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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喜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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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穆锦送走之后,有好几日苏淮砚都回不过神来,连带赵书御都说,她在时嫌弃她类,不在了,还怪想她的,这衙门也冷清的叫人坐不住。
这个时候,苏淮砚便会说去瞧瞧她,只是赵书御笑笑不说话,苏淮砚自然也不会再多说什么。
眼下正是穆锦适应钱府生活的时候,他们去了,只怕她的情绪又要反复,还是过段时间再说吧。
之后的日子,庆城平顺的很,再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案子,苏淮砚呆在衙门里闲得发霉,寻思着幸亏他端得是铁饭碗,要不然都要担心喝西北风了。
苏淮砚闲来无事,便开始找事打发时间,寻思着正好趁机学一学功夫。
他觉着以自己的能力,这辈子想寻个别的差事是不大可能了,还不如将功夫练一练,免得往后差事没干好,反丢了性命。
于是他寻了司南说了此事,没成想面上司南答应的好好的,等到了第二日出现的却是赵书御,而对于自己想学功夫这事,他觉得十分费解。
“好端端地学什么功夫,再说了,依你现在的年纪再来学功夫,已经晚了。”赵书御的话,像盆冷水兜头倒了下来,将他刚刚燃气的士气打击得荡然无存。
于是破罐子破摔的苏淮砚放弃了,整日里不是泡在赵书御的书房里看话本子,便是跟胡主簿打听庆城这些年发生的奇闻趣事,这日子过得倒在逍遥自在。
不过就是辛苦了赵书御,他闲来无趣也想寻苏淮砚打发时间,只是十次里有七八次找不到人,后来干脆给他下了令,去哪儿之前待先知会他一声。
自然,按着他的说辞是担心遇上突发之事,介时寻不到他,怕误了正事,苏淮砚觉得他说得有几人道理,此后也就显少随意走动了。
约莫过了四个多月,苏淮宸带着穆锦突然上了衙门来。
苏淮砚是没想到,不过短短数月,这两个孩子竟玩得十分亲近,穆锦也爱跟在苏淮宸后面宸哥哥长,宸哥哥短的叫着,还当真颇有些叫他吃味。
然一想到自己跟两个孩子计较,还跟自己的弟弟吃味,苏淮砚便忍不住发笑。
所幸,穆锦看来在魏家过得很好,他也就放心了。
此行他们二人来,还带来了请柬,原是钱老爷想请人专门送来的,不过因着穆锦特殊的身份,想着让她带过来也好。
帖子是下给赵书御和苏淮砚的,事由是钱家要嫁女,请二人过去喝喜酒。
“这钱绣月前些日子还未听说哪家在与之说亲,怎么突然间就要成亲了?”待苏淮宸二人离开,苏淮砚翻看着手里的请柬,不解地说着。
倒也不是他自作多情,只是赵书御总爱拿钱绣月说事,说什么人家姑娘对他有意之类的话,以至于他都有些担心钱绣月当真一根筋的想要嫁给自己。
他是存了要避着钱绣月的心思,往日里也不敢多打听,故而在听得这事时,着实觉得意外。
而苏淮砚不知的是,赵书御正在此桩事情的始作勇者。
若不是他那日有意在钱老爷跟前旁敲侧击,指不定钱家还不会如此焦急地为钱绣月寻了婆家,只三个月的功夫便将人嫁了出去。
至于这话是怎么说的,其实也没什么,只是那日他同钱老爷说,前一天夜里好似看到钱绣月同一个书生说话,自然在他口中的书生也是一副穷酸相。
钱家自然不会让自家的女儿下嫁给一个穷酸的书生,当日就将钱绣月逼问了一番,然一个凭空而生的人叫钱锈月如何说得出来,着实哭闹了一番。
钱老爷以为是她想袒护那书生,夜里便请了城中有名的媒人上门,开出了条件请其替钱绣月寻佳婿。
只是这些,苏淮砚不知罢了。
钱家嫁女这一日,苏淮砚随着赵书御赶着饭点去了钱家,被钱老太爷请到了主桌入席。
因着是钱家嫁女,听闻嫁得又是青浦县的人家,故而待他们到时,新娘子早已出门,只余下钱家宴请的亲朋好友一同欢庆这桩大喜事。
看着满面春风的钱老太爷和钱老爷,苏淮砚往赵书御的方向凑近了几分,悄声问道:“这钱家的女婿是何人,你可知道?”
赵书御转头睨了他一眼,扭回头喝了口酒,这才同一旁的钱老爷打听起来。
苏淮砚侧头倾听,奈何这厅里人多嘴杂,饶是他很用心也未听清楚,只好等他打听来了,再告诉自己了。
在钱家吃了顿饭,二人便回了衙门,两人骑马而行,以至于苏淮砚原想问的话,只好一路憋回到了衙门。
然一到衙门口,司南便走了出来:“主子,有请柬送到了府里,赵管事派人送了过来。”
一听得又有贴子,赵书御不由皱了皱眉头,一旁的苏淮砚看了他一眼,寻思着他还当真是个大忙人,隔三差五的便有人请他吃饭。
赵书御接过看了一眼,随即勾唇笑了起来,扭头看向苏淮砚:“你方才不是问我钱绣月嫁去了哪家吗,瞧,人家请咱们喝喜酒来了。”
说罢,便将手中的请柬递了过来。
苏淮砚也不避嫌,径直接过翻看,看到上头的内容时不由愣了愣,而后看着他迟疑的问:“这是吴家的请柬,钱绣月嫁的是吴易?”
看到赵书御点点头,苏淮砚还是觉得事情超乎了自己的想象。
说来也是,这庆城与青浦县本就隔得不远,吴家在青浦县也是富庶人家,虽是世代经商,算起来虽比不得钱家出过高官,但对于钱绣月而言,吴家确也是不错的选择。
于是,赵书御让司南备了马车,带着司南与苏淮砚回了青浦县。
因着吴家是晚宴,赵书御径直让司南将马车赶回了赵府。
说实话,苏淮砚如今对赵府这个地方,当真有些难以言喻的情感,想着那夜在赵府时,赵书御对自己表露的一腔真情,即便到了今日,他说得每一句话,都犹言在耳。
只是朝夕相对的这些时日,即便他再也未曾说过欢喜自己的话,但从他的一举一动中,还是可以感受到他对自己的欢喜。
他时常会想,再如此下去,自己会不会在某一天就被他击溃了最后的防线,主动接纳了他。
毕竟他一个现代的灵魂,在感情上,想来应该会比古板的古代人想得更通透,更能接受这等常人眼中异样的情感。
正所谓情之一字,无关乎年纪、身份地位以及性别,只在自己的心意,爱了便是爱了,无关其他。
毕竟连赵书御都可毫不犹豫的说出喜欢自己的话,要不是心底那点顾忌,他怕是早就将人扑倒了。
不错,他觉得自己的功夫再怎么比不上他赵书御,在气势上也绝不能再低了他一头,如何他也要做床笫间那个主导之人。
马车忽地震了震,惊醒了正胡思乱想的苏淮砚,他突然间意识到自己在想的事儿,脸顿时烧了起来。
他怕是疯了,大白日里的竟胡想这些东西,果然吃饱了就容易想东想西的。
“怎么了,脸这么红,莫不是发烧了?”赵书御正转头要同他说话,忽看到他涨红的脸十分奇怪,于是坐到了他的身旁,随即大掌覆上了他的额头。
苏淮砚此时哪里敢与他太过接近,他一坐过来,他便往车厢门口挪了几分,避开了他的手,干笑道:“没事,只是方才席才饮了几杯酒,车厢里又有些闷才红了脸,吹吹风便好。”
说罢话,他便挑起了马车帘子,正好外头的司南也伸了手过来,看到突然被挑起的帘子,只能尴尬地僵在半空中。
“到了?”苏淮砚看到外头的景致愣住了,没想到他们居然已经到赵府了,可见自己神游太久,也不晓得赵书御有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异样。
他讪讪地转回头看向赵书御:“大人,到了,下车吧。”
说着,他先弯腰钻出了马车,一个利落的轻跃跳了下去,赵书御跟在他后头,无奈地摇了摇头。
赵全看到再次登门的苏淮砚时,已换了副面孔,竟然还笑盈盈地叫了他一声苏大人,吓得他连连摆手,只叫他直呼自己的名讳便是。
赵书御不理睬他们二人的相互恭维,只让司南自行方便,而后叫上苏淮砚往后院走去。
苏淮砚跟在他身后,越走越觉得心头乱糟糟的,看这方向,他可不是又要带自己去他的院子了。
确实,赵书御将人带进了自己的院子,而后带到了一旁的东厢房,站于门口同他说道:“吃罢晚饭,今夜只好在此过夜了,晚些你就睡这间屋子。”
“你且看看里头缺没缺东西?若少了什么,我现下便让赵全去罢办。”说着,又想起了什么,赵书御紧接道,“还有,箱笼里有几套衣裳,你应该穿得下,换一身,咱们就去吴府。”
说罢话,赵书御冲着他笑了笑,转身沿着游廊往自个儿的屋子去了。
苏淮砚目送着他推开了自己的房门,提步进了房,转身欲关门之时,看到他还站在房门口,忍不住又说了一句:“赶紧换衣裳,时候儿可不早了。”
如此,苏淮砚也不敢再多想,忙不迭地推开了房门进去,依着他说得,寻到了箱笼里的衣裳,挑了一身月白色的换上,一看大小正合适,就好似为他量身定制的一般。
这厢他将将换好衣裳,外头就响起了敲门声。
“淮砚,好了吗?该走了。”
“来了。”苏淮砚应了一声,将腰带系紧,这才返身拉开了房门,没成想外头的赵书御一身水蓝的衣衫,一眼瞧着二人的身衫十分的相似,就像现代人口中的情侣装一般。
“快走吧,要不然就赶不上了。”他催得急促,苏淮砚也没多想,便跟着他出了门,只是觉得吴家再怎么着也是在城东,何愁赶不上呢。
可待出了赵府大门他才明白过来,原来赵书御竟是打算走着去,怪不得怕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