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卷轴五]让风指引你》ephemeraa

8、狼人

　　艾尔·格瑞姆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他举起霜落看了一眼，然后又对着壁炉的火光仔细研究了月光石上的灰尘，“哦，这个啊，你应该很久没用过了吧，这什么石头……哦，月光石，上面的灰尘需要月光药水才能去除。”
　　“你这里有月光药水吗？”
　　“没有，这里的人通常用不到那东西。不过我可以给你调配一瓶，材料我这里不够，我需要五对月蛾的翅膀，我只有两对，你需要再捉三只月蛾给我。”说完艾尔·格瑞姆把霜落还给伊芙琳。
　　月蛾是一种只在晚上出没的飞蛾，通体透着淡淡的月白色，散发着浅浅的荧光，翅膀是上好的炼金材料。
　　月蛾移动速度慢，不难抓，官路、大路上一般不出现，它们会在夜晚的开阔平原、茂密山林、幽静洞穴中出现，这些都是强盗、野兽、吸血鬼们喜欢出没的地方。
　　“裂谷城旁边的枫林就有，你不用跑远，但是你得小心点，那边晚上有野狼。不过月蛾不难捉，很容易。千万记得不要捉交尾的月蛾！”艾尔·格瑞姆叮嘱道。
　　“亲爱的，咱们要关店了，有什么事明天再来吧。”艾尔·格瑞姆的妻子哈乔拿着抹布过来边擦柜台边说，她看起来很疲惫。
　　他们俩都有六十岁了，这么晚也确实该休息了，伊芙琳略带歉意地道别之后就背着霜落出城去。
　　“这么晚了，为什么出城？”夜里城门紧闭，看守的守卫一手举着火把一手叉着腰问。
　　伊芙琳实话实说去枫叶林捉月蛾，守卫很通情达理地帮她开了门，还让她早点回来，因为过了二十四时就宵禁了，到时候她只能待在门外等到六时再开门。
　　一天分为二十四时，每一时玛拉神殿都会有教徒敲响楼顶的钟提醒人们时间。
　　她记得刚刚才是二十二时，这么多时间足够她捉住月蛾并回来了。
　　伊芙琳出了城没走几步就看到城外虎人游商们的帐篷与火堆，火堆前几只虎人正在振臂捶地……哦不，是在捶一只倒霉的亚龙人。
　　亚龙人满脸是血，虎人的爪子异常锋利，把亚龙人抓得皮开肉绽，再粗糙的皮肤也抵不过虎人的锐如匕首的指甲，这亚龙人再拼命反抗也敌不过三只强壮的虎人。
　　虎人，也就是卡吉特人，他们外表是直立的猫科动物，有着一根长长的又毛茸茸的尾巴。有的长得像老虎，有的像猫，也有的像人。他们很谨慎，也很善于潜行和隐藏自己，天际对他们的口碑并不好，因为他们售卖一种药品——斯库玛，这是一种令人上瘾的毒品，喝完之后会产生幻觉，随着上瘾之后剂量的加大会导致身体越来越虚弱越来越畸形，直到死亡时会变得疯疯傻傻、骨瘦如柴。所以虎人多是游商，他们一般不被允许进城，只能驻扎在城外售卖东西。
　　奇怪的是城外看守的守卫没有帮忙，站在远处看戏。
　　原本伊芙琳也不想管，但当她路过他们身边的时候，那个挨打的亚龙人却突然喊她的名字。
　　“伊芙琳！伊芙琳！帮帮我，他们要打死我了！”这是玛德希的声音。
　　想想玛德希的小人模样，伊芙琳想假装听不见地走过去，但是玛德希继续哀嚎着呼救：“求求你了，伊芙琳，我会死的，你都没有同情心吗？！”
　　“闭上嘴！”其中一只战士打扮的虎人一掌拍在玛德希的脑袋上，玛德希顿时头晕眼花，吐了一大口鲜血出来。
　　“好吧，住手吧，各位。”伊芙琳实在看不下去了，虎人下手太狠了，玛德希身上没有一处是好的地方。
　　虎人们抬起头，为首的战士打扮的虎人哈由龇着牙问伊芙琳：“你在帮亚龙人说话吗？卡吉特人要教训不守信用的玛德希，他欺骗了卡吉特人。”男虎人的声音听起来很温柔像猫叫一样，但是它们的外表又极具危险性。
　　“他欺骗了你们什么？”其实伊芙琳一点也不意外玛德希骗人，他看起来就十足的狡猾。
　　哈由看了玛德希一眼，不屑地说：“斯库玛，他骗了卡吉特的斯库玛，没有给卡吉特金币。”
　　“不，我说过了，我还没有卖出去斯库玛，没有钱给你们，你们相信我。”玛德希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地解释道。
　　“卡吉特人不信任亚龙人。” 哈由没有听他的解释，打算继续揍他。
　　“玛德希，你把金币还给他们不就行了？”伊芙琳对着玛德希喊道。她不理解，能用钱解决的事，为什么玛德希非要用命去解决？
　　“我没有金币，我可以把斯库玛还给他们，我可以的！”玛德希捂着头抵挡虎人的攻击哭喊着说道。
　　“你们听到了，他要还你们斯库玛，现在可以收手了吧。”伊芙琳这话说得平平淡淡，没有一点气势，她也就是劝劝虎人，如果虎人大哥们执意要把玛德希今天晚上烤了煮了炸了还是蒸了都跟她无关。
　　虎人们对视了一眼，停下了动作，站了起来。
　　它们几个讨论了一下后，哈由对伊芙琳说：“卡吉特给他一次机会，如果他再骗卡吉特，卡吉特就杀了他。”
　　伊芙琳点点头，反正杀得不是自己。
　　“谢谢你，伊芙琳。”玛德希咳了几声，吐了一口血在地上，手撑着地勉强站起来。
　　他一瘸一拐地往城里走去，守卫们看着他这副模样都没有上去扶他。
　　伊芙琳有点于心不忍，她从包里拿出一瓶治疗药水给玛德希，玛德希含着泪看了她一眼，进了城回去拿斯库玛。
　　解决这事后，伊芙琳顺着石子路走进了枫树林，这片枫树林实在太茂密，月光只能可怜的从缝隙中洒下来。
　　她蹲在地上尽量隐藏自己的动静，观察着这片幽深静谧的枫叶林里有没有月蛾。
　　幸运的是她很快就找了月蛾并且捉到了两只，剩下一只她绕了大半个枫叶林都没有找到。
　　就当她好不容易发现了一只扑棱着翅膀的月蛾之时，身后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让她不寒而栗。
　　那低沉的咕噜声是野狼的警告，不过只有一只狼的声音。
　　伊芙琳没有带武器出门，法杖她现在使用不了，她定了定神，抬起手掌蓄起了一根寒冷刺骨的冰锥。
　　她缓慢地回头与野狼对视，瞬间血脉就凝固了一样，那不是狼！那是……狼人！
　　体型硕大的狼人嘴里还残留着不知道什么动物的血肉，足足有半尺长的指甲缝里都是血与碎肉，一根肠/子被它挂在脖子上，它浓密的鬃毛都被血液打湿了。把黑熊贝伦抓过来跟这只狼人比，简直是小熊见大熊。
　　金黄色的眼眸闪烁着杀戮的光芒，犹如漆黑夜里的两团无名火焰，散发着致命的危险信号。与伊芙琳对视的一瞬间，它就进入战斗状态，仰天嚎叫一声，呲牙咧嘴地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伊芙琳决定先下手攻击，她将冰锥朝它的方向掷去。
　　那头狼人轻松侧头躲过了伊芙琳的攻击，怒吼着朝伊芙琳的方向发起猛烈的进攻。
　　它张着嘴即将咬向伊芙琳的时候，伊芙琳用一根冰锥塞进了它的嘴里。伊芙琳的法术不够强，冰锥无法穿透狼人的皮肤，但足够给狼人造成困扰。
　　那头狼人猛地后退，甩甩脑袋把冰锥吐出去的时候伊芙琳又释放出闪电术攻击狼人的脑袋，狼人遭受痛苦后往后一仰，挥舞着手臂，迎着闪电的攻击也要给予伊芙琳奋力一击。
　　伊芙琳这时候才知道原来自己脆弱得犹如一只兔子一样，被狼人轻而易举拍在旁边的树上，猛烈地撞击加上被利爪抓伤的痛苦让她几乎不能动弹，一股腥气涌上喉咙，她咳出了一口血。
　　她抬起头，望着一步步逼近的狼人，竭尽全力召唤冰霜，她的头发在施法中变换成了黑色，两手中结出巨大的寒冰能量，在狼人又是一记利爪来临之际，那冰霜朝着狼人身上直直打去，狼人竟被冻住了。
　　伊芙琳松了一口气，她使用冰霜系法术冰冻住活物的成功率并不高，刚刚这生死关头竟然成功了。
　　她再想使用冰锥术攻击狼人四肢的时候，就被两个穿着战甲的人阻止了。
　　左边的是一个长卷发女人，右边则是一个头发后梳的男人，两个人脸上都画了战纹。
　　“我叫艾拉，是战友团的勇士。”艾拉自我介绍着，然后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瓶治疗药水，拔掉瓶塞递到伊芙琳手边。
　　伊芙琳拿起来就灌了下去，一瓶治疗药水下肚，伊芙琳感觉有种力量从胃部出发游走于全身，修复着这一身的伤痛。
　　她勉强恢复了点体力，但还是不能动弹，她的骨头一定断了。
　　在她恢复的期间，那两个人用绳子捆住了那只庞大的狼人，狼人的霜冻已经化了，正仰天长啸倾诉着自己的愤怒，但是被绳子紧紧捆住的它完全动弹不得。
　　“艾拉，我带着他回山洞了，你把这女孩先送进裂谷城看医生吧。”那个男人看了眼伊芙琳的糟糕情况，对艾拉说道。
　　艾拉点点头，“我知道了，威尔卡斯，避着点人。”
　　威尔卡斯把有两个他那么大的狼人拖在地上一路朝着枫林外走去。
　　“还能走吗？”艾拉问伊芙琳。
　　“不能，我的骨头应该断了。”伊芙琳连呼吸都困难。
　　艾拉动作轻柔地把伊芙琳背到身上，背着她朝着裂谷城的方向走去，艾拉的步伐稳健有力，背着个人就像背一只兔子一样轻松。
　　艾拉的背上同时背了把弓箭与箭矢，伊芙琳猜艾拉应该是个弓箭手。
　　在艾拉没注意的时候，伊芙琳黑色长发已经渐渐转回棕色了。
　　她把伊芙琳一路背至裂谷城门口，然而现在已经过了二十四时了，守卫说什么也不给她们进城。
　　“不行就是不行，你们没有城主的允许就不可以进城。”守卫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握着腰间长剑的剑柄，随时准备拔/出/来吓唬眼前这个刁蛮的女人。
　　“你看看这个女孩，她就快死了，如果你不让我进城，你就是见死不救。”艾拉面对守卫毫不胆怯地争论着。
　　“我再重复一次，不可以。”守卫缓缓抽出了长剑，用说的不行他就来做的。
　　“好吧。”艾拉带着病人不想跟守卫打架，她从领口翻出自己的项链，“我是战友团的，能不能通融一下？”
　　“战友团？”守卫收回了剑，“你不早说？克拉克老头子最近怎么样了，我一家子都仰慕他。”
　　艾拉不耐烦地跺着脚，她现在没工夫跟守卫聊克拉克。
　　“哎，好好，这就开门。”守卫拿着钥匙打开了裂谷城大门，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艾拉没有任何犹豫，背着伊芙琳就往里冲。
　　他们虽然也拿钱办事，替人消灾，但绝不包括滥用能力，在变身之后滥杀无辜。
　　法卡斯今天闯了大祸，如果这个女孩死了，克拉克一定会扒了他的皮，到时候连带着威尔卡斯跟自己都少不了惩罚。
　　偏偏是法卡斯吃了带有致幻效果的蓝色蘑菇，如果是自己跟威尔卡斯还是能控制住自己的，不像法卡斯一路从山上杀到了枫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