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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坦白 ...

  •   “我什么都说,不过陈爷要答应我两个条件。”白阜坐回了地牢冰凉的凳子上时,垂头道,他在这里已经完全看不见外面漂亮的夕阳,闻不见他熟悉的味道,都在拖下黑暗时消失殆尽。
      “看来见了陆成,你也想明白了。”陈宗旻剥了剥铁栏上的破旧斑驳的红漆,道:“我要先听你的说辞在决定你值不值得那两个条件。”
      “陈爷会不得不答应的。”白阜抬起了头,被汗与血浸湿的额发几乎挡住他的眼睛。
      八字胡直接踹了白阜一脚,边扇耳光边骂道:“你他妈算什么东西!”
      “好了。”陈宗旻走近了牢房,对八字胡道:“你先出去。”
      八字胡连点头,又对着白阜唾弃了一声,便将人绑起来,离开了。
      “你说。”陈宗旻做在放刑具的台子边缘。
      “一是放了陆成,撤离对他一切监视,二是,不管怎么样,陆家人的命都要留。”白阜道,听得出来,他把这句话想了许久。
      “哦,都是陆家的,恐怕陆家媳妇都没有你这样牺牲精神吧。 ”陈宗旻笑道,他不做言而无信的事,他拍了拍衣服,道:“我听见了,现在你说说绑架的事情。”
      “陈爷说绑架的事情,不过是想要一个铲除陆家的由头。”白阜费力道:“我说就是了,陆家确实与钱全林有合作,陆成确实是没有与其合作,再是,绑架为我在陆家得到的灵感,想来他们一句玩笑话,我居然照做了,毕竟当时您与钱全林交手,生死未卜,在接到怀特的电话,他告诉我是您回来了,我心慌的很,觉得确实添了不少麻烦,本来是杀鸡儆猴的,却是枪打出头鸟。”
      “我与陆家交好,对于钱全林合作这件事情我也知道了许多,合作就在陆老爷的书房里,那里有一个保险柜,里面都是资料,再是陆家大少爷并没有得病,他这样不过掩人耳目,假设陆家无人在支撑的虚假败落的状态,好掩人耳目。”
      “怀特与钱全林的关系如何?”陈宗旻皱眉,想过怀特会有关系,但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
      “极好,本来暗中投资港口的最大就是陆家与赤林帮合资,不过代替的是陆家的名义,他知道我们与钱全林的关系,居然放任我们与钱全林合作陷害您的事情。”白阜盯着陈宗旻,轻微的歪头道:“您那位贴身带着的李先生没有和您说这些来求苟活吗?”
      陈宗旻移开了视线,淡淡道:“你看,他不说我也查到了,不过一天两天的事情,他多说了也没有多大用处。”
      白阜了然,他又说了一些事情,一面词坐实了陆家,怀特与钱全林不浅的关系,陈宗旻着手让人去查,倒是韩老六听这件事,自告奋勇的要去查怀特,看得出来,他对这个洋人一直不待见。
      “处处都为陆成推脱,连着把陆家家底不惜翻出来。”陈宗旻摇摇头,他想着这白阜这样聪明,为什么不为自己考虑,倒是为了这情情爱爱。
      “陆家确实有此事,不是翻家底。”白阜道,他像是知道陈宗旻在想什么,道:“我来这里就没有打算活着,说了一命换一命,我现在打算一命换陆家上上下下本来就是登天难了,想想自己死了,还可以给您一个台阶下。”
      这样的话不处不是讥笑,却说这样有理,陈宗旻觉得自己已经是刻板反派形象了,加上白阜这样自信,让他不适,他道:“如果我把答应,还要连同杀了陆成呢?”
      “我留了信给陆成,让他三天内到我让他去的地方。”白阜说着,他在看着伤心的陆成躲进被窝时,他收拾行李时,就在安排着,如果接头人没有接到陆成的话,接头人便借自己的报社里的权利,以白阜不出名的作家名字与出名的书一起,把陈宗旻的行为极大罪恶话公布,并且在全国各地发行来威胁,随便把陈宗旻的情史,家族史,各人史都陆陆续续的发布,毕竟是一个大新闻,每一期报纸都揭露他的身世,白阜安排的接头人是他的发小,与政府的报社联系紧密,这样的事情全国发行也不是不可以,说不定还会歌颂一下陆家帮忙拉仇恨。
      “陆家随便你怎么都可以,就是不要把人整死就行。”白阜加了一句。
      “你对陆家可真是一个大大的好人啊。”陈宗旻冷笑道,他查过白阜的底细,确确实实是这般,陈宗旻确实拿他没有办法,他道:“这不过一时的保障而已。”
      “这一时的风平浪静足矣。”白阜眯了眼睛,他想着陆成最好赶紧走了,毕竟要是让陈宗旻传话他白阜拿陆家的声誉与名声还他的生,倒是真的气死,他白阜做的这些也没有什么作用了。
      白阜知道自己是要死的了,陈宗旻这样丧心病狂的人,受一晚上折腾,现在又受他这样限制,定是拿了证据就急不可耐的把他杀了。
      只听陈宗旻吩咐道:把他带到陆家去,让他去拿证据。
      不愧是陈宗旻,做什么事情都有始有终,杀人诛心的,白阜被换了干净的衣服,就被拖走了,手下不放心,陈宗旻只是拉开窗帘,外头黄昏渐熄,他看着窗外,道:“不要担心,只要告诉他,陆小少爷还在上海,他定是安分的。”
      拿到证据时,陆老爷已经气的发昏,血压上升,他骂陆成,骂白阜,陆家乱哄哄的,在被白阜套了话以后反应过来出现的,白阜那时刚刚收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着陆成安危的话要把这些文件藏起来时,陈宗旻叫人跟着的手下走进了陆府,同看笑话一般着看着他们。
      这时白阜已经完全成为陈宗旻的走狗的形象,骂声也消失了陆成的名字,加入了白阜自己都不知道的祖宗十八代,此时白阜脸色苍白,没有拙劣的演技加成,他摇摇头,道:“是我对不起你们,但陆家不会死人的,陆成会活的好好的,我以我命担保。”
      “你还想咒我们死!”陆管家大叫,恨不得把那几个厚厚的,拿蜡印封住的文件夹抢回来,却让陈宗旻的手下拦住了,白阜摇摇欲坠,他觉得身体飘飘然,看着陆老爷这般的,倒是同情,明明有许多办法解决,却用了这样的方式。
      白阜走回车里,安慰自己,确实就当恨陆家人吧,这是陆家的报应。

      回到承地会时,已经近八点了,白阜把文件交给了手下,一步步的走在承地会的后院那里,他心里敲着鼓,那些人依然跟着他后面,只听枪响了,痛楚的身体遭到猛烈的冲击,胸部仿佛要被撕碎,有热,与锐利的痛却是他预见到的,只是疼痛的让人承受不住,白阜踉跄了一下,还没喊着疼,脸就已经砸在了地面上,是泥土地,没有草,都是黄尘扑鼻。
      他不知道,在他提着带着炸药的行李来到承地会时,陆成在嚎啕大哭,骂他负心,在他倒下的一瞬间,陆成正缩在公寓里,他刚刚把写给父亲,兄长的信给那个常受白阜照拂的聋哑老人,现在靠着床头,那里亮着灯,陆成正一遍遍的背着白阜在账本里写的只言片语,心里怀揣着希望与盼望,小心翼翼的想象着在那边与白阜重逢的样子。
      呼吸越来越浅了,白阜吸了许多尘土,他记得刚刚遇见陆成时,自己麻木的做着工作,一个瘦长脸,眼尾有些下垂的少爷一般的人,盯着他,却说这报社机器好厉害。
      白阜当时就想,这人怕是一个傻子。那人还盯着他做完了活,眼神没有那些下流与轻贱,后来却是日日来见他。
      有些往事忘了,就记不清了,怎么想也无济于事,白阜咽气前都是陆成,念着这样缺根筋一样的人,后面一定要活的好一点,知道自己坑陆府的事情不要骂他。
      毕竟他没有在信里说,自己已经死去的话。
      他也不愿意说,怕陆成伤心,也怕这人就这样忘了他;这最后几日,倒把自己不敢做的,不屑做的事情都做了一边了。
      按着同陆成交好的朋友来说,他的男伴过于冷淡,做什么事情都毫不在意,处事不惊的样子。就像他现在在死亡的过程里,没有一点害怕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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