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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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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銘推开监听室的门,示意李瑜出来,可怜兮兮地对李瑜说道:“你看我这副落汤鸡的模样,我只能借用一下你宿舍冲个澡。”
李瑜无奈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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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銘随着李瑜来到宿舍,扫视一圈看着宿舍过于简单的陈设,问道:“要不你来我家住吧?这也太简单了。”
李瑜忍无可忍:“你还要不要洗澡了!”
“好好好,知道了,这就去。”周銘说着便走到洗手间脱衣服。
李瑜细心地准备了换洗的干净衣物,放到洗手间门口的架子上,随后走到了厨房,在橱柜里取了一袋方便面,做锅烧水,又去冰箱拿了个鸡蛋,卧了个荷包蛋,一切完事后把面端到了餐桌上。随手在客厅的书架上拿了本书,边等周銘边看了起来。
周銘冲完澡,开门探出脑袋,问道:“李瑜,你毛巾我借用一下啊!”
李瑜摆摆手,“用吧。”周銘瞥见架子上的衣物,用手拎着内裤:“你的衣服我还可以将就一下,可这个尺码不对……”周銘在李瑜的瞪视下消了音。
李瑜一字一顿平静地说道:“那就劳您大驾,继续将就一下,否则你只能穿你自己湿漉漉的衣服。”
周銘闻言乖乖地拿起衣物回洗手间,李瑜继续看自己手中的书。
片刻李瑜听到开门的声音抬头看到周銘穿着紧贴的衣服显露出紧实的胸肌,原本的长裤也成为了八分裤露出了脚踝,周銘像是怕裤子撕裂一小步一小步地挪到餐桌前的凳子上坐了下来。李瑜见状有些忍俊不禁,身体一抖一抖的努力平复笑意。
周銘恼羞成怒:“你低着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笑了。”话音一转扯着嗓子哀嚎起来:“我这样晚上还怎么出任务,裤/裆肯定会裂开的,我这个队长的威信还要不要了。”
李瑜闻言联想到晚上周銘还要出任务,眼前像是有了画面,再也忍不住笑意,笑出了声。
周銘低头,气呼呼地看到眼前的面,连饭也不想吃了。李瑜平复了下心情,掏出手机给钱竞发了个短信,抬头看着周銘说道:“我给你徒弟发消息,让他去你办公室取一套衣服,你先吃饭吧,家里没啥东西,将就一下吧。”
周銘拿起筷子挑着面求饶:“别,别再说将就了,我对这个词过敏。”说完大口地吃了起来。
李瑜低头继续看书,等周銘吃完饭后,主动开口:“没想到十七年过去了,你还记得我喜欢吃的包子。”
周銘苦笑:“你突然消失,当时的我只能靠着回忆支撑着。”
李瑜听后,抬眸:“这些年没有在找一个或者结婚吗?”
“找了,总不能孤家寡人一辈子。”周銘直勾勾地盯着李瑜的眼睛,缓缓说道。
李瑜眼神微微闪躲自知理亏,沉默不语。
周銘看到李瑜低沉的表情,感觉这些年终于气顺了一些,刚准备开口解释,就被李瑜抢了话茬。
“其实你挺看不上我这个专业的。”突然的话题将周銘打了个措手不及,连忙矢口否认:“没有,怎么会呢!”
李瑜淡笑:“你瞒不过我,你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
周銘见转爽快承认:“是,刑侦注重的是线索和证据,但以目前的现状,我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话说回来你之前也是学缉毒的,怎么改专业了?”
每次问道有关于十七年前的旧事,李瑜都会用沉默表明态度。
片刻,周銘只好转移话题:“我前几次去过你父母家,虽然你父亲表现的漠不关心,可我能看的出来,其实他们挺想你的,这次刚好回来了,等忙完案子见见他们吧。”
李瑜微微点头递给周銘一个感谢的眼神:“前一段时间刚和我妈通过电话了,还要谢谢你在我不在的时候经常去看望他们。”
周銘回应道:“你这话就生疏了,和我客气什么——只是我有点想不明白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非要闹得断决父子关系的地步。”
李瑜闻言苦笑,垂首不语。周銘看着李瑜这个态度心里更生气、烦躁,每次都用沉默抗拒,自己却也无可奈何。
咚——咚
敲门声响起,周銘慢慢挪到门口开门,抬眼看见钱竞,顺手接过衣服,“谢了。”
钱竞打量了一下周銘,狐疑道:“不是吧?师父,你这进展也太神速了吧!”
周銘翻了个白眼,无奈地说:“你想什么呢!行了行了,快走吧。”随后立马啪的关上了门。
门外钱竞一脸错愕,心道:真是有了媳妇儿忘了徒弟,合着我就是个工具人呗!摇摇头离开了。
周銘关门扭头就看到李瑜,在厨房洗碗池忙碌着,一时间有些恍惚分不清过去和现实。十七年前李瑜也是这样在厨房洗着碗筷。
时光回到十七年前李瑜正在厨房灶台前切着土豆片,周銘在旁边剥蒜:“这些够不够呀?”扭头瞄了一眼李瑜正在拿着刀,连忙说道:“唉唉唉,你老公在这儿呢,这些粗活我来做,你就旁边指导我就行。”
李瑜乖乖听话,放下了刀具。看着周銘有模有样地做起了红烧排骨,时不时指点两句:“盐放多了吧。”
周銘:“……没事儿,我多加点水。”
“……我觉得我们还是点外卖吧。”
“小同志,你要对你老公有信心。”周銘信心十足回答。
李瑜瞟了一眼锅里炖的漆黑的排骨:“……”
周銘顺着李瑜的视线也看了过去,不禁汕汕道:“偶尔会有一次失误,但正常发挥的比较多。”
“你点外卖,我洗锅,快点。”李瑜说着便将锅里东西扔到垃圾桶,默默洗锅。
周銘站在李瑜背后环抱着李瑜精瘦的腰身,下颌靠在李瑜肩膀,手忍不住的捏了捏李瑜的肚子。
李瑜拨开周銘的手,笑骂:“别闹了,再闹午饭都成下午茶了。”
……
“怎么了?”李瑜转身看见周銘目光涣散,愣在原地,疑惑地问起。
他的声音打断了周銘的回忆,周銘很快恢复正常:“没什么,刚刚在想下次给你做饭,你还不知道吧?这些年我都会下厨了,手艺还不错。”
李瑜揶揄道:“行啊,那我可就等着周大厨的大餐了”
周銘没接话茬,打量着李瑜:“我今天才觉得你有些烟火气。”
“说什么傻话呢。”李瑜轻轻呵斥,眼睛微微弯起,闪过一丝笑意。
周銘边脱衣服边说:“是真的,重逢见你的第一面就感觉到你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李瑜顾左右而言他:“哎哎哎,注意影响,我还在这呢!”
“嗨,你之前都见过,怕啥,还害羞呢!”周銘说完故意慢慢地脱衣服。
李瑜不小心瞥见,立刻扭头,觉得自己耳朵有些发热。
“好了,我换完了,你可以扭回来了。”李瑜闻言扭回头就看到周銘结实的胸膛,紧实的腰线,恰到好处没有一丝赘肉。周銘调侃道:“怎么样?还满意你老公的身材不?”话锋一转:“要是十七年前你没离开,恐怕现在都成伴侣了。”
李瑜转身背对周銘岔开话题:“快点,重案组的人还等着呢!”
等李瑜、周銘回到专案组,已经是下午三点了,闫坤抬头瞧见周銘率先汇报工作:“已经让杨程联系疤头晚上十点城南小公园交易,疤头家里地址也定位了,就等人赃并获申请搜查令。”
“好,那就布置一下行动。对了钱竞那里有消息吗?”
“钱竞刚刚回来了,说找到一个目击证人,现在正在询问。”
“曼曼和程峰回来了吗?”
程峰有气无力说道:“我们在这儿。”
周銘闻言下意识看到说话的人身上和呆在一旁的曼曼,“哟,怎么了,同志哥,怎么有气无力的。”
程峰大倒苦水:“太倒霉了,刚去福州,就遇见小偷了,手机被偷都没找到,曼曼倒好,只是没电了。”
“我看是小偷比较倒霉遇到你们吧?”央央调侃道。
程峰汕汕笑了两声,挠挠头:“嗨,我这不是体力不好,没追上。”
李瑜打量着两个年轻人,周銘见状开口介绍道:“这个体力不太好的程峰,不太爱说话的是程曼曼,两兄妹。”
“头儿,不待你这样揭短的。”
话说回来程峰能留在重案组全靠自己过硬的运气,一般人都赶不上,从小到大回回考试都考吊车尾的名次,偏偏每次都能有惊无险的被录取上。
“行啊,想让我不揭短,你这个季度体能训练给我搞及格——李瑜,犯罪心理学教授,也是局里刚聘的顾问。”
“李教授,你好。”曼曼主动开口:“我其实对犯罪心理学挺感兴趣的,有时间能否向你请教一下。”
李瑜:“好。”
周銘插话:“你们去福州福利院有没有查到什么?”
“查过她们三个互相不认识,唯一一次交集是她们都做过同样的事。”曼曼一脸厌恶的说:“我是走访过老院长才知道这个事儿的,二十几年前福利院来了一个身世比较特殊的小孩子,这个孩子五岁被福利院接受领养,他的身世只有院长和副院长知道,但这样还是被福利院的其他孩子们知道了,导致这个小孩被福利院的孩子欺负,辱骂,孤立,带头的正是这三个被害者。”
周銘:“你跟我还买什么关子,这个孩子现在叫什么,身世怎么特殊?”
“嗨,其实是这么个事儿。”程峰同情地说:“这小孩的爹是杀人犯,妈又是惯偷,也是挺惨的,被福利院接收之后一直被欺凌,好在两年后被一户中产家庭领养走了,当时是叫张明,现在叫什么老院长也不知道,老院长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刚巧福利院经过搬迁领养记录已经丢失了,还真是无巧不成书,我们的这几天经历都能编小说了。”
李瑜若有所思:“这个孩子现在长大了完全有能力杀人或者买凶杀人,你们有没有查到这个孩子现在的背景吗?”
周銘:“仅仅凭着一点太武断了。”
李瑜反驳道:“你不了解环境和父母对一个人的影响,张明从小生活在用异样的眼光打量他的一个世界,一直被辱骂,欺负,仇恨偏执早已在心里暗暗滋生,他会恨自己父母,恨自己出身,但更恨欺辱过他的人,即使他后来脱离了那样的环境,但心里一直都会有阴影,如影随形,成为一生摆脱不了的梦魇。”
“那现在动机算是清楚了。”央央感叹:“由加害者成为被害者,人生可真够戏剧的。”
“央央。”周銘呵斥道:“不管怎么样,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是三条人命。”
央央做了抬手放到嘴边做了一个拉链动作示意闭嘴。
曼曼唏嘘道:“也算是因果吧,什么因得什么果。”
闫坤欲言又止,钱竞推门而入,看到程峰兴奋地说道:“小程同志,你可算是回来了,我都想死你了。”
程峰无奈道:“你只是想我陪你打游戏。”
钱竞:“不闹了,说正事,刚刚目击证人说了那天晚上他出门夜跑碰见一个高高壮壮的男的,精神不太正常,口里一直念念叨叨的,拎着袋子。”
周銘:“只有这些”
“是啊,但是已经根据目击证人的描述做了画像。”钱竞继续说道“师父,我看到你母亲和朵朵在大厅呢,你现在去还能碰上面。”
“谢了——还是要查一查医院信息看看这个嫌疑人有没有看病记录,但由于是夜晚,加上目击证人可能存在记忆偏差,不太好找,就辛苦你盯着点。”周銘对钱竞嘱咐完疾步走出门。
李瑜疑惑问道:“朵朵是谁?”
闫坤解释道:“朵朵是周銘女儿,她呀——哎,李教授怎么走啦。”
闫坤话音未落,李瑜便开门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