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拍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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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没有一点光线，但依着淡淡的月光微微亮着，可以看见那人依然坐着原处，他的坐在靠墙的长凳上，而他身旁的墙角里有一个女人被五花大绑着，她睁着眼睛，期待着父亲母亲什么时候过来，虽然父亲不久前才离开，对那人说了好些话，女人只可怜的身后的小男孩，无辜受苦，这几天都是在惊吓度过的，男孩闭着眼睛睡着了，大概是哭累了，依然听得见他的抽噎声。
“洪老说，他老伴要来看看她女儿。”一人猛的推开了门，见着里面没有一点光亮，道：“怎么不亮灯，这里装着电灯，别告诉我你不会开灯？”
“你话变的比以前还刻薄了。”那人声音沙哑的同砂纸摩擦一般，面前这人在自己入住洪家第二天就神不知鬼不觉的进来了。
“呵，拜你所赐，现在也家破人亡了，要是当时你没有这样自信，我没有这样蠢信你的鬼话就好了，至少我现在还躺着我男人怀里。”对方冷笑了一声，说出来的内容让人浮想联翩，他的声音相比那人可是要年轻许多，他站在门边，冷笑一声，道：“你不开灯，会不会是不想让人因为看见你那丑恶的脸和残缺不全的身子？”
“小少爷，你已经看见了。”那人摸了摸左腿，那里从膝盖以下便是空荡荡的，他听着刺耳的话语，不脑，好像是一个极其冷静的人，他道：“好久没有好好说话了，你这样恨我，为什么还要帮我？不怕姓陈的送你去地狱见你的兔子？”
对方沉默了，但几秒后，他咬牙切齿道：“我是来让他偿命的，杀了他后，我在杀你！”他大步走向那人，然后弯腰小声道：“钱全林，你最好老实一点。”
钱全林顺从的点头，他面无表情的，因为他的半边脸都都是炸伤，想有表情也做不出来了，倒是这个突然来帮他人，变化极大，他可记得这个人曾经花天酒地的少爷，白痴倒是挺白痴的。
“你这次这般动作真的只要玉佩？”对方反手把一旁的女人打晕。
“如果可以，再要陈宗旻的命。”钱全林道：“我的枪法可是极好的。”
“你怎么要？同丧家之犬一般，站都站都站不起来。”那人鄙夷道。
“这一次玉佩的事情估计与他无关，但我确实什么也没有了，在我死前就杀他好了。”钱全林道：“你帮我，不就是想要与我合作吗？”
那人当没有听见，只是看了门外，道：“姓洪怎么还没来……”
洪家的墙隔音极好，又是仆从严加看管，只能晚上偷偷潜进，白天便拿着望远镜在旁边高楼观望，这般开了半扇窗户的，外面听来也是轻声细语的，又是楼顶封了水泥，暗中观察者细心听了也不过是知道里面有三个人，不过按着刚刚进来的一个来算就是四个了，但不知道是谁，要说重要的话，本来声音挺大，但后边听到要下地狱那一段，声音就小了，再怎么听都如同雨里寻林深处琴音一般，听不真切了。
这般如此，只能写本子上，说绑架者筹谋杀人的事情，然后到早上在打电话过去。
夜深时路上人也没有，小万拿袖口卷着鼻涕，他刚刚接着路灯看完二娃送他的小人书，现在回空荡荡的家里去，最近常在路口晃的野狗也没有了，是在河边被炸弹炸死的，血糊糊的，还有人拿一些好肉割了带回家，小万只觉得那烦人的狗没有了才好。
他正贴墙走着，小小身影藏在黑暗里，他听见了脚步声，他小心的观察，不敢出声，毕竟大晚上这般走路的人不不是正常的人。这个人一瘸一拐的，身上有药味，和那天凌晨买它报纸还说是之前叫他问话人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小万与他不熟悉，自然不会露面，继续挨的墙躲进黑暗里想等人过去了自己在走，谁知道那人突然停了下来，小万吓的瞪大了眼睛，他依然看不清那人的脸，那人对他说了一句怎么还不回去？给了他一颗糖便快步离开了。
小万清清楚楚地看见那人手上提着一把小刀，在穿过小巷后，顺了靠墙的自行车，向城外去了。
人影淡在夜色中，路灯也一盏盏的熄灭，小万如同丢了什么可怕，晦气的东西一样，把手上发软的奶糖丢到旁边到废水道里，然后发疯一般跑回了家。
拍卖会按时举行了，大概这一次举办极为顺利，不过抗议的学生或者居民早就被挡在外面，这一点不碍事，这是陈宗旻叫人传话给主办人的，事到如此了他让人去探了探，那些人真的被挡在来源，甚至有驱赶的样子。
“不亏是陈宗旻，哼，他也是为了钱什么事情也做得出来，到时候被骂我也可以好好看看戏。”主办洋人这样评价道。
开幕词说了好些，这个比预定的时间往后拖了近半小时，有些人听的叫好，有人听的昏昏欲睡，毕竟这洋人口音奇怪的很，而洪老却是紧张的，他知道，这一次真的要买，最后在消费最高价中的前十位才可以获得赠品，怕是回家时，虽然女儿孙子回来了，他的钱要空了，要不到时候先买了，然后马上把所购物卖给被人，按着规定来看，要买的那些，必然是上上的好物。而在家里那个断腿的人不会来的，他洪老就像他的下人一样，这样的事情靠自觉，他也不是没有想过找警察，但是那人枪法厉害，还杀人绝对不心慈手软的……
洪老心里悲痛，自己这般倒霉，他不知道，这拍卖会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刚拍了几个前头菜，要入正题时，突然主持人道：“我们来做一个小游戏，就是抽签，规定十个人，抽到的人会有奖励，但是在抽签后一定要购买一次。”
顿时众人议论纷纷，虽然没听过这个游戏，但还是好奇，有人问道：奖励都有什么？
“有一些大家所做工精良的工艺品，运气好可以直接抽到后面安排的赠品。”当主持人话说完，洪老感觉周围都空虚了，剩下的惊讶，激动与跃跃欲试，他听见后排有人说听小道消息会有这个活动，没想到真的有。简直是干旱久闻雨露，洪老一下放松了下来，在主持人说想要参加的便举起自己的牌子即可，洪老果断举起了。
一切同油过叶一般的顺利，第二个就选上了洪老，等十个凑齐了，有人与他打招呼，原来这十个人有一个就做在他旁边，是一位年轻人，带着银边眼镜，看上去挺斯文，与他一般，着老式长衫，眼身温和，看上去人畜无害。
“好巧。”那年轻人点点头。
“是。”洪老因为紧张，一时失去了自己平时不搭理小辈的常态，在他反应过来懊悔时，那年轻人也没有在与他讲话了。
背景是台一侧奏着西洋乐器的音乐，听的让人烦闷，规则按着从后往前的顺序抽，洪老是倒数第二个人，在每一个去将手伸入红箱中，他都忍不住的注视着那人，明明是无用功，还是忍不住这样做。
第五个就是那年轻人，他抽出了纸条让人叹了一口气，主持人打圆场道有五次这样的活动，每一次都会有一两个名额的，年轻人笑道：就当是游戏，也没有上心，说话间有意无意的看了洪老一眼。
噪耳的音乐鼓点声最大，一下下地响起，洪老觉得自己的心也随着这个节律跳着，生怕鼓点一停，他也因为心脏骤停，吓死了。
在一个个的过，都是没有抽着了，洪老心里燃着希望，他听着台上的人窃窃私语说什么估计一个奖也没有。当主持人叫着洪老的姓名时，他拄拐过去，手太急，伸入碗大的开口时，手一般都磕在了箱子上，他听自家老婆子说过，抽奖就是靠能力，本来就不确定，说不定搅一搅，混了神仙的眼睛就抽到了，洪老因为住在家里的土匪，就是以算命的进来的更是厌恶这样的东西。
于是，他抓着一张纸条便拿了上来，主持人接过纸条，按着道理说，几率就在他与另一位人身上，洪老希望自己是幸运的。
但是这位主持人面部管理极好，看不出打开纸条的表情有什么，但是他一开口时，洪老便晓得，那个二分之一的概率就在他身上！
那主持人先给了洪老看一眼纸条，但是洪老年纪大了，眼睛看不清，这还没看清上面的字人就把纸条收回去了，接着就是主持人对着他耳边说恭喜！并拿来了礼仪小姐端上来的红册子，让他挑选，这看下来洪老本来亢奋的心情慢慢的凉了，这两页纸翻来覆去的，居然没有那玉佩，只多了一尊玉像。
“就这些吗？”洪老冷汗直冒，那个玉佩不在这里？刚刚看了最新的拍卖物也没有玉佩，这些是什么时候变的，明明上一次……难道是因为自己说的那些？为什么没有消息通知换赠品？在出家门听到那个神出鬼没的年轻人说没有问题……洪老想他现在就应该离开这个拍卖会，可是所有人都看着他，他要是下去了，说明他上来就是为了那一个下了架的赠品！洪老颤颤巍巍的指了上一次选的玉壶，这一指，浑身同虚脱了一样。
“洪老，请先在后台看看您得的奖品。”主持人念出了洪老所选的赠品的名称便道。
台下一阵鼓掌，知道内情的人无不羡慕这个开头就把最好的东西拿走了，也有人不屑，本来就是参加拍卖的，怎么还贪这点便宜，要是自己好会矜持一点的……洪老伴着这些话语随着礼仪小姐进了后台，这一次不用走后院那些路了，后台临时空出一个房间，里面摆在那十样物品，等推开门了进去后，工作人员才进来，居然就是当天接待他的中年人！
“恭喜洪老！”中年人笑容可掬的把门关上，道：“等一会我把玉屏拿出来你看看，有什么问题直接提，然后我把它包好，您在随着礼仪小姐回到拍卖会场。”
中年人把流程说了一遍，便带着手套把玉瓶从玻璃罩里拿了出来。
洪老拄着拐，盯着最旁边的玉像，这是观音玉像，看上去大概是明朝物件，他道：“何时换了一个物品，刚刚上台选物只记得上一次看到最好的，现在来看，这个新添的，倒是更好了。”
中年人把盛放玉壶的托盘放在洪老面前，请他查看，然后站在一旁，答道：“被替换的玉佩主办方讨论了一下还是不适合放在这里，再加上上一次洪老您的意见，便把那物换了去。”
果然是因为自己……洪老怨自己多嘴，他道：“那玉佩怕是当废物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中年人微笑道，那个玉佩，听说陈宗旻也不要，随便送了当天的一个参观者。
洪老欲哭无泪，老脸比平常更是古板，接下来有要买一件物品才能走，又不知道玉佩去了何处，简直赔了夫人又折兵！他点了点头，把洁白无瑕的玉壶放了回去，道：“可以了。”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拍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