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4、关于攻极速下线的事 ...

  •   “李仁清!你对着他就是猪脑子!”声音从天而降,带着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手下立马像那黑影开枪,陈宗旻恨这人总是来的恰巧,他拔出刀,没有看眼角带着泪的李仁清,正要往那颈脖割下去时,一声铿锵有力的金属声带着刀与匕首相磨的延长的刺耳声,陈宗旻的刀只是在目标上划了一道小小的血痕。
      那人已经不是当时救李仁清的一身装束,却是与李仁清现在一样的村民装扮,不变的是,脸上依然蒙着黑布。
      陈宗旻下了杀心了,他与那人交手几个来回,想着就该拦着杨队长不走的,好对付这些人,也不要耗多大气力。
      另一边,那手下要抓着李仁清,以为他同先前一样一动不动的,他们都快忘了自己认为的吃白饭的李仁清先前的实力了,李仁清就没有让他们碰到他,那些手下虽然人多但还是因为大意而被伤了一二。
      “李仁清!你这奸细!呸!就是一坨屎!你对的起我们兄弟?对的起陈爷吗?”一手下捂着伤口凄厉的质问道,他觉得今天晚上天翻地覆的,什么都变了,面前的就是罪魁祸首。
      李仁清不语,他真想离开,他想如果没有倾入这般感情,会不会不会这般难受,他知道陈宗旻受了伤,但是与老段还是可以对抗,可是面前的曾经的兄弟们,可不一定了,他希望他们赶紧跑,或者自己跑。
      “不用与他废话多,杀了他,生擒他,都有赏!”陈宗旻一个后撤步抽出了枪道。
      他的眼神与当年灭了赤林帮时,提着严顺的尸体的时候一模一样。
      老段心里骂着李仁清,关键时刻还让人逮着了,运气都烂到臭水沟去了,他现在实在不想与陈宗旻碰面,陈宗旻的刀法是越来越精妙了,老段手法也没有生疏,与他打了持平,他一边骂着钱全林,一边骂着李仁清,要是他闲着,今天看见的人都得骂一遍。
      李仁清一人不敌面前这样多的人,他调头冲了出去,一下子翻身滚进旁边的树林里,便稳住了呼吸,他一身工装,带着工具本来没有多大的用处,倒是捆车帘子要用的棉布条有了作用,他比了比还挺长,他将绳子绑在树上,手拿着枪,就等外面人进来。
      陈宗旻倒是觉得迎面而来的刀锋狠厉,他一转身便向后撤了两步,对面的人紧随其后,陈宗旻皱了眉,他让人划了一刀手臂,便弯腰撤向那人身后去,接着腿狠狠的将腿向外踹去,这一踩同踩到硬石一般,但陈宗旻没有留情,先用十成十的力气,倒是将人踹的一踉跄,陈宗旻看准时机,一手匝着那人的脖子,一手转着刀将那人的刀打飞,在刺向那人的脖子!
      “砰!”一声清脆的金属声,陈宗旻好歹见着这人硬是拿出了枪,他的刀也在那人的腹部由下至上的不深不浅的狠狠的划了一刀,把那面具也毁了一半。
      陈宗旻收起了刀,在跳开那人时,像他小腿开了一枪。
      那人嗷的一声,踉跄的站住了,接着便是一连串的骂人,这般黑夜下,也看不清什么人,与露出来的半张脸,陈宗旻拿枪对着那人,在从口袋掏出手电筒,这强光对着那人眼睛照,那人又骂了一声,陈宗旻终于瞧清楚这人冒着血的脸,他把剩下的面罩也扯下来,敲了一遍,才张口道:“老段?”
      老段让他叫着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一把扇开了手电筒,向陈宗旻虚打了几圈也滚进了旁边的树林里去了,他不知道陈宗旻认出他是什么样子的,毕竟他叫苦不迭的,刚刚让手电筒照眼睛,现在都是花的,眼睛没眨眼都看的见前面虚假的光圈,像极了洋人嘴里的港口与烟草,看着都是要转头离开,却怎么也脱不开的烂东西!这会他怎么还晓得陈宗旻是什么表情说的这些话来,他刚刚就留了一句放屁!我是你爷!便不利索地跑了。
      他这一滚把外面不敢进去的手下也跃跃欲试,一下进摸着草进了三个,陈宗旻见状,那手电筒边快步走进边照着,呵道:“出来!”
      李仁清一直立在树后盯着那些人都动静,眼睛往陈宗旻那里看了两次,一次是让人划了手臂,还有一次是他擒住了老段,见老段举枪,他都要准备大逆不道的丢东西来挡子弹了。
      这边老段带着血味扑了进来,李仁清第一句就是抱歉,然后便回头,一拉绳子,那隐没在浓浓黑夜中的绳子套住准备出去的那三个人,那三个人脚下一空,腰间有力绞着他们肋骨生疼,不得顺着力逃离,却让布条牢牢地绑在了树上。
      陈宗旻站在外面,他开着手电筒,直直对着那他手下当挡箭牌的李仁清,可是李仁清却看不见他,那手电筒就架在被炸飞过来的汽车盖上,而陈宗旻已经消失在黑夜中,陈宗旻听着已经不远处消失的枪声,道:“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李仁清没有张嘴,倒是老段道:“说了,你就给我一个面粉厂的股份。”
      陈宗旻笑着,在这样的状况里还有毛骨悚然的味道,他说话期间,都有山风,根本判断不出他的位置,他道:“我不信。”
      老段站了起来,光照在他的身上,他道:“之前没有告诉你,是因为还想着严顺的下场忌惮你,现在想来,我又不是赤林帮的,要不是小李留在那里,我早就去外国,可以走多远就走多远。”
      老段讲的头头是道,他还想在说什么,陈宗旻止住了他,道:“你先说来听听你知道什么?”
      李仁清现在同聋子,瞎子,哑巴一样,对着手电筒发呆,他现在当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陆家,与此有关,他们家至少是有金矿支撑他们,赤林帮有钱就是因为这个。”老段道:“我与他们做过生意,吝啬的很,还记仇,当时你没有来上海时,他家与百渊帮走的近。”
      陈宗旻听着。
      “剩下的就这些,不过外界钱一多手下就叛乱,大概就是你的现状了吧。”老段叹了一口气,道:“我之前是同情你,没想到还真让你做出这般事业出来……”
      “闭嘴。”陈宗旻吐出了两个字,老段赶紧闭嘴,他又道:“可以放我们走了吗,还有股份。”
      “我没有说放你们走,再说你也没有证据,到时候又是一查,转身你人又跑了,所以就先劳烦你等我查清楚。”陈宗旻道,他站在他们旁边的树上,他怨恨的想,就赤林帮这样点的事情,让他这般提心吊胆的,让人饶了一圈,知道是这帮人做事,还是摸不着头脑,就老段这样的人,直接把事情说出来,毫无在意一般的,让他发笑。
      李仁清听的不是滋味,居然有些不合时宜地发酸。现在这个情况陈宗旻真的可能会杀了他们,于是他算是求饶道:“我不逃,你让你的手下把我绑了,反正这里都是你的人,要不就等在韩大哥回来就把老段放了,他什么都不知道的……陈爷,这手电筒照着我眼睛疼。”
      “行啊,到时候如果钱全林那些人还活着,我拿你换。”陈宗旻居然答应了,老段却高兴不起来,他暗搓搓的碰了李仁清,他想着陈宗旻不是这样的人吧,或者要不用用暗器打发去。
      可李仁清摇摇头,把布条一松,趴在树上挣扎的手下喊着:“陈爷!”
      陈宗旻从树上跳下来,那些手下也端着枪把他们围了起来,老段欲哭无泪的盯着那枪,大部分依然对着他们两个,不过视线都在李仁清脸上,他想自己要是跑了,说不定那子弹就浪费在他的身体里了,陈宗旻端着手电筒,一直对着他们,然后把他们分开绑好,这绑的是当年赤林帮发明的一种无法逃脱的绳结,越是挣扎匝的越紧,除非断了手。
      陈宗旻还是有私心的,不过私心不在李仁清身上,不在老段身上,是在他自己身上,他最恨他人骗他,说不定李仁清还不明不白的想着都是自己下的套,自己成了恶人,他想尽一切不入眼的东西,最后他拖着李仁清去了草丛外面,手下赶紧转过头不去看外面。
      李仁清像是预测到什么,他看着陈宗旻的眼睛。
      陈宗旻也看着他的眼睛,枪口按在李仁清的右腿上,他开了一枪,李仁清浑身一抽,疼的倒吸一口气,他又将枪移到左腿上时,李仁清脑袋突然想着不相干的事情——陈宗旻先前也许一直信任他的。
      第二声枪声响起,李仁清浑身颤抖,冷汗直冒,他道:“是我不对。”
      陈宗旻不在于他对视,而是将枪对着他的手臂,他道:“搁以前,你就该当我那几块块荒地的肥料了,可惜现在我连后院的花坛都嫌恶心,我身边,不需要你了。”
      他闻着血腥味,喉咙翻涌着,不远处老段喊着不要在开枪了!
      李仁清瞧着他,忍住疼,他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跑吗?”
      “你今天晚上跑的还不够多吗?”陈宗旻道:“老段就是你那个远方亲戚?”
      “我知道你想杀我,想折磨我。”李仁清无视他的问题,道:“事情崩盘开始,我就害怕了,我是一个懦夫,可笑的是,见到钱全林,我在想让他留你一命或者他会不会带我离开,现在看见你时,我就想跑,想说一些求饶的话,但是我说不出口,现在说出来了,自己也嫌恶心。”
      李仁清过于不正常了,与昨日,与进入平房前完全不一样,他像是完完全全的脱去一层皮,完全除去了先前的模样,截然不同,他说着自卑,懦弱的话,陈宗旻不愿信他:“你好歹是跟着钱全林找我报仇的,这样说自己不会闪舌头吗?”
      李仁清当然记得,可是他现在实在迷茫的,明明应该杀了陈宗旻,何必与他纠缠于此,按着老段说着,便是他实在被人保护太好了,虽然聪明,但是大事上会钻牛角尖,他不止一次说带他离开,但李仁清满心的恨那个破灭他一个极好的“大家庭”的罪人,他固执的留下来。
      人是会长大的,越长大,一些事情看的越清楚,李仁清像是让寺庙里的和尚,教堂里的神父感化了,固执的仇恨在看见事情的全面中却那些东西渗入进去了,他思想开始摇摆,任务一定要做,却渐渐少了报仇,多了逃避。
      他开始厌恶自己了,从自己为自己编织不可能的谎言开始,从陈宗旻回应他的感情开始,真是自作自受。
      “你现在成哑巴了,什么也不说。”陈宗旻见他死气沉沉的,顿时没了兴致,他起身道:“山下还有车,我们先回去,慢慢等,等着韩老六回来。”
      “你怎么就不心软呢?”李仁清瞧着那背影,挣扎的站了起来,他已经死心了,没想到陈宗旻的心比他还凉。刚刚那话里显然是不会这样简单的放过他们,回了承地会就等于自投罗网,他算是害了老段,还挨了枪子,不知道会不会变残废,他自己死不要紧,但是听过见多陈宗旻狠厉的手段,老段年纪大了,生意还好,被他这个傻子拖累不值得,他的手已经让他暗中解开,虚绑在身后,在看见老段被人拖起要下山时,他用尽全身力气猛的扑向陈宗旻,手上的功夫还有,他将人压在身下,勒着他的脖子,眼睛赤红道:“我后悔了,让我们走!”
      陈宗旻皱眉,手下见状根本不敢开枪,他自己枪托狠狠的砸在李仁清的腿上,他不知道李仁清在发什么神经,但总算挣脱出来,他举着枪对着他呵道:“你想死吗!”
      老段见陈宗旻此时没有开枪,自己也不想交代在陈宗旻手里,他就趁那些手下没注意,将衣袖藏的刀片对准陈宗旻飞过去!
      那刀片悄无声息的破空出来,在月光下散了一光,李仁清瞧见了,眼皮一动却本能的扑向了陈宗旻,气的陈宗旻后退几步狠狠的踹了李仁清一脚!
      这一脚不要紧,那刀片划破了陈宗旻的脸,李仁清倒因为那一脚直接往后倒在草丛里,居然悄无声息地往下坠去!陈宗旻大惊,他迅速起身向那里探去,这平坦的地方后居然是一处山谷,因夜晚,加手电筒照的都是草丛,怎么也看不见李仁清滚下去的踪影,陈宗旻心里一阵的空虚,他没有在那边呆多久,边站了起来,他往下面丢了石头,见着没有底的着落,就是人摔下去也活不回来了,他道:“明天……天亮了就叫人下去找,人……是跑不掉的。”
      手下都不敢出声。
      “他不可能活着,这样死也便宜他了。”陈宗旻收回了目光,轻喃一句。被人重新押着的老段愣住了,他没想到李仁清就这样死了!他咬牙痛哭着,要是当时就带李仁清走,不让他碰见陈宗旻!他们早就歇着了,说不定他还顺利带他回西南好好活着远离纷争,眼下他也无能为力,手脚被绑嘴也让布条塞着,怕他自尽,他怕陈宗旻狠毒的嘲讽他说都是他搞下三滥的偷袭害了李仁清,好在陈宗旻没有说这样的话。
      远处,陈宗旻一个人向枪声的方向吹了一声哨,他站在谷边,成一个剪影一般,看不见他的神情,十分钟后等到回应后,他才动了叫人拖着老段下山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