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直呼离谱的顾摆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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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直呼离谱的顾摆摆
在命令手下骑士看守出村的道路后，狄特里希随同心事重重的村长去收租了。
“对了，租金不能是粮食。”
顾摆摆叮嘱，知晓瘟疫事宜的狄特里希心领神会。
她可不想掺和收租这摊浑水，只看着那些随同骑士摩拳擦掌的样子顾摆摆就知道这里面有多少门道了。
狄特里希带着半数骑士离开了，此时剩下的，只有自告奋勇留下来守护安全的汉克以及娜塔莉。
享受着忠诚女仆提供的热茶，ps：水源来自队伍原来携带的淡水煮沸，顾摆摆惬意的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闲不住的汉克在屋子里东转转，西转转，又是检查窗户，又是检查门的。最后他上下打量了下风轻云淡品茶的卡替小姐，嘴里突然蹦出几个词来：“卡替子爵是这般授意您的吗？”
不然还能是怎样？举起茶杯，顾摆摆呵呵地笑了。
她含蓄开口：“我只能猜测父亲的想法。”
没有回答是，也没有回答不是，如此模棱两可，滴水不露，又是如此的坦坦荡荡。
抛弃自己一瞬间的无稽想法，汉克咧嘴爽朗地笑道：“我猜也是，子爵大人的心思，旁人如何知道。”
接着感慨：“这幸福之村倒也有趣，先是烧死发现瘟疫的女娃娃，之后又有人通敌，倒是无负幸福之词。”
随意的应和了下，看着杯中红色的液体顾摆摆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放下茶杯，她侧身对娜塔莉抱怨：“为何这村落里的人对女巫的待遇如此糟糕？早春来我们城镇的尊贵女性不就是一位女巫吗？”
一番话语引的女仆大惊失色，骑士哈哈大笑。
“斯蒂芬妮小姐！”娜塔莉惊呼：“您日后万万不可再问这些羞辱顾问的问题了！”
顾摆摆：？？？姐妹们，让我们把问号打在公屏上！
闲的乱转的汉克适时加入了谈话：“哎！卡替小姐啊！”
骑士神秘地凑上前去：“这您就不知道了吧，顾问是顾问，女巫是女巫，这里面区别可大着呢！”但要真的细说其中的差别，他却有些想不起来了。
瞪了眼抢话的红胡须骑士，娜塔莉整理了下神态细细道来：
“若说那尊贵的顾问阁下，应尊称其为帝国顾问，大人们平日里十分神秘，身负有极为强大的力量，传闻上古时期曾有强大的顾问降下大火与龙搏斗，与主教大人所说的什么都不会的恶魔使徒女巫那是天上地下的差别。”
......什么都不会，那为什么叫人家女巫。顾摆摆无语了，这就是有编制的和没编制的区别吗？更让她无语的是宗教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嗳！对！”激动的拍了下大腿，汉克连连点头附和：“确实如这位额，小姐所说。”
面对恭维，娜塔莉哼了一声便递上一方干净的手帕给斯蒂芬妮小姐。
喝完茶的顾摆摆接过方巾擦了两下手。之后斜眼看着激动的红胡须，问：“如果你这么闲的话何不去狄特里希那边看看？也许他那里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那就算了，”汉克大大咧咧地挥手：“我有预感在您这儿能看到非常有趣的事。”
他猜对了。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第一位不速之客就上门了。而这之后发生的一切仿佛一出出精妙绝伦的好戏。
这第一个私下来找她的，不是别人，正是一个德高望重的人，一个曾经的首领。
前任村长。
而这位前任村长此行要告发的对象，同样是匪夷所思。
“现任村长？”
“您说现任村长是那通敌的人，但我看您这年龄恐怕也无法再当选村长啊！”顾摆摆饶有兴致地道，如此一针见血的话语让没见过斯蒂芬妮小姐这一面的娜塔莉多看了几眼。
“领主大人！”前村长有点儿上年纪了，混淆头衔是正常的，但鉴于这房间里的人没一个是正常人因而也无人指出这个错误。
颤颤巍巍地在顾摆摆拉出的椅子上坐下，老村长先是将顶部抛光的能反光的木头手杖靠在腿边，接着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摸出了一块像麻布一样的纸......如果这真的是纸的话。
递交纸张前甚至郑重地发出声明：“我特意前来，不是为了私心，而是为了维护子爵领地的完整性！老朽还记得自己是这个村的前村长，但更记得自己是子爵的子民！”
向着顾摆摆欠了欠身，声音沙哑的前村长进一步解释道：“大人请看，这上面的名单，就是村长这些年有密切私交的对象，这条，这条，还有这条都是路过此村时在此留宿的异邦人。”
扫了眼纸上的人名，顾摆摆笑了。接着秉持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心态她将纸传给了娜塔莉，顺便近距离的欣赏了自家女仆古怪扭捏的表情，之后娜塔莉将纸递给了......
汉克？
顺手将纸递给了旁边好奇的骑士，娜塔莉抬头正对上斯蒂芬妮小姐看过来的视线。那视线有些古怪，似乎带着点审视评估的意味。
窗外的一束光正好照亮了对面十二岁少女的上半张脸，一瞬之间那冷静望过来的银灰色眼睛仿佛变成了镜面一样的银色。金属一样的质地，金属一样的光泽，金属一样的温度。
娜塔莉的心不知为何咯噔了一下，再细看时却发现小姐已经嘴角含笑的移开了视线，好像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而顾摆摆，顾摆摆只是有些惋惜。
你以为你开局抽到了一张SR卡，没想到系统送了你一张R卡，没有说R不好的意思，但R只能适用于R的用法。
今天你的女仆当着你·的·面将你给她的搞笑信息分享给了一个，呵，只认识两天的异阵营成员，那么明天她就可以或明或暗地传递普通信息，后天就轮到传递机密了。
这说法听上去夸张但或许现实比这更夸张。
收回视线看向状似无知的汉克，顾摆摆曲起食指平静的刮了下自己的右眼睑，在右眼闭拢的一瞬间收拢了所有的思绪。
这人，倒是比她之前想的更加棘手啊。
有目的，有野心，却能以一种看似粗野的处事方式巧妙麻痹别人的警惕性。她就很好奇对方是如何在短时间内做到让娜塔莉不排斥自己，甚至更进一步接受了他的存在。
别告诉我是搞笑的性吸引。
扯了下嘴角，再睁开眼的顾摆摆对这站在她领地边界的外来者报以十二万分的戒心。而警惕正是顾摆摆一贯的生存方式，只是现在的她有些小失望而已。
表情不变，姿态不变，顾摆摆抖了抖纸张将思绪重新集中到她手里的羊皮纸上。
怕她没看懂，前任村长前倾上半身强调道：“大人，这里面的很多人都是异邦人，异教徒，甚至是敌国人，村长一定是通过留宿来进行信息交换的，如果他真的在通敌，错不了，错不了！”
似乎是被激发了过去的记忆，前任村长放在桌子上的手握成了拳：“这会客室也不是曾经我留给他时的样子了，曾经满屋的陈设如今一个都没了，想必都被拿走送给敌国了啊，大人！我全想明白了！”
你想明白啥了？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顾摆摆发现了这幸福小村村民的一个特长，那就是特别擅长演戏！好家伙你都掏出来一打偷情名单有备而来了还要演戏吗？
“大人，您千万不要被他欺骗呀！”
双手背在身后，顾摆摆目光深沉的目送前任村长颤颤悠悠地离开前门，两未成年小朋友在他离开前齐齐喊了声：“爷爷！”
所以这是八卦伦理剧吗？已经全然进入了看戏状态的顾摆摆感慨万分地看着前一分钟还在叫爷爷，后一分钟就甩掉自己姐姐，径直跑到她面前的村长儿子。
顾摆摆期待地看着小朋友，打算听听他要举报谁，没想到在这之前村长儿子率先发起进攻了：“刚刚爷爷乔来这里，是不是要向您揭发我的父亲？”乔是前村长的名字。
“问得好！”面对直球，脸赛城墙厚的顾摆摆赞赏地点头。
稍加思索，她的脸上端出了那标准的无辜小孩表情来：“你爷爷只是做了和你一样的事罢了。”
顾摆摆又眨了一下充满笑意的眼。
没错，和你一样。如果你觉得自己只是来凑热闹，那你爷爷就只是来凑热闹，如果你觉得你是来玩举报，那你爷爷就是来玩举报。端看你怎么选。
于是乎，在顾摆摆的热切期盼下，村长儿子一脸愧疚地低下了头：“爷爷乔他，真没必要为了我做出这样的牺牲。”
乍一听这话还以为对方要自首嘞，顾摆摆花了些功夫才弄清楚这又是一个大义灭亲举报村长（父亲）的小伙子。
看着眼前滔滔不绝与她分享村长猎艳史的小朋友，顾摆摆叹息——
果然书上说的对，一时敌在本能寺，村长呀村长，你是不是该反思一下，为什么你出去搞事的时候窝里着火了？着火了也就罢了，你这岳父呀，儿子呀，好像都恨不得让你死呢！
听着小朋友对村长葛朗台特性的抱怨，顾摆摆问：“你确定你要检举你的父亲吗？”
“当然！”村长儿子斩钉截铁地回应：“即便是马厩旁最穷的木匠，都要将他吃饭的斧头留给未出世的儿子，更何况我那吝啬的父亲！”
“家里那么多银器，却没有一个是给我的，这就是父亲对待儿子的态度吗？我可是他唯一的继承人啊！”说着说着村长儿子都忍不住怒了起来，完美忽视了他的姐姐。
啧啧啧，不仅私生活乱，家庭关系乱，还很会贪污啊！你一个村长为什么家里有这么多银器？心里这般想着，顾摆摆脸上挂笑又向那儿子确认了遍：“不后悔？”
当然不后悔，此刻急切渴望着得到财产的儿子毫不迟疑地答：“绝不！这是为了子爵的荣耀而战，为了大人的恩典而战！我愿承此重任！”
那一瞬间，少年意气奋发，气概豪迈，仿佛要与天一争高。
他此刻的样子险些让顾摆摆真以为自己收到了卡替子爵的来信，而那不存在的通敌人也好似确实存在。
被感动得两眼泪汪汪，顾摆摆深情道：“如你所愿。”
大概因为她生来就是这样的好姑娘吧！！
总是乐于满足所有人的愿望。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直呼离谱的顾摆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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