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纯打酱油的顾摆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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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纯打酱油的顾摆摆
“你们似乎相谈甚欢呀！”
一切尘埃落定，顾摆摆刚坐下来和布兰特唠了几句嗑就听到卡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是从外面进来的，看这心情不错的样子怕是还没撞到被自己算计的克莉丝汀。
“是，我们说起了顾问的事，她还没有回到帝国。”最先回答的，反而是布兰特。他颇有些忧心忡忡地说起了先前闲谈的内容。
“那位大人确实失踪很久了，”卡替不禁唏嘘。他走近三人，站在顾摆摆旁边对两位凑上前的神使点了下头勉强笑言：“我只希望我的女儿没有亏待你们。”
接着又画蛇添足地补充了句：“我不希望光明教皇因为小孩子的疏忽而对他忠诚的信徒，卡替家族产生其它的看法。”说着在胸口画了个倒三角。
布兰特还礼，并在抬头时偷瞄了一眼假笑中的顾摆摆。
顾摆摆不爽吗？有点儿。你看看这话里话外都是赤裸裸的暗示，一场谈判你就开头出现一次，结尾出现一次，完事了还恬不知耻地整这一出，是不是脸太大了？
翻了个白眼，顾摆摆嫌弃地任由卡替将她拉到了一边。没错，就这还好意思讲悄悄话呢，呵呵。
待与站着的两个神使（顺便一提，卡替一来那矮个神使就站起来了，也太狗腿了）拉开距离后，他压低声音悄然询问：“刚刚你们将金额讲到了多少？”
“1800弗利。”早已从布兰特口中探听到均值的顾摆摆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说出了一个数字，并毫无心理障碍的又刮了一层油水。
什么是公平？这就是公平，她和布兰特每人均分300弗利，皆大欢喜，岂不妙哉？
听到这个数字后眼角直跳的卡替子爵长长呼出一口气。他是头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在高兴之于还难得夸奖了句：“干的不错，有我当年的风范了。”
去年将献金讲价到2300的某人如是说。
获得精美口头牌坊*1，顺手就将其扔到焚烧炉后顾摆摆但笑不语。
还好，在抽风的卡替进一步展示自己强烈而又饱满的父爱前，到处寻遍了都找不到人的克莉丝汀终于寻对地方了。
“父亲！”带着哭腔哇的一声扑向卡替，再抬头时眼眶通红的克莉丝抽抽搭搭地道：“这是我这辈子唯一的一次请求，就请您同意吧！”
卡替的第一反应是抬眼尴尬地看向两神使，还好两人都很有眼色的埋头品茶装作没看。
于是尊贵的子爵大人心里安定了些许，他低头强行拽开了挂在胳膊上满心委屈的克莉丝汀，不耐烦地训斥道：“有什么事我们出去说，别在这里丢卡替家族的脸！”
克莉丝汀立刻就想倾诉，卡替一蹦蹦出一米远，他赶忙扭头对神使扯了下嘴皮，急急忙忙地抛下一句告别话语：“抱歉，两位，家庭事务在身，要先行离开了。”
接着这位大忙人卡替又胳膊上挂着大女儿，对身侧风雨不动安如山的二女儿吩咐道：
“Stevie，带神使去找管家，就说是我同意了的，克莉丝汀你给我过来，说，到底又做了什么？！”
扭在一起的两人声音越来越小，作为始作俑者的顾摆摆瞅了两眼她们的背影，接着对布兰特晃动了下手里鎏金的银牌笑眯眯地道：“我的朋友，随我来吧！”顺便让我瞅瞅卡替的小金库有几分！
熟稔的态度，动听的话语，真诚的口吻，顾摆摆的朋友有多少？多的好似天上的繁星。顾摆摆的敌人有多少？嘘，这是个秘密，至少她现在一个都没有~这是个好兆头，要努力保持呀！
完全在状态外的矮个神使不明所以地看着两人一副姐妹好的模样，感觉自己好像无意中错过了什么。
另一边，卡替胳膊上挂着仿佛树袋熊一般的克莉丝汀艰难前进。
就近找了个会客室关上门，他转身手捂住了半张脸阴沉地问克莉丝汀：“我刚刚在招待非常重要的客人，你是没有看到吗？萨拉平时就是怎么教育你的？你看你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如此粗鄙，如此不知管教，身为卡替家族女性的礼仪被谁吃了？！”
一通劈头盖脸的机关枪扫射让小姑娘本来就红彤彤的眼睛直接崩堤，泪花在眼眶里打转，克莉丝汀努力强调：“可是，父亲，这真的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
“该死的重要的事！”抓起主桌上铜马就扔向地面，卡替子爵在原地转了一圈后恶狠狠地咒骂着：“每个人都声称自己有见鬼的重要的事，和我的事一比结果发现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你们怎么敢，你怎么敢？！”
书桌上的茶杯被震的发出清脆的撞击声。知道此时不开口就没机会了，眼一闭心一横，克莉丝汀干脆直接喊了出来：“请父亲不要选狄特里希为帝国骑士！”
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会客室中，卡替子爵的狂怒停滞了一瞬。
半天没听到回答，克莉丝汀小心睁眼看到对方正右手食指拇指撑开托着下巴，脸上呈现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来。
过了几秒后，卡替子爵问：“狄特里希在哪些方面让你感觉不合适？是他私下里的行为还是我不在庄园时的工作状态？”
揉搓着胡须，自从将副手留守在庄园后就没法放心的卡替缓和了口吻，较为温和地道：“和我说说看，我可是你的父亲，别担心，只是想要了解一下。”
然而他彻底会错意了，会错意的结果就是直接把克莉丝汀整懵了。捏了一会儿手指头，她傻傻地小声辩解：“并不是这样，狄特里希大人非常好——”
“不用你给那小子说好话，我心里有分寸，等等，大人？”卡替子爵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下自己的大女儿，他突然愣了一愣似乎想到了什么：“你，不会是——”
克莉丝汀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一只红到脖子与肩膀的交界处。她原本还打算用沉默作为应答，但大概是因为心里有所隐瞒，只是僵持了一两秒就暴露了自己。
“您知道。”克莉丝汀声如蚊呐地道。
知道个毛线，在听到这个回答后卡替男爵直接炸了！字面意义上的炸了！那状态绝对比刚进会客室还要愤怒！
“尊贵的瓦鲁公爵和我这个老父亲的贵族头衔加在一起，在你心目中还比不上区区一个骑士？”头发和胡须都炸了起来，当卡替说话时他的眼珠子似乎都要从眼眶蹦出来了。
那场景实在是骇人，额头上的青筋暴了起来好似一条条蜈蚣在皮肤下扭动：
“我辛辛苦苦将你的未来都安排妥当了，而你就这样随意破坏了它，还挺不服气的是不是？真是我的好闺女呀！好啊！你真是太好了！”
卡替子爵在极怒中大笑三声，双眼里血丝铺张死死的盯着他女儿，在那一瞬间克莉丝汀几乎以为对方将自己看成了他的杀父仇人。
瑟缩了下向后退去，直到碰到桌角后克莉丝汀才停下。反手在身后撑在桌面上，她嘴唇抖动了几下小声而又柔弱地辩解：“我没有——”
紧紧握着拳头卡替突然从齿关蹦出一句：“你们□□了吗？”
直白的话语让克莉丝汀捂着嘴将头摇成了风扇。
似乎是在衡量她是否在说谎，卡替盯了大女儿好一会儿。然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简直就像化学反应一样神奇，愤怒逐渐消退转化成了别的什么东西，子爵突然爆出了一阵笑声。
是的，一阵笑声，不是像刚刚那样怒极反笑的笑声，而是如释重负的，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的喜悦笑声。
“瓦鲁公爵，瓦鲁公爵，瓦鲁公爵，瓦卡拉伯爵，我怎么没想到？”而后者正是他落得现在这番境地的罪魁祸首，这两人原是叔侄关系。
一遍一遍念着这个名字，卡替子爵的眼睛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最后几乎和火焰一般明亮，连带着落在克莉丝汀身上的视线也变得充满了慈爱。
就仿佛，看到了一件极为珍贵且有用的物品。
“父，父亲？”心里的不安堆积到极致，克莉丝汀一分钟都不想在这里呆了。
“那勾引我女儿的卑贱骑士，我是绝不会让他利用卡替家的名额当帝国骑士的，你放心好了。”
“谢，谢谢，您？”
没有在意克莉丝汀迟疑的感谢卡替子爵继续说道：“甚至你未来想和他私下整什么都可以，但在这之前，你必须要帮我做一件事。”
他开出的条件优越到难以形容的地步。
克莉丝汀悄悄看了眼意气风发的父亲，谨慎胆怯地道：“如果父亲您，您觉得，我，我还能帮上忙的话。”
暴雨已经消散，太阳的光辉这么明亮。卡替子爵满眼恋爱地看着懵懂无知的大女儿激动地道：“哦，我的女儿，我的女儿，你当然能帮上忙的，你太能帮上忙了！”
那次会面后的第二天，当与卡替子爵约定出发的时辰到来时，克莉丝汀偶然撞见了正在落地窗边晒太阳看书的妹妹。
此刻完成了心事的她看什么都顺眼，当然也包括眼前这曾经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的古怪妹妹。
“谢谢你之前告诉我的那件事。”清了清嗓子，克莉丝汀说出了在她个人而言极为罕见的感谢话。
有些傲娇地看向投以问询视线的“妹妹”，她十分大度地再度开口：“虽然你那时只是想气我，但事实是，你真的帮了我大忙，哪怕你根本不知道这些对我到底意味着什么。”
“......？”
“我要去追寻真爱了。”克莉丝汀的脸颊又有些发烫了。
手指托着书脊，顾摆摆看着眼前心情雀跃的少女，听着她说着那类似休战的可爱话语，心情却有些复杂。
现实有时就是这么残酷，宛如一条冰冷的食物链。她在食物链的这头，克莉丝汀在食物链的那头，两人遥遥相望。
顾摆摆吃汉克，汉克吃狄特里希，狄特里希在知道真相后一定会选择吃克莉丝汀。她不知道克莉丝汀和卡替子爵达成了什么协议，但她却知道这一切都是有代价的。
而这代价，真的是克莉丝汀能够支付的吗？或者换句话说，克莉丝汀真的知道自己要付出什么吗？
深深地望着喜不自胜的小姑娘，作为一切起发点的顾摆摆最终垂下了眼帘，纤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眼中一切的情绪。
傲娇的克莉丝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因其正在兴头上也同样不在乎顾摆摆的沉默，只是自顾自地开心挥手并满是欢欣地宣布：“所以我原谅你了，妹妹！”
蓝色的双眼是澄澈的，水晶的窗户是透明的。窗边放着一面茶几，茶几上放着一束插花，全是今天早晨刚从主枝上剪下来的。
这些花朵盛开的如此热烈，如此奔放，艳丽到几乎让人想不起来离开了枝干的花是会凋零的。这真是一个悲伤的认知。
“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苦恼地歪了歪头，顾摆摆放下了手里厚重的书一步一步走了上去。
走了上去，脸上挂着一丝浅淡的笑容掌心向上伸出双手。克莉丝汀迟疑了下才将自己的手放在了她手心。
轻轻捏了捏十四岁小朋友软乎乎的小手，顾摆摆为她送了自己最真挚的祝福：“但我不得不说，看到你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后我真的非常高兴。”
“只要这真的是你想要的。”
“那是自然！”克莉丝汀昂起了下巴忍不住又炫耀了下：“父亲甚至还许诺今天会带我去瓦鲁公爵那里去做客！说说婚约的事。”
“我真的太高兴了，妹妹，你能明白吗？”克莉丝汀眉飞色舞地看着顾摆摆又重复了句：“我真的太高兴了。”
“如你所愿。”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纯打酱油的顾摆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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