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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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銘正要和李瑜说些什么，发现李瑜接着电话，面色沉重地走出监听室大门，周銘也走了出去。
“赵大夫，我现在方便接电话了，您说。”
“郑钰的身体支撑不了多少天了，你要是忙完尽早回来，见他最后一面。”
“好，我明白了，我会尽早回去。”李瑜挂了电话，望着窗外目光涣散，陷入了回忆。
地下室空间狭小漆黑，屋顶吊灯忽明忽暗，时不时还能传来老鼠的叫声。李瑜和郑钰被毒贩分别捆绑在木桩上，身体上伤痕累累，脸上混着泥土和血迹，狼狈不堪。
他们的对面坐着一个三十上下，脸上有一道疤，长相凶恶的男子，男子用眼神示意旁边的手下，手下立刻会意。
“说不说，你们两个人里肯定有一个是叛徒！”高壮健硕的男子说完拿着木棍上前，一下一下地抽打在两人身上。李瑜和郑钰咬牙忍痛。
座椅上的男子示意手下拿出一管注射器，薄唇轻启，声音嘶哑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你们不说，那只能给你们上一些手段了，谁先指认叛徒这个好东西就赏给叛徒，而指认的那个人依旧是我们的好伙伴。”
李瑜默不作声，心里做好了准备。
郑钰看着他手上的针管头皮发麻，浑身战栗，他知道这个是什么，会有什么后果！
郑钰表情激动：“我说！”
……
“怎么了，看你面色不好。”周銘跟了过来便看到李瑜在窗前发着呆，随后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已然是下午一点了，“是胃不舒服吗？”
李瑜情绪低落不想说话，摇了摇头。
周銘：“案子结了，走吧，我带你去吃饭。”
李瑜充耳不闻，恍恍惚惚地跟着周銘去了停车场，身体忍不住的颤抖，情绪面临崩溃，仿佛回到了十五年前的地下室，黑暗吞没了李瑜。
周銘边走边注意着李瑜的情绪，发现李瑜身体状态不太对劲儿，面如土色，额头上挂着汗珠，顺着脸颊划落在脖子上一直到衣领，眼尾泛红。
周銘停下脚步一把抱住了李瑜，手掌心轻抚李瑜的背部，慢慢哄着他。
李瑜在周銘一声声的安慰下，渐渐安静下来，感觉像置身在黑暗里，突然有人伸出了手把他从黑暗带到了光明处。
他忍不住靠在周銘肩颈处，低头享受着片刻的宁静和温暖。
周銘感受到李瑜温热的气息，身体微僵，喉结滚了滚，觉得此刻是一个绝佳的好机会，便开口解释道：“那天我是骗你的，我并没有结婚。”
“我知道，你别忘了我是做什么工作的。”李瑜温和的笑了笑。
“那你那天之后为什么把我推远了。”周銘疑惑。
“当时你确实瞒过我了，包括那天我看到了朵朵，但是后来我相信你的人品，你如果结婚了就不会对前任念念不忘。”
“从十七年前到现在我心里一直都是喜欢你的。”
李瑜眉眼弯弯：“我知道。”
突然安静的停车场内传出来一些声音，李瑜害羞地推开了周銘。
周銘克制着自己的怒气：“谁？”
央央从一旁站了出来：“头儿，不好意思，我只是从我车里拿些东西，没想到会看到你们，你们继续，祝你们百年好合！”央央说完不等周銘发话立马溜之大吉。
周銘一时也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感谢。
李瑜：“……”
李瑜：“朵朵是怎么回事儿？”
周銘笑了笑：“走，我带你回家吃饭，到时候会和你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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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銘的家装修的很温馨，李瑜一边在等着周銘的饭，一边无聊的想。本来是李瑜打算要帮忙，然而周銘却不同意，说什么也要让李瑜尝一尝他的手艺，李瑜只好同意。
半响周大厨做好了四菜一汤端上餐桌。李瑜瞥了一眼，调侃道“可以啊，周大厨，挺像模像样的。”
周銘毫不谦虚道：“那当然啊，我可是抽空专门去和我家阿姨学的厨艺，快洗手吃饭吧，都饿了吧。”
等李瑜回来看着周銘在摆着碗筷，不由想起往事，周銘一扭头看到怔愣在原地的李瑜，笑道：“想什么呢？该吃饭了。”
李瑜闻言便走到餐桌入座。周銘：“快尝尝看，我做的怎么样？都是你喜欢的菜。”
李瑜夹了一筷子排骨，尝了尝，“味道很不错。”
“好吃就多吃些，你身体也太瘦了。”周銘望着李瑜，眼里藏不住的笑意，兜兜转转，只要最后是你就好。
等到李瑜吃完，周銘面色凝重，声音沙哑解释道：“朵朵，其实是我手里一个特情的孩子，他五年前为了救我去世了，那一天是朵朵刚出生，而她的妈妈也因为大出血走了。”
……
“老张……你坚持一下，你还没见过你的孩子……”周銘一手按着张国栋的伤口止血，一手抱着他大喊道。
“周队……我……我不行了，孩子和她的妈妈就拜托你多多照看了……”张国栋能够感觉到身体里的血液一点一点的流尽，甚至能听到血液流走的声音，眼皮无力下垂，在听到周銘的话又挣扎地睁大双眼，无神地望着深夜漆黑的天空，想着自己刚生完孩子的爱人和宝宝，扯了扯嘴角，陷入昏迷。
周銘见状有些慌乱，“救护车！救护车怎么还没到……”伸手拍了拍张国栋的脸，企图让他醒来：“老张，你别睡，听我说你孩子才刚出生，忍心让她没有爸爸吗？老张……老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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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来的太晚了，我们尽力了。”
周銘一动不动地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死死地盯着自己手上的鲜血，沉默良久才想起来老张的爱人还在医院刚生完孩子，要怎么和这个可怜的女人交代她最爱的人在孩子刚出生没多久就去世了……
“师父，我……”钱竞吞吞吐吐地说道：“我刚收到消息……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
周銘揉了揉鼻梁，“你说。”
“老张他爱人大出血去世了。”钱竞一鼓作气终于讲出了这句话，看着有些自责的周銘，钱竞不知如何安慰，干巴巴的说道：“他们也算另一种团聚了。”
……
李瑜望着脸色沉重，目光呆滞的周銘，慢慢走向他环抱着周銘，就像刚才他安慰李瑜那样，李瑜此时也想给予他温暖，两个人默默地互相舔舐自己内心的伤痕。
片刻，周銘拍了拍他的手道：“我没事只是苦了朵朵，一出生就没了爸妈，跟着我这个当警察的养父，也没时间好好陪伴她，还好有我父母可以帮忙照看。”
李瑜放下手转而搂住了周銘的脖子郑重说道：“周銘我得回一趟阳城。”
温热的气流喷在周銘的耳廓，酥麻感直窜腰骶部，“你打算多会儿回去？”
“越早越好，我已经买了今天晚上的票了。”
“我陪你一起。”
“好。”
说完李瑜收拾碗筷，周銘看着李瑜忙碌的背影，偶尔弯腰露出一截白皙的细腰，眸光微暗，嗓子有些口渴，转头拿起水杯，押了几口，微微沉思。
十七年前的事去阳城应该会有答案吧，也该看一看他的世界，走一走他走过的路……
李瑜，余下的日子我再也不想缺席你的人生。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