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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治疗术 ...

  •   伊芙琳面露窘色,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的治疗术其实还处于初级阶段,她不能说她的伤修复这么快是因为她有个能进梦里施展治疗术的外公吧,他们可能会把她当成疯子。
      而且,被误会成大法师的感觉……出奇的好。
      “我会付你金币。”芬利清楚施展治疗术对伊芙琳的精力会产生损耗,但他实在不忍心看到那个士兵那么痛苦。城里能有这么强治疗术的除了宫廷法师就是伊芙琳了,宫廷法师靠金币是请不动的,但伊芙琳他还能试着争取一下。
      “你可以报个价格,或者五百金币怎么样?”芬利继续使用金钱诱惑。
      五百金币!伊芙琳简直高兴得要跳起来了,她做梦也想不到裂谷城的医生这么大方。
      “我可以……先试试。”看在金币的份上,伊芙琳答应了下来。
      芬利立刻带着她去对面的一个房间,刚进去她就被浓厚的药味呛得不行,连呼吸都是苦的。
      这个房间更大,里面躺着四、五名帝国打扮的士兵,他们各自躺在床上。
      裂谷城是风暴阵营,芬利竟然敢在医馆里医治这么多帝国士兵,如果被城主或者守卫抓到他就会进牢房还会被严刑拷打一番。
      即使都是诺德人,也会因此彼此的阵营而变得势不两立。
      伊芙琳不理解为什么芬利赌上性命要救治帝国士兵,雪蹄家族没理由跟城主对着干,尤其他还愿意付给自己五百金币的报酬去救治帝国士兵。
      受伤最重的盖文脸呈青灰色,一动不能动,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
      玛拉祭司丁雅蹲在床边轻声地安慰他,大祭司玛拉莫正在默默地为他们做着祷告。
      “丁雅,我们可以让她试试。”芬利迫不及待走到丁雅身旁。
      丁雅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伊芙琳,没想到她恢复得如此之快,已经能行走了。
      “你是学院的法师?竟然有如此强大的治疗能力。”丁雅本身也会治疗术,包括芬利,可惜他们的治疗术强度有限,不像学院那批法师手里掌握了大量的高级法术。
      玛拉莫的法术强度在玛拉神殿里是最强的,但他不愿意冒着风险救治帝国士兵,能容忍他们几个进神殿已经是他的最大限度了。
      “现在还不是。”伊芙琳将来一定会是学院的优秀法师,但现在她还不是学院的法师。
      芬利说:“我想高级法师不一定都得从学院出来。你也看到她的情况了,她的治疗术堪称顶级,所以我拜托她来帮助盖文。”
      丁雅很信任芬利,听到他这么说立马就给伊芙琳挪开了位置,在丁雅跟芬利期待的眼神里,伊芙琳走到盖文面前查看他的情况。
      盖文伤得相当严重。他脸上裹上了厚厚的纱布,唯一露出来的皮肤呈可怕的灰色。除了脸上,盖文的腹部还有一个很深的伤口,看起来是被人用利器捅伤的,伤口并未愈合,即使裹着纱布仍在不断地渗血。
      伊芙琳移过目光不忍直视盖文腹部的伤口,“他的伤多久了?”
      “三天了,他的伤口一直没有愈合,无论什么办法都没有用。”丁雅愁容满面地看着盖文,他们都清楚盖文已经是一个将死之人了,可是谁都不愿意放弃一个还活着的病人。
      伊芙琳也实在不忍心看到盖文这样,便下定了决心帮助他。
      伊芙琳准备好后就抬起了双手开始施展治疗术,微弱的金色荧光渐渐在她掌心聚集,她将双手靠近托德的腹部,以保证治疗术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渐渐地荧光聚拢成一团,涌向盖文。
      伊芙琳必须保持高度精神集中才能持续性地施展治疗法术,不到一会儿她就满头大汗了。
      芬利跟丁雅想帮她擦汗,又怕影响她的施法,只能在旁边安静地等待着。
      玛拉莫停止了祷告,站在一旁看着伊芙琳施法。
      在敲响十时的钟声时,伊芙琳停止了施法。她立刻指了指盖文,示意他们检查下盖文的状态。
      丁雅揭开了盖文头上的纱布,伊芙琳这才看清他脸上一半血肉已经溃烂了,即使经过了治疗也没有改善多少。
      丁雅重新裹上了一层事先准备的涂抹好了药的纱布,痛得盖文大叫了出来,他的声音已经比山里雪怪的嘶喊声还要难听了。
      “没事的,你会没事的。”丁雅默念着安慰他。
      接着丁雅又揭开了他腹部的纱布,给他换上新的纱布。
      “他的伤是带了附魔的武器造成的。”伊芙琳皱起眉头,显然砍伤他的人就是想让他在痛苦中死去,所以用了一种让皮肤溃烂、伤口无法愈合的法术。这种法术得高级法师亲自附魔才行,即使调配好了药水普通人也无法附魔到武器上。
      “我知道。”芬利语气平淡地回道。
      这样看来刚刚的治疗作用并不大,伊芙琳重新施展治疗术,这次她比上一次更加地专注且不留余力。
      “你们可以一起施法,这样效果会好一些。”伊芙琳侧过头对芬利跟丁雅说。
      他们俩没有任何犹豫的时间,抬起手配合伊芙琳一起施展治疗术。
      即使再重的伤,三个人同时施展治疗术都会起作用,只是他的伤不是伊芙琳这种程度的法术可以治疗的,现在只能碰碰运气,看玛拉保不保佑她神殿里的这个可怜虫了。
      芬利跟丁雅的治疗术比起伊芙琳都要弱一些,尤其芬利坚持不了太久,只有丁雅勉强可以跟着伊芙琳一起持续施法。
      盖文呼吸开始平缓,他感觉自己被一层茧包裹住了,有一种暖流正流淌在冰冷的躯体中,上一刻还在他五脏六腑中喧嚣的疼痛此时都安静了下来。
      如此轻盈、如此温暖……盖文在这股力量的包围中沉沉地睡去了。
      丁雅也吃不消停止施法了,伊芙琳独自坚持施法了好一会儿后他们发现托德的脸色开始渐渐转好,终于不是青灰色了。
      直到伊芙琳耗尽最后一丝精气,才停止了施法,踉跄了几步才勉强站稳。
      “你感觉怎么样?试试这个。”芬利从袋子里拿出一瓶初级法力药水,这可以帮助伊芙琳恢复一部分法力。
      “我还好,你看看他的伤有没有……啊……好一点。”伊芙琳一次性消耗太多精力,说话都有点使不上劲。但她确实不喜欢喝苦药水,她通常靠自身慢慢恢复。
      丁雅负责把伊芙琳扶回房间休息,而芬利则接着治疗盖文。
      伊芙琳平躺在床上一点也不困,就是虚脱无力,现在她只盼着盖文的伤势好转,她这次是竭尽全力去施法了,显然这次的强度要高于以往任何一次,也算是她的一个进步。
      中午的时候丁雅端了一碗香喷喷的鸡汤进来,伊芙琳边喝汤边问她:“盖文怎么样了?”
      “他好了很多,多亏了你的帮忙。芬利这次真的找对人了,不是你的话我想盖文今天就……啊,我不该说这种话,盖文最好是活得好好的。”丁雅由衷感谢伊芙琳。原本她们都以为盖文熬不过今天了,玛拉保佑,盖文身上出现了奇迹。
      治疗术奏效了,伊芙琳救了一个士兵的命,她可以跟外公炫耀了!
      伊芙琳想起来自己六岁的时候外公让她治疗濒死的兔子,结果伊芙琳心不在焉的,兔子只有脑袋能动,四肢都没有无法动弹,伊芙琳就看着它不停地晃着脑袋,很是可怜。最后伊芙琳父亲把它做成了一碗胡萝卜兔肉煲,伊芙琳一口也没吃。
      深夜,凉风不断地从窗外吹进屋里,这里的被子并不厚,伊芙琳冻得直哆嗦,好不容易睁开眼离开被窝去关窗户,又摔了一跤。
      这一摔给她彻底摔醒了,她把窗户狠狠地合上,还对着地板踢了一脚。
      再躺回床上,她却怎么都睡不着,干脆起身去神殿二楼的露台看看夜景。
      裂谷城里有臭名昭著的盗贼工会,导致夜里的人并不是很多,只有一些工人们穿梭在黑夜里,守卫们还是很尽职尽责地在各个地方举着火把站岗巡逻。
      裂谷城的旅馆跟酒馆几乎是从不歇业的,方便了夜里进城的旅客。
      “伊芙琳女士,你不睡觉的吗?”芬利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伊芙琳回头看芬利,他头发有些乱糟糟的,垂丧着脸,眼睛很疲惫,衣服上都是血渍,手上与身上沾满了泥巴,整个人看起来失魂落魄的,像是刚刚掘了谁的墓。
      “你看起来很不好……”伊芙琳开始想象芬利白天是医生晚上是杀手,不由地紧张起来,时刻做好反击的准备。
      芬利朝着她走来,靠在栏杆上,叹了口气,眼里满满的都是悲伤。
      “如果不是这场战争,她就会跟他结婚,我应该在玛拉神殿里坐在椅子上给他们鼓掌而不是亲手埋葬他们的尸体。”芬利咬着牙说道,他恨这场无休止的内战!
      “塔洛斯在上,你都做了什么!”不了解情况的伊芙琳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盖文死了,我没能救得了他,他去陪……其他牺牲的士兵了。”芬利痛苦地闭上眼睛,他做了一切能做的却还是救不回盖文。他刚刚跟丁雅一起埋葬了盖文,就葬在墓地里,靠着莉莉的坟墓,只希望他们死后还能在一起。
      伊芙琳默默地望着他,就在两天前的夜里她也差点被一只狼人杀死,昏迷之前她仿佛听到了松加德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她也害怕死亡,她也恐惧死亡,即使打猎的时候她也不会选择虐杀的方式,只求干脆利落。更何况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在眼前流失,如果她是芬利,现在恐怕会嚎啕大哭。
      伊芙琳能清楚地看到芬利眼底的红色血丝以及他隐隐约约的泪水。
      伊芙琳静静地陪了他许久,终于芬利长呼出一口气,仿佛是在排出所有的悲伤,接着用宽大的衣袖胡乱地擦了擦眼睛。
      “我能你一个问题吗?”芬利擦完眼睛,用一种笑得比哭还难看的神态问伊芙琳。
      “请问。”伊芙琳有什么理由拒绝一位心碎的医生呢。
      “我只会治愈身体的伤口,心里的伤口还如何医治?”
      “这个嘛,我想……虔诚地拜拜塔洛斯、玛拉祈求他们的怜悯,说不定圣灵会祝福他们让他们摆脱心灵困扰。”
      “会有用吗?丁雅跟玛拉莫一直在做祷告,但是玛拉没有祝福盖文。”
      “也许盖文有别的信仰,不妨去拜一拜塔洛斯。但是现在他已经在松加德了,你不必为此再伤心了,有什么地方比松加德更美好?”虽然嘴上这么说,伊芙琳心里也为盖文难过,她竭力地救治过他却失败了,就像那只兔子。
      伊芙琳的安慰并不能让芬利心安,芬利内心的愧疚使他重新低下了头,他无法告诉伊芙琳事情全部经过,例如盖文的死跟他母亲有关。所以他不惜冒着风险救治帝国士兵,一个人默默承担了一切。并且他要保守这个秘密,不能让盖文的家族知道。
      “你来自哪座城市?”芬利突然问伊芙琳。
      “雪泥镇。”
      芬利点点头:“我知道那个地方,艾琳法师的家就在那儿。”
      伊芙琳听外公说过这个艾琳法师,她作为人类活了两百多年,长相还是如少女一般年轻。如今不少魔法书籍、卷轴、法术书、药水配方都出自她之手。艾琳与一众法师建造了雪泥镇,她还在的时候雪泥镇每隔三年就会开一场法师聚会,当年的克拉苏也是被她吸引去雪泥镇的。
      独孤城至高王曾以万金聘请艾琳作为宫廷法师,但艾琳杀害了至高王的三王子,甚至盗了孤独城皇家墓地,被孤独城至高王下令捉拿后不知什么原因竟然神奇地失踪了,最后被学院院长打败了。
      她身上有独孤城皇家的信物,至高王悬赏一万金币征集勇士取回,至今杳无音信。
      雪泥镇如今还有她的旧宅在,只不过被镇长封起来了,老人们都说里面有非常黑暗邪恶的魔法,谁进去就会被吸食灵魂。
      “不瞒你说,艾琳是我最佩服的法师,我做梦都想成为她那样的大法师。”即使艾琳令人闻风丧胆,但她始终是伊芙琳心中的头号法师。
      “你确定想要成为她那样的死灵法师吗?她谋杀了三王子,最终被法师们联手打败了。”
      “我知道,老人们都说她的怨气久久不散去,至今还在旧宅里等待着吸食误闯进去之人的灵魂。”每年艾琳忌日都会有几个梭墨法师在镇上呆一周时间,徘徊在艾琳旧宅,那段时间镇上的孩子都不敢出门的。
      “他来了。”芬利突然说道。
      “什么!艾琳?”伊芙琳背脊发凉,不会艾琳真的显灵了吧?
      “不,当然不是。那个男孩,斯诺。”芬利哭笑不得地看着她。
      斯诺抱着一捆杂草站在医馆侧门的门口,刚好抬起头与伊芙琳和芬利对视。
      看到伊芙琳斯诺没有任何反应,就像陌生人一样。
      “他来送东西了,抱歉失陪了,我下去一趟。早点休息,好梦。”芬利匆匆地离开了。
      伊芙琳往下望去,斯诺还在面无表情地与她对视,伊芙琳看到好看的人心情变得特别好,呲牙咧嘴朝他笑了笑。
      斯诺转移开视线,脸上有点嫌弃的样子。
      “他的脸真的会令人着迷对吧?”丁雅从背后走来。
      “显而易见。”伊芙琳开心地蹬起右脚。
      “我每天在教堂里能遇到两三个女孩向玛拉祈祷可以拥有斯诺的爱,这个男人的脸好看得像个女人。”
      “我同意。”
      “人人都向往爱情、追逐爱情,就像清风吹过山涧里一样美好。我见证过三百多对夫妻了,他们每一个人都告诉我,玛拉项链让他们的心变得更加紧密。信仰玛拉、侍奉玛拉也让他们的爱情更加牢固,爱可以跨越时间的鸿流、身份的差距、甚至是生与死的距离。”
      “这太美好了。”
      丁雅神秘兮兮地凑近到伊芙琳面前说:“玛拉女神是爱之神,你可以买一条玛拉项链暗示裂谷城的男士们你还未婚配,这样他们才敢大胆表达爱意。有时候裂谷城的男人们实在是太含蓄了,你需要给他们一点暗示。”
      “好吧,多少金币一条?”伊芙琳感觉自己暂时还不需要,但她也想试试玛拉项链的神奇力量。
      “只要两百金币,玛拉莫跟我亲自编织的,每一根都受过玛拉的祝福。只要购买了玛拉项链,就可以在我们教堂举办婚礼,完全免费。玛拉莫亲自主持,众信徒为你们祈祷。”丁雅眨了眨眼,她认为像伊芙琳这样年纪的女孩最需要玛拉项链,她们总会用得到。
      “呃,不必了吧。”这个价格完全超出伊芙琳想象,她可不会交那么多钱买这么个玩意儿。
      “但是你迟早会用到的,越早拥有玛拉项链意味着斯诺也会越早注意到你。不瞒你说,你的竞争者不少于十个人。”丁雅也不打算放弃,让她宣传玛拉以及玛拉项链她可以花上一天一夜都不知疲惫。
      伊芙琳假装困意来袭,闭起眼睛打了好几个哈欠,“啊,困了困了。抱歉,我得休息了,晚安,祝你好梦又平安。”说完小跑着离开了露台。
      伊芙琳回去之后辗转反侧许久没有再睡着,这两天她睡了足够多了。半梦半醒间,她都在默背着往日所学的咒语,直到抵挡不住困意,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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