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十一章 ...
-
高谭和阳城一个在北一个在南,且阳城是个三四线城市,没有机场。李瑜和周銘只能买火车票回阳城,到了阳城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阳城和高谭市生活节奏并不一样,这是周銘从下了火车一路来到市中心脑海里唯一想法,在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慢了下来,这里的人们惬意,率真,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也难怪李瑜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
“要去吃早饭吗?吃完我们还有事做。”
“行。”
李瑜带着周銘来到一家他常来的早餐店。
“这家小笼包特别好吃,皮薄馅多,一口下去还有汤汁儿。”两人双双入座,李瑜自然的当起了导游,开始给周銘介绍了起来。
“老板,一屉小笼包,一碗粥。”
“你不吃?”
“我不饿,你先吃吧,吃完了我要去趟市一院,你来吗?”
“当然,老婆去哪,老公也要去哪。”
李瑜:“……你开心就好。”
.
周銘吃完便和李瑜打车去市一院,一路上李瑜心不在焉,但还是装成兴致盎然的样子给周銘介绍景点。
周銘看着李瑜觉得他的情绪还是不对劲儿,像是故意转移自己注意力,于是他打断李瑜的话题,问道:“我昨天听到了你的那通电话,你是要看一个人是吗?”
李瑜扯了扯嘴角,虽然不想面对过去,但依然和周銘解释道:“他是郑煜,我的战友,是为了救我在病床上躺了十几年,这里是他的故乡,我把他带了回来,一直在照顾他,直到昨天赵大夫打电话说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了。”
李瑜简短介绍,周銘觉察出他隐瞒了一部分,也从他的话语里分析出两点信息。
战友,和救命之恩。
什么情况下会出现这两个词已经不言而喻了。
周銘心疼李瑜过去,拍着自己胸膛说道:“过来,靠着老公。”
李瑜看了一眼前面司机师傅:“……”并不想。
周銘按着李瑜的头,让他靠着自己胸膛:“自己老公,别害羞。”
李瑜顺势靠着他的宽厚而滚烫胸膛,听着他的心跳,莫名有了安全感 。
没一会儿出租车停在了医院大门,李瑜下车熟门熟路地穿过走廊直奔病房,周銘也跟了过去。
李瑜坐在病床前低着头削着苹果,等着郑煜醒来就可以吃新鲜水果,周銘坐在沙发上打量着这个被李瑜称为战友的郑煜。
病床上的男人因为长时间卧病在床身体瘦弱而单薄,结实的肌肉长时间没有锻炼已经消失,甚至可能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不复以往勇猛,插着各种维持生命的管子,手背上因为每天输液有些青紫,昔日勇猛健壮的英雄已然落寞。
李瑜不止怕黑,这十几年每次一想到当初发生的事儿他都会陷入自责和愧疚……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男人,偶尔清醒时会大嚷大叫吵着难受,身体又痒又疼,苦苦哀求医生或者李瑜放弃他,毒瘾发作涕泗横流,郑煜接受不了这样的自己,这时候赵大夫便会给他打一针安定。
这十几年不止是毒瘾还有病痛,都是当时落下的后遗症,一直折磨着这个骄傲的男人。
郑煜睫毛微微颤动,睁开了眼睛。
李瑜扯了扯嘴角,做出开心的样子:“你醒了,正好我削了个苹果,你要不要吃一点。”
郑煜微微摇头,一时两人有些沉默。
他成这样其实从来并不怨恨李瑜,当年都是自己做的决定,想要救下这个青涩的学生,他觉得前辈照顾后辈都是应该的,这是他的责任。而且即便成了这样的结局,他都从未后悔选择当警察,尤其是当缉毒警,他热爱着这片土地,希望有一天可以让笼罩在祖国上空的阴云都消失,不再有像他这个沾染上毒瘾的人。
李瑜看着郑煜的眼睛,某一刻他读懂了他的眼神,写满了热爱,不悔和渴望,渴望创造一个没有毒品的世界。
李瑜握着郑煜的手,一下子哽咽了起来。
郑煜温和的笑笑,拍了拍他的头安慰道:“没什么,人都会走向这个终点,于我而言还是个解脱。”
“不会,一定还有别的办法,我带你去北京找最好的专家。”
郑煜并不回答,眼神看向沙发后的俊朗高大的男人,笑了笑问道:“这位是你爱人吧。”顿了顿:“这十多年一直在我昏睡的时候讲你和他的事,别以为我没听到。”
李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郑煜精神不足,有些困了,眼皮下垂:“我有些累了。”
李瑜:“好,你先休息。”说完掖了掖被角。
转身疾步走向医生办公室,之前电话里语焉不详,这次好好去了解一下。周銘搂着李瑜的肩膀,无声的安慰,一起去了办公室。
“赵大夫,郑煜他究竟怎么样了?”
“他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现在器官不可逆的衰竭,恐怕没多少日子了。”
“用仪器和药物都不能延长一些时间吗?”
“不能,你也知道死亡对他而言未必不是好事。”赵医生苦涩而艰难地说道。十五年他一直在接管这个病人,在了解郑煜的事迹后赵医生很佩服和敬重他。
郑煜用行为捍卫并践行他对国旗的誓言。
“我明白了。”李瑜神情低落,周銘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紧扣,感受到他微凉的掌心,试图用自己的温度温暖他。
李瑜和周銘下楼在医院花园里找了一把长椅,安静的看着孩子们嬉戏玩耍,看着丈夫对着怀孕的妻子嘘寒问暖,体贴入微,看着一个老奶奶推着轮椅上坐着的老大爷,悠闲散步,偶尔走累了晒着日光,轻轻摇着扇子。
岁月静好……
“其实有一部分我没和你说。”
“我知道。”
李瑜默了一会儿,眸光呆滞的盯着草坪,苦笑了一下艰难说道:“当时毒贩已经把针管拿了出来,郑煜假装告密说我是条子,但实际在盘问的过程中他刻意说了一些对他不利的言词,最后让毒贩相信他才是真正的卧底,就是这样他救了我却染了毒瘾。”
顿了顿:“这条命是我欠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