾彦廷失了面子，恐怕顾家人心里也不大爽快......
她心里头弯弯绕绕的还没理清楚，便觉得肩头被人重重一拍，险些让她把喉头的酒呛了出来。
顾香哈哈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拍着罗锦道：“不错，不错，你还真会享齐人之福！望春楼里的小郎功夫了得，偏又个个心比天高，也亏了你能哄得一个愿意赎身从良，果真是有点本事。”
罗锦：“？？？”
若非她只喝了三两杯，还以为身边这个夸她有本事的女人是自己的亲姐姐呢。
顾彦廷似是看出她的疑惑，悄悄在桌子下捏了把她的手，附耳道：“我姐一向如此，打小儿就在军中厮混，家里有好几个夫侍，在外头的时候也没断过食儿，你可莫要被她带坏了。”
罗锦点点头，看样子，顾香也是和叶晓一个德性，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她原本以为，今日回门，顾彦廷会拿自己纳侧夫这事儿大做文章，顾家人护着儿子一齐发难，谁成想，顾香这个姐姐也好，顾母也好，都待她极为和蔼，口中唠叨的都是要她好好待顾彦廷，还说顾彦廷娇生惯养的不懂事，要她这个做妻主的好好教导才是。
“我听闻啊，如今京中不少女子，对待自家夫郎非打即骂，后院里头三夫四侍乱糟糟一大堆，幸好咱们彦廷嫁了阿锦，人又老实又温柔，多好。”期间，顾香对顾母感慨道。
“她哪里好了......薄情寡义的。”顾彦廷嘁了一声，眼角一挑。
可惜男子在饭桌上向来是没什么地位的，按顾香的话说，一百年前，大户人家都不许男子上桌吃饭的，如今民风开明，倒是规矩松了，顾彦廷就偷着乐吧。
饭后，顾母年老，先回去小憩，顾香喝得正酣，招招手叫来了个小侍，低头耳语了一阵儿，不过片刻，那小侍便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个面容俊秀的少年。
“瞧瞧，这是我昨日刚收进房里的新人，阿锦觉得可好？”顾香拉过那少年来叫他抬起头，少年不过十七八的模样，眼睛水汪汪的，瞧着十分乖巧可人。
罗锦喝得面上发热，懵懵地点了点头道：“好，很好。”
顾香朗声一笑，揽过罗锦的肩头，冲她眨了眨眼道：“阿锦若也觉得好，不如我们三人一块儿找点乐子如何？”
那媚眼儿却又与寻常女子不同，带着几分强烈的、侵占性的意味。两人离得很近，近到罗锦看得清顾香鬓角没挽起的细小的碎发。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10、三人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