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改变策略的顾摆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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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改变策略的顾摆摆
祝福套餐的加持可以说是立竿见影，城堡的影子就在前方的迷雾之中，只消五百米就能达到的路程却好死不死撞上了雷雨。
暴雨裹挟着一道刺目的闪光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铁青色的乌云下直扑而来，没有给人丝毫适应的时间，上来就是最大水量。宽广的水膜迅速在空气中蔓延，仿佛要夺走天地间残存的氧气，扼杀所有生命的生机。
砸在泥土中的雨水向上溅成皇冠似的水沫，尚未渗入地下就与紧随其后的水珠联合在了一起。水珠连成水线，水线连成水幕，水幕终成满天倾盆大雨。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大雨了，简直好似瀑布从天而降，亦或是苍穹的一角轰然崩塌？海量的水珠连成一片无边的水幕直直地坠向地面，汇聚在一片宛如湖泊的巨型水面中，像天地间一个被颠倒的硕大沙漏。
天宽地广一时之间却寻不出一个干燥的地方。
动物趋利避害的本能总是比人类强，早在数分钟前茜瑟的马就已铁了心拒绝前进。不但拒绝前进，还在下一道闪电撕裂天空时试图狂化撂前蹄子。
受惊的动物是吓人的，彻底失控全凭本能努力挣扎。剧烈的颠簸让人想吐，仿佛瞬息之间就要有人震下马背紧接着踩碎脊骨。
“快下来！”不敢耽搁，顾摆摆趁着稍缓的间隙从这危险的畜生身上跳下来。
就地一个打滚不等站直便旋即转身猛然拽住了缰绳，在发狂的马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张开双手捂住了它的眼睛。
这场面着实滑稽，大雨遮住了谁的眼睛，谁又遮住了什么的眼睛。
骤然变化的视野，突然出现的触觉，这一切都让凭本能行事的抽风马迟疑了。无需顾摆摆多言，茜瑟已趁此机会当机立断翻身下马。
毫不迟疑的动作让顾摆摆吹了声口哨错开一步随之稳稳地扶住了踉跄的茜瑟。
人安全了不代表动物就安静了，两人一回头就看到那失去负重的傻畜生放飞了自我。
枣红色的马儿屁颠儿屁颠地消失在城堡的风向，顾摆摆和茜瑟眼睁睁地注视着一切陷入了迷之沉思。
再没有比这更尴尬的场面了，被甩下的主人与客人，明明城堡就在前方此刻却落得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步。
而当厚重的沉默试图在这方天地间蔓延开时顾摆摆却迸发出一阵畅快淋漓的笑声，雨水顺着她两鬓流了下来打湿了长发和衣襟！
迎着茜瑟困惑的视线顾摆摆捂着肚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可是客人，你的马甩下了我两你是不是要赔偿呀。”
漂亮的眼睛在尾部上挑，这饱含笑意的一瞥间仿佛万种情意流转。
茜瑟本还有些自责，此时见到斯蒂芬妮这幅表现也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容。
“这是自然。”她含蓄地颔首，带动了被风吹散的铂金色卷发。
乖顺下垂的金色长发吸引了顾摆摆的注意力，她歪着头打量了下还在雨中呆立着的女士觉得对方颇有些可爱。
肩膀消瘦，骨架略小，因全身淋湿了后者此刻正双臂环在胸前不由自主地蜷缩在了一起。
不错，还缺一个挡雨的斗篷。以一种诡异的鉴赏眼光扫视了下这羽毛被打湿的毛球，瞬间被直觉支配的顾摆摆猛地单手扯掉了系在领口的碍事丝带。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茜瑟困惑抬头，只来得及看到眼前的少女双臂交叠突然猛地掀起了外衣的下摆。
刚锻炼出些许成果的精瘦腰肢在不小心被带起的白色蕾丝内衬下一闪而过，还没等茜瑟出声对方就已三下五除二将外衣脱了下来。
“？？！”
这是哪门子操作？？内心的震惊表露在行为上，茜瑟直接被顾摆摆这异常的举动吓得向后退了不止一步，惊恐地看着后者慢条斯理地举起右手抹了把脸上的水珠。
大雨让理智暂时下线，恼人的雨水令视线模糊，顾摆摆再自然不过地递出了外衣开口道：“拿去用吧。”
过于理所当然的动作让本已被吓到的茜瑟迟疑地发问：“这是，做什么？”当说着这句话时她困惑地盯着顾摆摆，仿佛在尝试着解析后者面部的表情。
还能是做啥？实用主义顾摆摆耸了耸肩解释道：“这玩意儿已经湿掉了，披在身上还不如放头顶给你挡挡雨。”话语间坦坦荡荡，完全没意识，不，应该是完全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一丝一毫的不妥。
这是实话，宛若累赘的浮夸外衣，除了好看外别无用处。眼下吸饱了水就是个水袋，还不如用来挡雨。
这是实话实说，但这话语和动作落在另一人眼中却有些变味了。
亲昵的话语让茜瑟感到脸上有些发热，她尝试着避开对方的视线将目光落在了那头长发上。
本来偏直的发丝早已被雨水浸透，此刻紧贴着尖尖的耳轮廓笔直地垂披散在肩上。配合为了在大雨中看清前方而不由自主皱起的眉头，因失温而苍白的皮肤，居然透露出一丝与往日形象背道而驰的诡异禁欲感。
视线下移，比头发更贴近皮肤的是充作内衣的白色蕾丝上衣，后者在沾水后彻底失去了造型改为紧贴腰上肌肉的样子。一瞬之间将往日隐藏起来的窄腰宽胯勾勒的一清二楚，连同若隐若现的腹肌与几条漂亮的腹斜肌。
“想赏雨也不急这一时，拿上衣服我们走吧。”
懒洋洋的话语让视线停驻在奇怪地方的茜瑟女士如梦初醒般抬头。
“嗯。”以一个单音作为回应，她抿了下唇接过了还带着香味的衣服。
在此之前，西瑟从未在第二个人身上收获过这般体贴的待遇，正如她从来不知道在雨中狂奔原来也是这样一件让人畅快淋漓的事。
抛弃犹豫也抛弃迟疑，忘记过去也忘记现在，心中只有面前溅起的水花，一切烦恼事似乎都要归于虚空。
仿佛回归无忧无虑的少年时代，一路踩水冲进城堡。
看着侧方少女惬意地甩掉长发上的水珠，凝视着她的长发茜瑟鬼使神差地开口问道：“这次大概会呆几天再走？”
这话问得太有趣了，让正在擦拭头发的顾摆摆动作一顿。然后她的脸上随即绽放出一个不太正经的笑容来，直接让一侧的人心跳加速了一瞬。
我们的语言，有时候可真会暴露自己的真实情绪。这么多种表达方式偏偏选择问呆几天而不是什么时候走，哈！你就这么期望我留下来吗？
心中一时间有些感慨，顾摆摆斜眼看了下稍有些紧张的茜瑟女士笑答：“我倒是一直想呆你这儿，奈何家族琐事在催促啊！”
不过是一句简单的话却让后者的脸上呈现出思索的神色来，对方此时的反常举动让顾摆摆饶有兴致地等待着。她有一种预感，两人的关系在今日之后将发生一些微妙的变化。
果然不出所料，听到这看似拒绝的话语后男爵的长女若有所思地转而提议道：“如果你明天有空的话，或许我们可以早点出去骑马。”
接着为了防止顾摆摆拒绝她又快速补充了句：“我的马厩里还有好几匹马。”
一丝紧张的期待闪过板着的面孔，在捕捉到那道情绪后顾摆摆忍不住眯了下眼，尔后她为自己的发现默默微笑了起来。
食指指腹轻轻扫过右眼，少女笑了。
她呀，是同情着茜瑟的。因为那不切实际的追求，因为遇到了不该遇到的人。而这个不该遇到的人，原本只是打算普普通通地博博好感，此时此刻却突然意识到：原来两人还可以更进一步。
“空荡荡的城堡让你孤独了吗？”笑容似狐狸，顾摆摆略有些冒犯地发问。
察觉到裂缝的捕食者伸出了她的触须，而更可悲的是应答的人甚至没有意识到这看似好意的越界，只是恍若下意识地喃喃道：“有的时候。”
那真的是太可怜了，这一次顾摆摆是真心实意地同情起了尝试接近的茜瑟。
不是因为对方此时感受到的孤独，而是为对方那幼稚到令人发笑的念头。所以这就是"个性生物"刻在基因中的可悲追求吗？
凝视着面前的女士，仿佛要看进她的心里去。
凡"个性生物"，孤独便是其注定的归宿。但现实却是如此具有讽刺意味：明明是"个性生物"，渴望的却是失去个体独立性。如果最终得得愿以偿了，那她还算是"个性生物"吗？
早已戳瞎眼睛自欺欺人的庸人无法体察孤独，能体察孤独的人最终又为了摆脱它而归于庸俗。
人怎么能摆脱自身呢？
这种可悲而又无效的追逐，时至今日依旧让顾摆摆深感同情，只好蹲在无底洞边眼睁睁地看着她们为了一个虚假的概念而奋不顾身地跃向深渊。
现在，茜瑟就即将要跳进这深渊之中了，而且是借由她之手，亲手推下。
“那我还能怎么样呢？”长长地叹了口气擅长满足她人的顾摆摆笑着应下了：“只好在未来多多来看你了。”
一瞬间，少女过于明媚的笑容仿佛阳光般澄澈无暇。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改变策略的顾摆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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