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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疑惑 又是一个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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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晴天,自上次出游已过了五六天了,对苏歆痕来说,印象最深刻的不是气宇轩昂的两位皇子,也不是书生陈籍高谈阔论,更不是疑似亲属关系的杨家两位公子,却是在用餐后英雄楼里的一场书评.原来那些用完饭菜后的客人仍留在楼里的原因多半为了英雄楼里的每日书评.英雄楼似乎有些特权,在英雄楼,人们的行为言谈更自由些,也更不拘礼数.英雄楼的书评也多半是自古各国王侯将相的功绩野史,若对书评内容有异议,只要有根据即使贩夫走卒也可直言反驳.众人也多爱听对历史的辩驳与真相的寻求.在言语中即使出现对国对君不敬的词汇,众人也都是约定俗成似的不在意,吵得面红耳热也不会动起手来.这并不能引起歆痕对此介怀五天之久.那天书评说的是当朝静宁公主,话说这位公主现年十四,与歆痕同岁,年岁小却以协助破案数十例.这位公主身世奇特,在十四年前三月三日的凌晨旭日初升霞光万丈时呱呱落地,生母是一名普通的官家小姐.公主出生时,并没有引起皇帝的注意,赐名为上官若宁.身世转折点发生在上官若宁六岁之时,其生母暴病身亡,寄养于云贵妃名下.此后上官若宁主动向皇上提出向素有”扁鹊在世”之名的李太医学医.据传若宁公主天赋极高,经过五年的学习,就已尽得太医真传.公主扬名之时是在其十一岁的时候,宫里发生投毒案,牵涉到好几位皇子.皇帝大怒,力查此案.负责此事的官员毫无头绪,为此发愁.此时这位若宁公主挺身而出,协助破案,最终心细如尘,发现破绽,破了此案.自此这位公主扬名立万,皇上赏赐其封号为静宁公主,欲赐其府院宅邸,奇特的是这位公主推辞了除了封号以外的一切赏赐,并提出建一座医馆,免费为百姓看病.不出十日,这位公主又有令人瞠目结舌的举动.李太医告老还乡,静宁公主恳求皇上随李太医还乡,侍奉在侧.照理说公主身份高贵怎能屈尊侍奉一个太医.皇帝不允,公主在御书房门前跪了三天,皇帝召她与之谈话.谈了整整一夜,皇上终被公主说服,允许公主离宫,但要在十六岁及笄前一年回来.皇上在公主离宫前特赐御牌,允许干涉国内各地官员政务.
在离京的三年期间,静宁公主协助官员破了不少案件,也翻案十数起,救济贫民,义诊赠药.做了不少利国利民的好事,赢得第一公主的美名.
原本静宁公主定于明年回宫,可叹一代名医终老离世,六月后,公主料理完李太医的身后事回到京城.入住宫里最好的宫殿之一玉流宫.
奇公主的经历固然精彩,但其中提到这位公主建的医馆名为“保安堂”,筑的侨为“断桥”,为西湖边上的高塔提名为“雷峰塔”,......种种字眼都让歆痕觉得异常的熟悉.或许是投胎的缘故,歆痕前世的记忆总是断断续续的,到某一时刻就停掉了,或许那个时候就死了吧,但歆痕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总觉得记忆不应该在这里断掉,因为自己始终想不起自己前世的死因了.回想一下前世的记忆,歆痕很确信那位公主要么还魂附体要么是死了投胎却保留前世记忆.很想见见她啊~~托着腮,歆痕又陷入了回忆.对前世的记忆歆痕早已看淡了,这是一种潜意识的态度,不去过度重视它,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
“小姐,杨家姑奶奶派人来请小姐们过府叙旧.”暗香见自家小姐又发呆了,走前一步,又说了一遍刚刚的话语.
忽然听到耳边有声音,歆痕回过神,眨眨眼睛,问道:“什么?去姑姑家么?”
“是的.今晚酉时三刻姑奶奶派人来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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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府
香车美人,停在杨府门前,歆痕随着众人下车.一位中年管家候在门外,见客人到达,忙叫门口的小厮进门通报.不到片刻,一位老嬷嬷领着两个丫头出门来迎,“小姐们总算到了,我家夫人一直念叨着呢.快请.快请.”苏心雅走在前头,带着众人走进杨府.歆痕走在苏萝与苏新月之间,苏萝长相艳丽,身子窈窕,歌舞又学得好,无奈身为养女,心里又自卑,又自傲,面上总带着几分傲气.故而家里的姐妹都不愿亲近苏萝,渐渐地苏萝也不愿亲近其他人.姐妹中唯有苏歆痕和苏心雅与苏萝说得上话,前一个是因为歆痕在苏家也算是寄人篱下,处境与苏萝相近,这倒不是说苏家对两人不好,只是长辈的亲疏重视程度都能使这两个敏感的女孩感觉到自己在苏家身处的地位.苏歆痕采取忽视政策,她不在意这些,她在意的是滁州的亲人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与亲人平静安稳的生活.而苏萝从小没有得到足够的家庭亲情,忘不了生父母,对于被苏家收养所带来的突如其来的一切怀着戒备和警惕.对原来家庭的记忆渐渐黯淡,但骨子里原有的自尊越发深刻.苏萝想要证明自己,争取自己的地位.在舞蹈上的天赋使苏萝成功地维持了心中的骄傲.这样的女孩必定遭到周围女子的嫉妒,所以苏萝被孤立了.而苏歆痕一向不在乎这些,对姐妹一向一视同仁,没有亲疏之分,遵循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的原则.所以众人之中苏萝也只愿亲近苏歆痕,年龄相近,平日里诉说一下心中烦恼,歆痕也不会厌烦,都会用心倾听,提些中肯的意见.一来二往,两人之间也有了很深的闺中友谊.而苏心雅则是平辈当中家里地位最高的女子,平日也多有照顾各位姐妹的生活.所以苏萝对苏心雅的态度算是和颜悦色,面上少了很多傲色,暗里对她是心服的.
“歆痕,你的脸色不太好,怎么了?”
“没事,昨晚看书晚了,没睡好.萝儿,今晚真是光彩照人,快灼伤我的眼睛了.”
“哼,能入你的法眼,也算我的荣幸.”苏萝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喜悦.
走在歆痕另一边的苏新月语带讥诮,插话道:”歆痕的那两双琥珀眼要是伤了,怕是杨州的陆寻表哥会追杀到京城来. ‘烟波不动影沉沉,碧色全无翠色深.疑是水仙梳洗处,一螺青黛镜中心.’”
“新月姐姐,怎么有雅兴念起诗来了?”鹿儿走在苏心雅身后,听见身后的话语,一时好奇,转头悄声问道.
新月含笑看着苏歆痕,不语.
“那是明里写山水,暗里比喻人的一双水眸.在苏扬两州书生会在七夕节作诗给心仪的女子以表心意.这里的女子除了鹿儿谁没有被赠过诗?”陆敏玉解释道,脸上难掩得意之色.
“真的吗?真好玩.敏玉姐姐,那写给你的诗是什么?”鹿儿双眼难掩兴奋.
“.......”陆敏玉正待说些什么时,前头领路的嬷嬷掀起了门帘,
“姑娘们请.太太在屋里.”
众人刚进屋,倚在榻上的一位中年妇人站起,殷切地拉起最前头的苏心雅的手,并向其他女孩招呼着,
“都是我的侄女,别拘着.来,坐.就当自个家儿似的.”
“姑姑.”“......”“阿姨.”“.......”
待众人坐下,妇人脸上带着亲切的笑意,细细打量着座下的女孩们,啧啧的感叹道:“好多年没见,个个都长这么大了.个个都是水灵灵的姑娘了.咦?天麟怎么没来?”
歆痕回道:“天麟昨日大约受了凉,有些发热,所以不能来.”
“生病了?看大夫了没?大夫怎么说?”妇人一脸关切.
歆痕顿觉心中温暖,柔声答道:“大夫看过了,说是无大碍,只要在床上休息一两天就好了.原本今晚天麟也是吵着要一起来的,只是病刚好,不可太劳累,还需休养.所以跟着来.等明天身体好了,再来拜访姑姑.”
“嗯~好.今天就想一家人吃个饭,亲近亲近.过会儿,文卓,武烈虽不是我的亲生,但也是一家人,是你们的表哥,不必太生分了.”
正说着话,一个丫鬟进门通报,“夫人,老爷回来了.”
“嗯,布膳吧.”说着,夫人带着众女子向偏厅移步.
面对未见几次面的姑父姑母,桌上桌上坐着另两名陌生的男子,虽然之前出游时与杨家兄弟见过一次面,但终归是不熟悉的人,歆痕一行人都显得很拘谨.幸而姑母殷勤布菜,一顿饭吃得还算平和温馨.
饭后,众女子跟着领路丫鬟走到姑母为其准备的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