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如愿以偿的顾摆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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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如她所愿，只是在村长儿子带领顾摆摆和随同骑士前去寻找村长时一个意外阻拦出现了。
“你不能让她们去抓父亲！”躲在门边的村长女儿披头散发地扑上去伸开双手拦住了去路，从这精神状况看都不知道偷听多久了。
不等顾摆摆作出反应，村长儿子就义正言辞地拽住了还想往前扑的姐姐训斥道：“让开，珍妮，不要阻拦这些大人去抓通敌的叛徒。”
居然说父亲是叛徒......不可置信地看着弟弟，珍妮声声泣血试图唤醒他：“我不怪你们，你和爷爷都是因为太爱妈妈了才昏了头，这我都是知道的，但妈妈难产死亡真的不是父亲的错啊，父亲很爱我们，难道你感觉不到吗？！”
刚刚压根没想过母亲的村长儿子：“？？？”
另一边，珍妮的诉说简直让人动容：
“父亲虽然从来不管我们，但从没让我们挨过饿，没有受过冻伤，甚至都没怎么打过我们！再没有比这更完美的家庭生活了，嫁给这样的父亲，妈妈活着的时候一定非常幸福！看看村里其它女孩子过得日子，天啊，我们简直像是生活在第一纪！”
‘不错。’这番话听得顾摆摆连连点头：‘先娶上任村长的女儿后当村长，继承家产后死老婆，最后再赠送一对女儿。升官发财死老婆果然人生三大喜事，古人诚不欺我。’
见顾摆摆点头，感觉得到精神支撑的珍妮掉头扑向她却被娜塔莉拦住了，但这完全不妨碍村长女儿伸着胳膊抒发心中难以自已的激动情绪：“仁慈的夫人！您倒是说上两句啊！”
顾摆摆：关我P事，而且我是Miss不是Mrs。
清了清嗓子，顾摆摆勉为其难地道：“我不知道你们之中谁是那个通敌的人，事实上我也并不在乎。”
谁会在乎一个不存在的人呢？每当这样想的时候顾摆摆都能感受到一股额外的滑稽感。
冲村长的女儿露齿一笑，她决定给这个小朋友一点特殊照顾：“但我知道你们必须要将他交出来。”
这通暗示可以说是再明显不过了，整理了下乱糟糟的头发珍妮迅速冷静了下来恢复她二十岁少女应有的成熟。
“或许我们应该举报巫医的父亲，”珍妮若有所思地对弟弟提议：“他的女儿是女巫，那他一定是男巫。”
村长的儿子直接笑出声了：“就那个半死不活的酒鬼？男巫？珍妮，珍妮，你听听你的话，你为了维护罪人真的是失心疯了。”
珍妮思路清晰地反驳：“为什么不可以？男巫通敌，合情合理，因为他们如女巫一般都是被地底污秽附身的罪人。”
“因为这世界上根本不存在男巫，这是常识，珍妮，”村长儿子冷冷地说：“我们的罪人父亲没有教你认字所以你不懂，这很正常，但请不要胡说八道，尤其不能在尊贵的大人面前信口开河。”
在村长儿子的奚落下村长的女儿显得几乎毫无理智，弟弟绕过姐姐来到顾摆摆面前，恭敬地弯腰：“尊贵的大人，请随我来，您要寻的那罪人去寡妇家收租了。”
珍妮突然转身逃走了。
就着汉克举起的火把，顾摆摆可以看到她瘦小的身影沿着栅栏一溜烟就消失在街角。
“斯蒂芬妮小姐。”温柔的娜塔莉去而复返，此刻她悄无声息地走到小主人身侧，展开了被炉火烤得温暖的外搭。
“娜塔莉，娜塔莉，”张开手听话地任由女仆为她披上衣服，感受着这无比贴心的服务顾摆摆甚是惋惜道：“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虽然没有听懂小姐的话，但不妨碍此刻的娜塔莉一边笑得羞涩一边系上了系带：“这正是夫人交托给我的使命，斯蒂芬妮小姐。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本职。”
整个穿衣过程不算繁琐却耗时不少，最先按捺不住的是流程之外负责举火把的汉克。
没握东西的蒲扇手在空气中挥舞了下，身高目测一米八的骑士不耐烦地问道：“卡替小姐，您难道不担心村长女儿跑去通风报信吗？”
言下之意是抱怨顾摆摆此时的磨叽。
“好问题，”故意混时间想看好戏的顾摆摆打了个响指，她并不回答问题而是矜持地冲女仆点头：“娜塔莉，来和这位骑士讲解一下一位真正的女士应有的礼仪。”
顺便向我详细展示下你们的友谊进展到哪一步了。
于是娜塔莉絮絮叨叨地解说着，而汉克若有所思地越过女仆看着前方怡然自得的少女。
过了会儿，没有认真听课的红胡须骑士苦恼而又直率地开口：“卡替小姐，为什么我有些看不懂您啊！”
“因为我只是一个小女孩啊，你这样的成人为何执著于看懂孩子的想法？”扶了下头上别着的夸张花朵头饰，顾摆摆侧头理所当然地向骑士反问。
或者说，你想看懂我是为了什么目的？
古怪的视线交织持续了一两秒，最终以汉克移开了眼作为终结。
不错的开始，虽然顾摆摆还没有下定决心要不要将这不稳定因素划归到自己的领地范围，但不妨碍此刻的她享有一些顺从的宁静。
顺从是一种美德，当然，不是她的美德。
当姗姗来迟的顾摆摆目睹了村长裸着上半身从窗户一头栽进马槽的样子时，她再次感慨起顺从的美德。
右手搭在额头上作阳台状，双目无限深情地看着只穿了半拉子裤子的村长纵情狂奔在泥泞土地上。他矫健的身影上黏满了夏日油绿的稻草，好似满身长满了绿色的羽毛。
夜太深，我的心跳已遗失不见。
前村长挥舞着手杖在后面暴跳如雷地追赶，村长儿子在路的尽头面对落荒而逃的畜生冷静地举起了坩埚。
你的爱，残酷的纪念，散落一地的拥抱。
“咣”的一声巨响，顾摆摆牙酸闭眼。绿毛火鸡撞上了巨大的坩埚，从后面赶上来的超车暴怒寡妇带着她的女儿给了村长腋窝下一叉子。
看着火鸡村长躺在地上流血而亡的样子，最后追上来的前村长咳了一声选择放下了手里拐杖。
好一出精妙绝伦的演出，好一出叹为观止的杂耍！
狄特里希带着其他骑兵姗姗来迟地赶来，正看到卡替小姐在村子人群的正中间举起了村长儿子的左手。披肩在寒气中飞舞好似披风，长发上的花朵像星光堕向无边黑夜。
“在我，斯芬蒂尼·卡替的见证下，达米拉之子，幸福村的先民后裔，文森特·达米拉正式成为幸福村的新任村长！”
达米拉是村长儿子母亲的姓氏。
在众多火光之中，为了和旧村长脱离关系而火速改姓的文森特笑得极为灿烂，因为杀人而被绑起来的寡妇和她女儿同样也笑得无比灿烂。
比文森特·达米拉笑得更灿烂的，是荣升为前前村长的前村长，在场的第二位达米拉。
所有人都在欢笑，只除了前村长的女儿。
她在阴影中掩面痛哭，痛哭这被绑起来的两个女巫用巫术篡改了她心爱的弟弟和爷爷的心智，痛哭为什么村民如此的愚昧还要火烧父亲的尸体，痛哭她一定要让女巫们付出生命的代价。
但这欢乐又能持续多久呢？吃人的口子一旦打开，吃到只剩最后一人不过是时间问题。
如果一类生物，其存在的根基是建立在对半数人的剥削吸血基础上，那最终谁都逃不掉被吃的份。
吃得快种族灭绝了，就会推翻反抗，但反抗后也不过是重来那一套。朝代频频推翻建立，历史日日篡改重写，明明放弃吸血寄生就能逃过这个圈，重现第一纪的辉煌，但这种生物却是无论如何都不想放过嘴边的肉。
而顾摆摆站在旁边，看它们用各种借口搪塞逃避再重蹈覆辙，只想说一句：关我P事。
她又不是古神，能阻止一个物种中98%的吸血者和供血者齐心协力奔向绞肉机。就算是，她又凭什么把它们放在心上呢？凭它们格外低劣？
夜色之中的笑容，未免太过凉薄。
谢绝了新村长的挽留，回首看淹没在夜幕中的幸福小镇，一场瘟疫正在悄然蔓延。
什么是公平？这就是公平。
坐在马车上的顾摆摆笑得灿烂。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如愿以偿的顾摆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