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卷轴五]让风指引你》ephemeraa

6、枫叶林的约会

　　铁匠巴利穆德大叔一大早就在锻炉门口坐着烧火，马车夫西加尔忙着用巴利穆德的磨刀石磨自己的诺德长剑，泰迪斯抱着柴火不知道要送去哪，这时市集上的人还不多。
　　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伊芙琳对着斯诺伸出了手，斯诺迟疑了一下，然后把手放在她手心。
　　两个人就像情侣一样走在街道上，伊芙琳走得很慢，她突然希望时间再慢一点，她就能多牵着这个男孩一会儿。
　　其实伊芙琳最初是想自己干脆跑快点把他甩在身后算了，甚至故意走得飞快。一回头才发现他跟得很紧，加上她昨天听了巴利穆德大叔的故事之后，突然有点心动。
　　脚底下似乎不是冰冷的路了，是柔软舒适的云朵，她止不住地笑着，这是她第一次跟男孩手牵手！
　　她跟斯诺手牵手去了蜂与钩，布林乔夫还在吃他的烤土豆呢，一抬头正好看到两个人手牵手的场景，差点一口喷出嘴里的土豆。
　　伊芙琳让斯诺先在下面吃早饭等自己，她之前买的早饭还在布林乔夫桌子上，她要回去放个外套顺便拿点金币。
　　说完伊芙琳踏着欢快的步伐回到了自己房间，她从箱子里取出她最漂亮的蓝色裙子，换上之后她还戴了条银项链，然后背起包拿着金币下楼。
　　斯诺真的坐在那里跟布林乔夫面对面吃早饭，布林乔夫一直问他是什么时候跟伊芙琳在一起的，他就像没听到一样，自顾自的吃，好像对面做了个透明人。
　　伊芙琳走到他面前，坐到了布林乔夫旁边，因为她想看斯诺的脸。
　　“嗯……什么味道？”布林乔夫捂住了鼻子，他晕这种味道。
　　斯诺倒是没什么大反应，他也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茉莉花香，伊芙琳香水喷得太多了，但他对着伊芙琳轻轻一笑，尽了“情人”的职责。
　　“我换个地方，头晕。”布林乔夫端起盘子去了最角落的桌子继续吃饭。
　　“塔伦，开门透风。”基拉瓦捂着鼻子吩咐塔伦去打开门，她可不想这味道影响到客人。
　　塔伦听话的去开门，顿时寒风吹了进来，基拉瓦冷得一哆嗦又让他关上门，塔伦毫无怨言地又关上了门。
　　伊芙琳拿起一个面包啃了起来，她全部金币还剩一百来枚，晚上能请斯诺吃一顿好的，早上就将就一下吧。
　　吃完了之后斯诺坐在那儿等待伊芙琳的新吩咐。
　　其实伊芙琳的计划很简单，一起去城外欣赏风景、聊聊天，钓鱼、采花、烧烤，晚上再回来吃晚餐，一天就结束了，她不会要求斯诺做别的，最亲密的行为也只有牵手了。
　　斯诺当然同意，这不过分。
　　两个人牵着手出了蜂与钩，伊芙琳的第一个目标地点是城外的枫树林。
　　虽然一直手牵着手，但是斯诺的手一直是偏低的温度，并不温暖，伊芙琳跟握着一块石头没什么区别。
　　这里的枫树林美丽又高大，茂密的火红枫叶像燃起一场极致绚烂的大火，几乎要遮盖了天空，阳光透过树叶间的间隙洋洋洒洒地落在地上，落在枯叶上。
　　枫叶红得发黑，在风中伴随着沙沙的响声优美地摇曳着。
　　耳边就是各种鸟的动听鸣叫，脚下是柔软像红色地毯的落叶，她忍不住躺在了地上，朝着天空伸出手像是抚摸云朵一样轻轻挥舞着手。
　　斯诺也躺了下去，抬头望着头顶火一样妖艳的枫叶，安静地一言不发。
　　“斯诺，你多大了？”伊芙琳问他。
　　“还有两个月就二十岁。”斯诺已经十九岁了。
　　“怎么、怎么可能？”伊芙琳绝对不相信，他看起来最多十八岁。
　　“好吧，我只有十七岁。”斯诺淡淡地回应，他对年龄不感兴趣，反正他能活很久。
　　伊芙琳一把抓住他的手，眯起眼睛笑着说：“我们俩真有缘分不是吗？都是十多岁。”
　　“没错……”斯诺盯着被她抓住的那只手，很温暖。
　　伊芙琳侧过头看他的侧脸，一如她那天在暗巷看到的那样漂亮挺拔，她突然有种冲动想扑进他的怀里，但她克制住了，她承诺了最多就牵手。
　　伊芙琳不是没有喜欢过男孩，最开始她喜欢镇长的儿子，但是对方喜欢另一个女孩，她就不喜欢他了。
　　现在她满脑子想得都是铁匠大叔的故事，如果她是铁匠巴利穆德大叔她一定会抓住机会牢牢牵住对方的手不让对方嫁给自己不爱的人。
　　实际上她现在就这样做了，斯诺手已经被她捏得发白了，斯诺动了动手，伊芙琳意识到自己太用力了，立马松开了手跟他道歉：“对不起，我刚刚想事情，一不留神就用力了。”
　　“没关系。”斯诺揉捏了下被她抓住的那只手，等疼痛缓解了之后又把那只手递给了伊芙琳。他很遵守约定，这都是情人该做的。
　　伊芙琳小心翼翼地握住了他的手，不敢太用力。
　　“你的故事我都听说了，你的母亲去哪了，斯诺？”伊芙琳不知道这样问斯诺会不会生气，但她想更了解他。
　　“她找我父亲去了。”斯诺就像讲述别人的故事一样，轻描淡写地说道。
　　“你父亲在哪呢？”
　　斯诺闭起眼睛，“我的母亲在哪，他就在哪。”
　　“你没有想过去找他们吗？”
　　“没有，我知道我母亲在做什么，我不会去打扰她。”
　　伊芙琳惊呼：“所以你没有被抛弃？”
　　斯诺睁开眼，有点生气又好笑地看着伊芙琳：“谁告诉你我被抛弃了？”
　　所有人都这么说，斯诺跟母亲来裂谷城没多少年，他母亲就在某一天夜里抛弃了他，那之后斯诺一个人艰难生存，日子过得很差。
　　伊芙琳不知道他是真的没被抛弃还是单纯自我安慰，她也不好再说什么，闭着嘴继续观赏斯诺的美貌。
　　斯诺深吸一口气然后闭上了眼睛，这些流言他也不是第一次听到了，他已经不在意了，只是难免的有点无奈。
　　“我来自雪泥镇，离裂谷城不算近。我父亲是农场主，年轻的时候他参加过帝国军，在一次战斗中受了很重的伤，之后就回到了雪泥镇。他在雪泥镇的余烬客栈遇到了我的母亲和我的外祖父，他们原本只是路过这里，但是我的父亲和母亲在客栈里一见钟情了，于是他们就留了下来，后来便有了我。外公是个魔法师，教会了我很多魔法，可惜都是最简单的入门级魔法，他说这是基础，学好了之后再学更高深的魔法就是轻而易举的事。”伊芙琳一直向往着成为外祖父一样的资深法师，她一定得早日攒够钱去冬堡学习魔法。
　　“嗯，希望你早日成为高级法师。”斯诺礼貌且敷衍地回应道，伊芙琳怀疑他根本没听进去。
　　欣赏完枫叶之后已经接近中午了，伊芙琳又提出了去霍利奇湖捕鱼吃，但是斯诺听完立刻拒绝了她。
　　斯诺并不是不愿意，只是霍利奇湖被波利“承包”了，谁敢私自捕鱼就会被波利的工人还有裂谷城守卫抓起来罚钱，这项铁血政策是波利垄断裂谷城渔业的强硬手段。
　　偌大的霍利奇湖，足足有两个裂谷城那么的大地方，竟然只属于一个商人。
　　“我知道另一个地方，我带你去。”斯诺拉着伊芙琳带她穿过这片枫叶林，来到林后的一条小溪旁。
　　斯诺卷起裤腿和袖子，脱了鞋子赤脚走进溪水里，他聚精会神地盯着湍急流淌的水流，时不时就有鱼混着水花从眼前滑过。
　　他盯准了一个目标，抓住机会在鱼即将游至身边的时候猛地一把抓起那条鱼，鱼正挣扎着，斯诺一甩手把它扔上了岸，这鱼奋力地在草地上打挺，蹦起一尺高。
　　伊芙琳也不甘示弱，站在岸边，使用了一个冰锥术，精准地砸中了一条大鱼。
　　斯诺把鱼捡起来，同样扔上了岸。
　　伊芙琳接着又砸中了两条鱼，她的冰锥术向来百发百中。还想再试试身手的时候斯诺阻止了她，够吃就行了。
　　伊芙琳处理鱼的时候，在包里找到了一把匕首。这是一把精钢匕首，鞘是染色鹿皮的，刀刃锋利无比，阳光下泛着阴森的冷光，刀柄是深沉的黑檀，刀身雕了只振翅欲飞的龙，越看越像……帝国的标志。
　　这是查尔姆的匕首，她忘记还查尔姆了，刚好用来处理鱼。
　　伊芙琳想都没想，就拿起匕首对准了鱼肚子。
　　斯诺到周围捡了些木块、树枝、枯树叶，然后一个火球术点燃了这些东西，接着用几根粗壮的树枝架起了一个简易的烧烤架。
　　他把树枝从鱼儿嘴中穿过直到尾部，又把鱼放在架子上接受火的洗礼，他一次性烤了四条鱼。
　　伊芙琳一边坐着看他烤一边自己从背包中取出装盐的瓶子，这瓶盐是她出门时候特地带在身上的。
　　她把盐撒在鱼身上，斯诺不断地加柴火，伴随着火势加大火温的不断升高，不一会儿就飘来了香气。
　　等鱼身表面略带焦黄之后，斯诺把第一条鱼递给了伊芙琳。
　　伊芙琳激动地咬了第一口，雪白滚烫的鱼肉细嫩还带着淡淡的土腥味，再咬第二口的时候就感觉肉咬不动了，生的。
　　“还没烤熟。”伊芙琳把鱼继续放回去烤，勉强咽下了口里残留的鱼肉。
　　斯诺特地留意了她的表情，他就是想让她先试试有没有熟，看她一脸欲哭无泪的模样他顿时高兴了起来。
　　斯诺拿过盐瓶继续加盐，等鱼烤得有些焦黑的时候，斯诺又把那条伊芙琳吃过的鱼给她。
　　伊芙琳咬咬牙，勉强剥开黑色的地方，烧焦的味道一直萦绕在鼻尖，她拿出查尔姆的匕首把不能吃的地方剔去，又把剩下的鱼都同样剥去了黑色的外壳，只留下雪白的地方。
　　“这个还是给我吃吧。”斯诺接手了这条命途多舛的鱼，把烤得刚刚好的鱼给了伊芙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