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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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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响,有人推门而入。
李瑜这才看到来人正是于洋,只要见过于洋哪怕是照片都绝对会让人映象深刻,他面容斯文俊秀眉眼温柔,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整个人文质彬彬温和儒雅,让人徒生好感。
于洋看到办公室的两名男子嘴角微勾,和缓低沉地说道:“你好,于洋。”
周銘在于洋推门的那一刻就已经起身,见状伸出手慢悠悠道:“你好,周銘。”
于洋盯了一会儿周銘的右手,脸上有一丝挣扎的表情,片刻终于伸手轻轻沾了一下周銘的手,立刻放下不好意思地说到:“我先失陪一下。”
李瑜总觉得有些违和,也跟在于洋身后,看到于洋在洗手池打着洗手液仔细地搓手。
于洋发觉到有个视线在打量着他,遂抬头。李瑜在于洋抬头那一刻,也佯装在洗手,漫不经心地问:“您这是……”
于洋温和笑了笑说道:“在医学院留下的习惯,你也知道。”李瑜不动声色地观察于洋。于洋调侃道:“你这么看我,会让我有种错觉认为你对我一见钟情。”
李瑜随意道:“那就当是吧,你有强迫症,是小时候就有的吗?”
于洋洗完手也端详着李瑜,言辞犀利地指出:“你内心封闭,神情冷漠,是小时候就这样还是遇到什么变故导致的?”
李瑜目光如刀,直勾勾地看着于洋,不紧不慢地说道:“所以这才是真正的你,温和只是假象。”
“我不觉得这儿是个谈话的好地方,不介意我先离开吧。”不等李瑜回答于洋率先出门。
李瑜看着于洋背影若有所思,也出了门。
李瑜回到于洋的办公室便看到周銘懒散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根烟,来回摩挲揉捏。
于洋正襟危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李瑜走到于洋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好观察于洋的神情。
于洋笑容温和:“实在不好意思,突然想去洗手间——这位警官是……”
“李瑜,警局顾问,幸会。”李瑜淡淡道。
“幸会,李顾问。”于洋面色不改懒洋洋地说道。
周銘开门见山:“我们来你这里是想询问一下希望你好好配合。”
于洋颌首:“作为一个守法公民我当然会好好配合。”
周銘问道:“你认识苏珊吗?”
于洋回答:“认识,她有焦虑症和轻度抑郁,这几年我一直是她的主治医生。”
周銘眼眸微眯:“在这治疗期间她有没有和你说过最近认识了哪些人交了什么朋友?”
于洋不疾不徐道:“我和她只是医患关系,这种隐私问题她是不会和我说的。”
周銘狐疑道:“据我了解她每次见完你都很开心,说明她很信任你。”
于洋噙着笑:“她也只是和我说一下工作上的烦恼,并没有其他内容。”
周銘挑眉:“安眠药是你给她开的吗?”
于洋:“是,她的病情有睡眠障碍需要安眠药,不过我一直是按剂量开的。”
周銘眸光灼灼沉声问道;“你好像从进门就没有问过我苏珊怎么样了?”
于洋推了一下眼镜说道:“警察找上门来的话,不难猜,不是她犯案了,就是她出事了。”
“她当你病人这么多年,在知道她可能出事可你并没有难过的表情。”
“普通医患关系,下班了连医患关系都不是。”
李瑜在周銘问话时一直目不转睛看着于洋,他回答时所有的表情动作都滴水不漏无懈可击,过于完美,像是已经在心里排练了无数遍,而且从书架书桌摆放特点和刚刚洗手间的动作来看,他符合凶手画像特征。
周銘和李瑜对视,双方一致认为在于洋身上问不出什么,除非有新的突破口。
周銘只好温和地说道:“今天就谢谢于大夫的配合了,案子没破前还是希望你不要离开高谭市,万一有新的情况也好询问一下。”
于洋痛快回答:“好。”
周銘李瑜前后脚出了医院大楼,周銘站在医院门口点了一根烟,暗骂简直就是滑不溜手的狐狸。
李瑜问道:“你怎么看”
周銘摁熄了烟,脸色阴沉:“于洋肯定没说实话。”
李瑜缓缓道:“他很符合凶手特征,只是现在还没有证据证明。”
叮铃铃——
周銘接起电话,“喂——老闫。”
周銘:“找到偷药品的人了,什么都不说,行,我们回去。”
“走吧。”周銘对李瑜说道。
周銘坐到驾驶座,李瑜上车,周銘解释道:“央央他们找到了偷药品的人,只是那个人不开口。”
李瑜点头。
车在开到半路上时停了下来,李瑜有些疑惑刚准备开口,就看到周銘下车跑到包子铺。
片刻周銘回到驾驶座,一边将手中包子递给李瑜一边开口:“给你,白菜香菇馅儿,快中午了先垫一口,一会儿还有审讯。”
李瑜接过包子,眼神微微柔和,默默地吃了起来。
夏天天气多变,早晨还是晴空万里,现下已经乌云密布云层翻滚,电闪雷鸣,霎时豆大的雨珠滴落在地面,顷刻间便是瓢泼大雨。
周銘停好了车,将皮衣脱下走到副驾驶门前接李瑜。李瑜打开车门,周銘马上将皮衣盖到李瑜头顶:“你先回大楼,我随后就来。”
“一起回去。”李瑜目光坚定看着周銘。
周銘轻轻哄着李瑜:“不行,衣服盖不住两个人而且你身体不好,感冒了怎么办,乖,听话。”李瑜明白周銘是一个下了决心绝不轻易改变的人,闻言也不多说什么,疾步走到办公楼大厅等着周銘。
周銘冒着大雨一路小跑,李瑜看着大雨中的周銘心里微微酸胀。
周銘到了大厅低头拍了拍衣服上的水,捋了捋头发:“可算是到了。”不经意抬头和李瑜对视上调侃地问道:“怎么样?我现在还是不是最靓的崽?”
李瑜眼底有些笑意没有回答。
黄兴手里拿着报告迎面走来“周队,我这儿正要去给你打电话,听老闫说你回来了,刚好来找你。”
“什么事。”周銘努力心平气和地说道。
黄兴苦恼的挠挠头,“那个药片经过检测是安眠药,上面有半枚指纹符合被害者的,没其他线索了。”说完将手中给报告递给周銘。
“行,我知道了。”周銘接过瞧了几眼和李瑜、黄兴边说边上楼。
审讯室旁边的监听室里央央站在一旁,眼神忍不住频频打量着周銘。
——还是第一次见头儿跟落汤鸡一样,这么狼狈。
周銘穿着浑身湿透的衣服强忍着不舒服,像多动症的儿童似的一会儿动一下。
闫坤和李瑜透过单面玻璃观察着对面年轻男子。
二十出头的样子,染着黄头发,垂着头看不到神情,不管里面警员怎么问,都一声不吭。
周銘频繁的小动作让李瑜注意到了,眼角余光瞥见他被雨水打湿的衣服正牢牢地紧贴在他结实的身体上。
粗壮有力的臂膀,结实精悍的腰身,随即李瑜马上收回了目光,耳朵微微有些发红,仿佛十七年前与现在时空交叠,两人拥抱的热度,有力的臂膀,精悍的腰身,在此时都有了触感。
“里面那个小男孩叫杨程,才26岁,我当时在问老板情况时,他心虚地跑了,后来有人证指出药品丢失时看到他鬼鬼祟祟的,而且当天只有他接触了那批药。”央央开口打断了李瑜的回忆,现实和理智战胜了情感,李瑜即刻调整好了状态。
周銘打算亲自去会一会这个小男孩。
他推门,小警员和书记员看到周銘打了个招呼,周銘点头,随后四平八稳地坐了下来,点了根烟不紧不慢地抽了起来。
对面男子抬头瞄了一眼又垂了下来,身体紧绷着。
周銘抽完开口:“既然你什么都不说,那要不要我先说?你要想好我要是全说完,你没有什么表现的机会可以减刑,杨程,是这个名字吧?我应该没记错。”
杨程抬起了头面对周銘,双手抱臂,做出一个防御地姿势,仔细审视面前这个威猛壮硕的男子,眉眼硬朗,神情严肃,此刻他正双腿交叠,靠着椅背放松着坐着。
——嗡——嗡手机震动的声音。
周銘拿出手机看着技侦发给他的关于杨程的背景资料和金钱账户交易,气定神闲:“杨程,26岁,中专毕业,父母已逝,家中只有一个奶奶。你还欠了网贷,还需要我多说吗?你主动坦白是自首,判不了多久就可以出去和奶奶团聚了。”
杨程闻言紧绷地身体一下放松下来,声音低哑:“是我偷的,我想卖到黑市挣钱。”
周銘:“卖给谁了?”
杨程:“我不知道名字,只知道外号叫疤头。”
周銘:“那你还能联系他吗?你和他说有批货想出手,约到晚上交易。”
“能联系上。”杨程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只是这个事儿要是成了,算我立功不?奶奶年纪大了,我想早点出来。”
“我可以和法官说明情况。”周銘伸手点了点闫坤示意他进来。
闫坤看到后推门,周銘轻声说道:“你看着点杨程打电话,顺便叫技侦过来帮忙定位疤头,然后来他一个人赃并获,最后抄他的大本营,我先回去换一下衣服,马上就来。”
闫坤:“好。”
周銘说完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