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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 7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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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拍卖会场,洪老已经将玉壶交给了随从放到车里看好,大概在外面放了风久了,回来已经拍卖完两件古董了,他发现外面的保安像是少了许多,大概是巡逻去了,他想。
“恭喜。”刚刚坐下旁边的年轻人道,他带着眼镜,因为反光,看不清他的眼,洪老颔首点头,好在认识的人不多,要不就一个个贺喜过来了,他道:“运气好罢了。”
那年轻人口音像是北平的,洪老已经心不在焉的,又是一轮新物件呈上来,叫价时议论纷纷,年轻人虽然看上去沉稳,但是总带着好奇,说好大手笔、不值这些钱吧……听起来就像刚刚出来历练的少爷,这般不讲规矩,洪老烦他念念叨叨的,低声道:“你刚刚见世面吗?”
“抱歉,在下确实是刚刚出家门,这样的也第一次见,父亲让我见见世面,本来以为是严肃的地方,就提前来看望一番,怕自己出错,谁知道,居然得了……哦,抱歉,说多了。”年轻人带着歉意连连摆手。
“得了什么?”洪老道,他屏住呼吸,这个年轻人身上竟然有脂粉味,还浓的很,再看那脸,连眉毛都绞过一般,洪老礼貌的没有当场嫌弃不理睬人,因为他最恨说话说一半的人,所以,洪老看着年轻人,等他自己说下去。
年轻人有些尴尬,才慢慢挨近洪老,极小声道:“您是长辈,本来这事已经隐藏的,但我实在太想说出口了,这样的事情憋着太难受了。”他左顾右盼,可是根本没有人注意他,他才继续道:“那天刚刚进门,想看一些物品,突然一个工作人员把我拉到一旁,说随意送的,只有一件,不让我说出去,我看了,得到了是一块玉佩,后边还印了字,我听说是古董就收起来了,才想着拍卖会居然好处多多,同商店打折一般。”
洪老睁大了双眼,他觉得今天从跨进拍卖会,不,从那个断腿的恶鬼敲开他的门开始,他所经历的事情,便同不倒翁一般,悲哀与欣喜反复横跳,要不是为了见到家人,好好的活着回去,怕是十颗救心丹也拉不回洪老的心跳了。他抖着手,道:“可以看看吗?”
“啊,可以是可以……洪老想看都是可以的。”年轻人在反光的眼镜后瞄了一眼楼上,那里有人影躲起:“但是要去他出,不能让别人知道了。”
年轻人还是有警惕的心里,但是实在有些单纯了,洪老必须拿到那个玉佩,他同那个年轻人一前一后离开了会场,年轻人说这个会场后院的围墙那里没有人,洪老正要拉住他,明明他来的时候还看见这会场里里外外都被人守的严实,结果现在确实同年轻人说的那样,一个人也没有,洪老心里有些奇怪,在年轻人站定后,问他姓什么?
“我姓陈。”年轻人拉着洪老两个人背对着外面,藏着阴影里,玉佩确确实实在他手上,同那天在玻璃见的一样,不过看成色却比那天好太多了,但是所有的特征,并且先前觉得不像是所说年代的成色,现在也对上了!
“这……”洪老想拿着看清楚,那个年轻人却缩回了手,洪老收回了手,抬眼却见年轻人好像同这个玉佩一样,明明看上去一样,却有什么内在的变了,年轻人没有恭维与一丝傻气,他嘴角带着笑,拿着一张单子,道:“洪老,这个,你认识吗?”
洪老后退了一步,他转头看那一张纸,纸上黑白人像把他吓了一跳,这人就是在他家里的疯子!不过这里是他完整的脸,这一张脸上还卸载三个大字,通缉令!
“您认识他吧。”年轻人拍了拍他的肩,语气随和,道:“不要怕,我是来帮你的。”
说话间,那些不见的守卫又冒出来了,其中有一个脸上带着刀疤,同看戏一般看着洪老,好在他们依然站在阴影处,洪老觉得事情不对,想着这个年轻人是不是当自己是小姑娘一样好骗了,他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我要这玉佩,把藏在你家里的通缉犯找出来。”年轻人答道:“我在帮你,这个机会,你自己要不要。”
“你拿什么抓他,你又不知道他是什么人,这样去抓,要是他伤害我家人怎么办,况且他还有一个四肢的健全帮手!”洪老嘴唇颤抖,他手杖敲着地面表示心里的痛苦。
“我与他交过手,通缉令是我发的,周围的手下都是我的人,你放心好了,现在就与我合作,今晚就把事情解决。”年轻人看着那些手下,洪老看不清他们的脸,但看得清他们手里的枪。
如果真的这样说,那这个年轻人极大可能就是承地会的人了,洪老想了又想,他道:“你有把握吗?”
“我想杀他很久了。”年轻人答。
“我们这样出来会不会让人看见?况且我悄悄见过那个人旁边的帮手,他看上去就是有钱人家,出口都是当下最新的事情,他会不会正看着我?”洪老慢慢的把心里的顾虑说出来。
“我本就是乔装打扮的,他要是认得我,也是因为知道我身上的玉佩。”年轻人微笑道:“你现在就带我回去,我坐你的车……你现在还是回去在把东西买了,不然你是回了家门口这些人也要把你抓回去。”年轻人把玉佩放回怀里,然后转身离开。
洪老迟疑了一会儿,才走回了拍卖会场,他突然听见有人说:“呵呵,陈宗旻的地盘居然见不到他的人?”洪老如当头一击,他猛然回来,这后院里什么人也没有,连同刚刚围成一圈的带枪的人也不见了,洪老记得那个年轻人就信陈?要是真的是陈宗旻,他必须留一个心眼,毕竟听说这个人做事不择手段,定会害了他妻儿!但还是要引他逮住家里的通缉犯,洪老叹了一口气,慢慢的回了拍卖会。
意外的是,等了两个拍卖后,他决定叫价的的物品居然少有人竞价,并且竞价差距不大,明明这物算是名单的翘楚,大家却统一沉默,这一来二去,很快便将这买卖一锤定音,花的钱也比预期少许多,与他平时去黑市做买卖的价钱差不多。有这样的运气本应该高兴才对,洪老大概猜到其中内幕,也是那人在催他赶紧离开。
拍卖会还没有结束,这个今天会场最走运的洪老便拿着所得之物离开,走的时候还带上他旁边的年轻人,这个年轻人大家都见的脸生,与他交谈过的都知道这人与洪老不认识,不少数都暗想的想着这小子定是攀高枝,凑近乎,这洪老住乡下呢,回去也少说晚上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了!男人的思维在这方面总是出奇的刻薄。
那年轻人看上去与洪老极其熟悉的样子一同上了洪老提前安排好的车,洪老记得这是那个人的帮手安排的,车子是个好牌子,就是有些不符合他的品味,洪老记得这两个人总是还说谁死不死的问题,看上去血海深仇的,关系也是混乱。
从上海到乡下,少说几个小时,他们开车的同时,从拍卖会撤离的人员早已提前离开,撤了一批人提前在洪家宅邸周围身着便衣埋伏着,另一批跟着车。
此时洪老已经提前含了半个拇指大的药丸,试图稳住自己的情绪,虽然是大补丸,但是死马当活马医,好歹不要身体掉链子。洪老不知道的是,他再离开拍卖会时酒有人开始宣传他的平生,收集的信息多半添油加醋,六十年的平生够写两本书了,甚至有了传奇伴着玄乎的倾向,搁以前,他自己都会去往这些东西里加一笔。
路程遥远,但是那个帮手虽然看上去和大少爷一样,但居然找到少有人知的小道。
年轻人想着该不会这帮人要在这里下埋伏,杀人灭口吧,年轻人摸了摸自己的腰部,那里有一把枪,他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洪老,洪老因为刚刚与他套近乎失败,不在看他,而是看窗外,年轻人在汽车又因为路上的泥坑而颠簸后一脸难受的叫道:“停车!停车!他妈的要吐了!都是什么路……呕!”
说完还干呕,本来想开车窗去吐,谁知道这车的车窗是坏的,洪老一看,这人在吐要吐车里,里面又是不通风的,到时候恶心人,恶心的自己也去吐,他道:“停车!我看着他。”
司机一直说等一下,可是年轻人呕的越来越厉害,洪老骂道:“呕吐而已,不需要多长时间3我看着他,你也看着我!可以了吧!”
司机只好停车,年轻人推开门就冲出去扶着路边干呕了几声,还真的稀里哗啦的吐了出来,洪老就站在他后面看着他。
“我看前面有埋伏呢,要是真的动手你也会死,不如你把玉佩给我,你看你也没有带人过来。”洪老站在他旁边,屏住呼吸。
“我要是走了,你就真的会死了,毕竟那一个通缉犯会留一个见过他的人,况且你拿了玉佩给他,他更会杀了你。”年轻人推了推眼睛,他呸了一口,看见不远处删了三下的光,他想是放心了一样道:“我还是跟着你,到时候真的动手,死的人绝对不会是我们。”
“你不是真的晕车!”洪老看出那个是信号。
“对,本来就是想看情报的。”年轻人手里藏着刚刚夹在树上的纸条,上面是韩老六传来的消息,上面写着屋里确定有人,已经控制住了,是钱全林,依然在屋内对峙,不过伤了几个兄弟,但救出了洪家的女主人、女儿与一个小孩腿上。而刚刚那个信号则是确定有人埋伏,已经布置好人了。
洪老皱了皱眉头,道:“那就顺观其变吧。”
年轻人道:“回去吧。”他想知道,到底还有谁为钱全林卖命。
他们刚刚转身就看见那司机阴沉着脸瞪着他们,司机身边还多了一个人,洪老也不认识,新来的人大概是要过来叫他们,见人已经回来了,便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边嘀咕的骂着:“妈的,浪费老子时间等这两个祖宗。”司机道:“消消气。”
年轻人脸上带着惶恐,他小声问洪老:“这是去乡下的路吗?”
这人前后两张脸,变的比川剧变脸还快,洪老迟疑的还没张嘴,那坐前面副驾驶位置上的人就道:“是去乡下的,你就过去多晚几天吧。”
年轻人像是疑惑道:“您是?”
“我……我看你们还没有到,就来接你们。”那人道。
年轻人点点头,就不说话了,车近山道里,两个人还被蒙了眼睛,手也被绑了,按着距离,停下来道位置大概就在山头的亭子哪里。
“玉佩呢?”一人道,此人怕是一直在山上等着,而且就是钱全林的帮手,还是安排司机的人,听周围的声音,此人估计还带了十几个人,但是这人声音熟悉,不过相比往日少了天真与幼稚,多了沉稳,年轻人没想到会是这个人!
“还在他的身上。”是洪老的声音:“我说与他交朋友,拿家里的唐三彩换他的玉佩,他就跟来了,有点警惕,不把玉佩给我,说要见了货在给,他就一个毛头小子,什么都不懂。”
“为什么蒙我的眼睛!洪老,我是因为你是老人家,名声也不错才答应跟你,你这是要干什么,不过一个价值不怎么样的玉佩就这样对我啊!”年轻人见情况不对,挣扎道。
“搜。”那人不听他的废话,便要把那玉佩找出来,本来就藏在贴身的衣物里,极其容易找到。
“头,找到了。”只听是半路上车的人道。
年轻人还在挣扎,洪老却见根本没有年轻人所说的安排的人在这里,他甚至开始同情他了,毕竟接下来就是杀人灭口了,这年轻人也是没有人认识,谁知道这人去了哪里,是死是活?
“这是假的!”那个被称为“头儿”的人呵道,洪老连道:不对!不对!上车前看的不是这一块!那个带头的一把抓住了年轻人的领子,他的手指凉的很,身上带着熟悉的香水味,他道:“东西呢?”
“不能交给你,你要是拿了,杀了我怎么办……”年轻人道,他还没说完就被揍了一拳,他听见那人道:“他妈的,长的这么晦气!”
“陆成。”年轻人突然道:“是陆成对吧。”
大概是许久没有人这样叫了,那人带着威胁道:“你是谁?”
“你先把我放开。”年轻人道。
这张脸陆成确定不认识,但有些像陈宗旻,他越看越厌恶,道:“确定玉佩放他身上是吧,那直接杀了在找,还不怕找不出来?”
“我告诉你在那里。”年轻人没有先前的恐惧,他坐了起来,若无其事,此时本应该被绑着的手居然松开,这人出手狠厉,就是一阵风的速度,还没有等众人反应过来陆成便被着蒙眼的人掐着脖子死死的按在地上,脸憋的通红。
“谁敢过来我掐死他。”年轻人一把扯下眼前的黑布,一开始埋伏的陆成的人带着枪围了一圈,年轻人一改窝囊样,带着嘲讽道:“本来想看看替钱全林卖命的傻子还有谁,结果是你啊,陆小少爷。”他从陆成的腰带里拿出了玉佩,道:“给你了,你不要,还找不到。”
陆成哼哧的说不出话,他想起刚刚在开口说话时,这人撞了他一下。
“你是谁!”陆成掰着同铁一般禁锢他脖子的手,他本来就是一个少爷,没有多少能力,他的脸因为窒息而扭曲,他看着年轻人把玉佩放回怀里,轻声道:“我以为你是因为白阜的骨头回来的呢。”
同恶鬼一般的话语,让陆成瞬间怒吼一声,这个无时无刻都想杀掉的人就在眼前!难怪看他这张“新脸”都觉得膈应!陆成依然动弹不得,他用尽全力哑声呵道:“陈宗旻?陈宗旻!你他妈王八蛋,我要杀了你!”
“你杀不了我的。”陈宗旻看着他涨红扭曲的脸,道:“该不会是因为钱全林也说要杀我你才与他合作?我看你根本就是不敢,但也只能找这样的帮手,我想,钱全林大概也没有多想杀我吧,毕竟他现在要的是玉佩,拿了玉佩他就会离开,反正废人一个,身边的同伴都没了,你说会不会这样?”
看出来陆成是一个观念不稳的人,再是陈宗旻说的这些他也想过,但是陆家的衰败,上海又是陈宗旻的地盘,他心里有再大的仇恨也招不了兵买不了马的,找到曾经与陆家关系要好的人,都见他不屑,不把他放在眼里,甚至还说都是他陆成害着陆家这般样子,陆成只能偷偷摸摸回上海,竟偶然发现了钱全林还活着……
“你以为我会这样想吗?你以为世上的人都同你一般让人恶心吗?你真是活该让李仁清骗。”陆成咧嘴笑了。
“只有你还会在吵架时把情人放在嘴边用来嘲讽这样傻子一样的手段。”陈宗旻叫自己的人下来,把陆成带来的人都绑了,洪老颤颤巍巍的站在旁边,他看着陈宗旻顺便把陆成也绑了,并丢到车里。
陈宗旻站了起来,他顶着化了妆而使脸变的与之前不同,鼻梁上依然戴着眼镜,看上去斯斯文文的样子,靠在车边,往洪家的方向看去,道:“现在钱全林应该服软了,我们去看望看望他。”
他还以为这个人会难抓,但是在知道是陆成起,他就放松了,毕竟在怎么成长,陆成依然只是一个离家不久的少爷,顾及不了多少,所创造的计划在外人眼里依然漏洞百出,可是钱全林却没有提醒他。陈宗旻坐进车里的副驾驶位置上,司机是韩老六的得力手下,而后面坐着洪老与陆成和一位身手极好的手下。
洪老上车前还说了许多,大部分是谢谢他,多了奉承的话语。
带来的人坐了前面开的卡车先离开了。
这一片小路到洪家不过半小时路程,隔着山看的到都是稀稀落落房屋,又是近黄昏,苍白的太阳在这里毫无遮掩的扫落着,不知道过了多少天,今天终于可以解决一切了。
陈宗旻这样想,他的手心却在出汗,心里同蒙了雾,全然没有挣扎许久冲破迷雾的轻松,这是让他困惑,大概钱全林死了才是真正的放松吧。
车碾过黄土上的碎石,带着飞扬的尘,路边几乎没有人,远远的听见山里的吆喝声,长长短短的,平静而安谧是现在极其稀有的存在,这样的场景骗骗外来中国的洋人还行,于现在的状况出了乡下多是不会回来的。
开了十多分钟了,一声哨子声让陈宗旻与司机同时一怔,那是关于出状况的声音,难道又出事情?!陈宗旻低声道:“开快点!”
汽车飞驰着,开了五分钟里听见了一些枪声,前面便看见先走的卡车,那里只有一个人来通告情况,按着洪老说的,前面在走一段两分钟的路就到了,可是地里居然让人埋了几个铁椎,扎破了胎,那守车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他是两个月前进的帮会,他说前面汇报说有人还帮里面的通缉犯,还多次破了韩队长的计划。
这样说像是有卧底一般,要不就是对韩老六平时作风极其熟悉。
铁锥已经挖出来了,陈宗旻让车开进去,洪家大门开着,看上去安然无恙,不少村民围观着,门口就坐着洪老太与洪老的女人,孙儿,在那里发抖着听着宅子里的动静。
陈宗旻迅速下车,门口的手下冲了过来,脸上表情诡异,陈宗旻叫了几个在门口的手下去看好洪老一家与陆成。
“里面怎么样?”陈宗旻皱眉道:“那个来救钱全林的是谁!”他马上回头盯着陆成,道:“说!”
陆成显然一副茫然的表情,但他马上知道现状,冷笑道:“说不定是那个送他玉佩的人。”
压着陆成的手下直接给了他腹部一圈,道:“陈爷问你你好好回答!”
陆成痛的双腿发软,他想现在逞强又没有什么用,再是他确实不知道还会有谁来救钱全林,他道:“他妈的,老子不知道,你都站门口了,自己进去看不就好了?!”
陈宗旻没有在理他,而是进了洪家,在门口的手下嘴唇动了动,他一开始没有认出来这是陈宗旻,好在提前有人提醒了他,他一边带着陈宗旻进去,一边道:“已经尽力围住那两个人,但是那新出来的人带了好些人过来,里面还在打,那帮手极其熟悉我们的策略,情况不好。”
“看出是谁了吗?”陈宗旻快步走着,他注意力全在后院。
“那人包裹严实,看不清,只看出腿是瘸的,身手极好。”手下答道。
“快些进去。”已经到后院的门口了,陈宗旻怀疑是不是帮会里还有内奸,陈宗旻这一路的莫名焦虑是越发严重了。
“陈爷。”后院被打的乱七八糟,韩老六左肩绑着染血的绷带,他眼神带着不解,道:“实在奇怪,这人每一次都知道我要做什么。”不过半个小时,对方人少居然快挡不住了。
“现在什么情况?”陈宗旻因为一路快跑的,带着喘气,他依然戴着眼镜,院子里围着一圈的人,都举枪对着里面的房间,而房间的门开着,里面暗的很,看不清。
“那人带着钱全林躲在偏后门的位置,躲在一处衣柜后,他手中带枪,我们靠近一步都会中弹,也不知道他还有多少子弹,再是这后院埋了不少地雷,是里面的人说的,但不敢贸然前进。”韩老六道:“你怎么样,听说那边接应的居然陆成!?”
陈宗旻点了点头,他皱眉看着韩老六的伤口,道:“没有说留钱全林的命,杀了就好……”话还没说完,一声破空的尖啸声飞过,陈宗旻侧身一躲,却发现是一块石头,他突然大呵道:“躲开!”
屋里飞出许多拿布包的铁块,上面带着火,纷纷砸在地面上,接着便是爆炸,韩老六带着他猛的趴下,在巨大的冲击力后,他整个人往后掀了一圈,眼镜也碎了,气流冲击了他的脸面,他灰头灰脸的爬了起来,冲到后门处,见十几人往后山跑,其中一个黑衣服的正背着一个人,陈宗旻当即举起了方才捡的步枪,这是最新进的美国货,他对准那个黑影然后开枪,第一枪歪了,他躲过了几枪后,接着射了四五枪,打倒了两个人后终于见那黑影踉跄了一下,那黑影跑的更快了,甚至回了几枪,陈宗旻迅速往假山后一躲,在探头时那人已经潜进树林里,看不见了。
妈的!陈宗旻回头看后院,带着火药与血腥的刺鼻味道,让他恶心,后院房子塌了一半,伤了许多手下,死亡不多,这些人差不多都是跟着老六的,虽然在地雷埋的不多,但冲击力不大,却足矣伤人,手下们都站在相对远离地雷的位置,也及时趴下应对,场面不至于惨烈,但痛苦的哀嚎不少,陈宗旻顺手一抹脸,一阵痛,一阵湿热,手心是黑灰掺血的,他才知道自己流鼻血了,身上也有一阵阵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