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兴风作浪的顾摆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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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兴风作浪的顾摆摆
猎巫行动，人类历史上第一个最朴素的第二十二条军规。
有，且仅有女性可以成为女巫，所以一切女巫都是女性，引申含义，所有的女性都是潜在女巫。
如果这个被认作女巫的女性可以从烈火或大水中挣脱，那说明她是女巫。如果她死了，那说明她是无辜而又微不足道的女性，是时候寻找下一个真正的女巫了。
疯子可以免于飞行任务，但如果她试图证明自己疯了，那就说明她在乎自己的安危想要脱离战场，也就说明她没有疯，应当继续履行光荣使命。
看，两者都是如出一辙的简单直白，这就是幽默的含义。
解除警戒，迎回下属。
端坐在村长腾出来的会客室首座，目光扫过在肃穆骑士包围下一动不动的当地“威望”人士，顾摆摆微微一笑。
如果你将其她人当作鱼肉，那最后就别哭诉自己被其她人当作鱼肉，因为这都是你应得的。
而作为归属另一个阶级的人，顾摆摆有很多方式能让他付出代价。
没想到在这之前，村长先站出来了道歉了，只是那道歉的内容可真是“动听”啊！
“尊贵的大人，”德高望重的壮汉弯腰：“万分抱歉那女巫的死惊扰了您，但请您莫要因此惊慌。”
“哦？”顾摆摆饶有兴趣地发问：“你说那是个女巫？告诉我，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个问话几乎是立刻就让村长咬牙切齿了起来，他握了握拳抬高声音道：“您有所不知，女巫最擅长的便是用她们漂亮的外表蛊惑人心，但我们这些深受其害的人最清楚她们是什么样的生物了。”
接着作痛心疾首状：“就如今日烧死的这女巫，原来真如主教所宣言的那样，是伪装成医生的巫医，看似在医病赶鬼，实际上却悄然传播疾病，让很多人上腹下泻，那该死的地底女巫甚至还扬言要烧了那病死的可怜人！”
“烧死病死的人！”村长重复了遍这滑稽的话语，紧接着骇然地吸了口冷气反问：“这么残忍的行径！除了被恶魔附身的人，还有谁胆敢说出这样的话？！”
什么？让病死的人再死第二遍？除了脑额叶被切除的智障有哪个正常人胆敢说出这样的话？
仅仅是听到这种发言顾摆摆都觉得自己智商被侮辱了。
所以说那被烧死的“女巫”居然还是个传染病疾控专家？不错，用你们无可救药的愚蠢行为来逗笑我吧！还有多少离奇的举动都统统展示给我吧！
顾摆摆从来没有想过，原来人可以愚昧到这种程度。如此愚昧同时又是如此自信，骄傲地绞杀真正拥有知识的人然后举起头颅高呼这就是正义！
就像眼前得意显摆着的村长，现在的他要多么骄傲呀！
“还好我从来没有轻信过这些狡猾的女巫！无论她们外表多么具有迷惑性！终于，通过我这一番仔细观察，终于发现了巫术的行迹，提前制止了这场惊天的阴谋！”
“尊贵的大人，不是我自夸，正因为此，您今天才能看到这肮脏下流诡计被粉碎的一幕，”村长说着说着兴奋地挥舞起了手臂：“今天之后，疾病很快就会告一段落，今天之后——”
德高望重的壮汉说得唾沫横飞，其她参与会议的人频频点头好像一堆磕头虫。而正是这个时候，一直心不在焉的顾摆摆突然眯了下眼终于意识到自己刚刚察觉到的不和谐点是什么了！
没有惊动其她人，她轻声向身侧唤道：“狄特里希。”忠诚的卡替副手随之低头聆听。
“告诉其它人，”眼睛还盯着正慷慨陈词的村长，顾摆摆用近乎气声的声音轻声嘱咐道：“不要接受村庄里村民的食物，不要喝她们的水，今天日落以前就离开。”
“您发现了什么吗？”狄特里希同样低声询问。
但顾摆摆没有回答他，而是反问道：“你所统帅的骑兵队伍顶格惩罚是什么？或者说，最严重的惩罚。”
“您不会想要知道的。”看了眼卡替二小姐，狄特里希含糊地糊弄了过去。
而这正是顾摆摆想要的。
“非常好。”说完几个字，坐在首座的少女笑了起来。她坐直了身体，舒展开躯干，过于和煦的笑容瞬间驱散了年龄附加的天真气质。
狄特里希听到卡替二小姐用一种温柔到近乎柔情的语气说出了那极为残忍的话：“告诉其它人，如果违背命令，就按这个最高惩罚来。”
话毕又轻飘飘的补了一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村庄有瘟疫蔓延。”全然不在乎自己的话语给卡替副手带来了多大的心灵冲击。
说是瘟疫，其实大概率只是痢疾而已，但顾摆摆有必要提醒吗？有必要吗？她是那么好心的人吗？
话说现实也真够可笑的，在这之前她还在思考要怎么惩罚这些暴民呢，结果此刻却猛然发现：啊，原来都不需要她动手，这些扭曲疯狂到敢于杀死巫医的村庄就会自食其果。
但这还远远不够。
狄特里希既没有质疑顾摆摆冷血的命令，也没有质疑她明知道有瘟疫存在却不通知村里人这一行为，大概是因为他早已习惯了领主们的冷酷吧！
心里自嘲了，狄特里希退后几步将命令传达了下去。
但老实说，就算是狄特里希本人，其实也从未将这些贫民的死活放在心上。以前不曾，今后也不曾，这就是所谓贵族的骄傲，而他为自己是其中的一员而更加骄傲。
“尊贵的大人？”终于察觉到听众的心不在焉，村长体贴地终止了解说，适时询问道：“您需要休息吗？”
“请继续。”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顾摆摆笑容迷人地点头示意。
清了清喉咙，刚刚还慷慨激昂的村长不知为何变的有些扭捏。
他改变了前面的话题再三保证道：“无论如何都请您放心，女巫的存在并没有减少您土地上粮食的产出，大人，您可以看到，幸福之村始终是一个讲究公平公正的村庄。”
“村庄里所有的人都能参与到重要的决策之中，”村长对围着长桌坐下的其它人点头：“我们所有人都在卡替子爵的指引下勤勤恳恳地劳作，安居乐业，与其它村落比不仅没有逊色，甚至可以说是更胜一筹。”
文绉绉的话语吸引了顾摆摆的注意力，她毫不吝惜地夸奖道：“这同样多亏了你的带领，卡替子爵是不会忘记你的，你是哪位的子——”
顾摆摆迟疑，村长兴奋，他等的就是此刻！高抬起头来语气有些控制不住，德高望重的壮汉发出兴奋的嘶嘶声：“我是罗迪之子，承自外祖的名！尊贵的大人！”
“尊贵的大人，请您记住我的名！”
窗内，不算文盲的村长兴奋地说着听不懂的话，窗外，几个正准备下田耕地的农妇正在挑水路过。
报上自己的祖籍后，激动的村长随之转身从背后的柜子里取出了几张纸来。他先是抬头迟疑地打量了下站在后面的狄特里希，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好久，之后才坚定地将这几张纸恭敬地递给了顾摆摆：
“您要收租的分量已经准备好了，请尊贵的大人过目，”末了又画蛇添足地补充了句：“当然，如果您不觉得无趣的话。”
这奇妙视线摆动让知晓其中含义的顾摆摆默默地笑了，她没有开口而是毫无停顿地接过纸张。
开玩笑吧！和钱有关的东西，永远和无趣沾不上边！更何况是正准备挑刺的顾某人呢？
‘任凭你再怎么完美的数据。’
低下头，顾摆摆遮掩了脸上逐渐加深的笑容：‘又要如何才能完美无缺到让人挑不出刺的程度来？’要知道这个世界，可是一个消防检查都能让你死去活来的世界啊！
不过在顾摆摆干坏事前，一个更好的机遇摆在了明面上：
一只白鸽从刻意留下的烟囱出口处扑棱着翅膀飞了进来。
在屋子上空盘旋一周，这骄傲神奇的鸟儿突然于众目睽睽之下翩然落下，就在眼前的长桌上惬意而又肆意地巡视漫步，好像在审视自己的领域。
‘物随主人形。’盯着这只鸟儿娜塔莉的脑海中不合时宜地蹦出了这无礼的念头，吓得她紧忙捂住嘴巴，小心翼翼地看斯蒂芬妮小姐伸手用几个玉米粒将鸽子引到了手边。
打开信封，读信，皱眉。
注意到这细小的情绪变化狄特里希有些急切地问：“是卡替子爵大人的指令吗？”显然比起代替品卡替二小姐，他更在乎自己直属上司的重视。
“可以这么理解。”用一句棱两可的话语作答，顾摆摆将刚收到的信纸一叠三次然后向后扔进了火炉里。
火舌迅速攀升撕裂了那脆弱的纸张。
这番奇怪的举动和对话瞬间令屋内的气氛紧张了起来。擦汗的擦汗，抖腿的抖腿。顾摆摆坐在高高的主坐上用那双不带感情色彩的眼睛缓缓扫视着不安的众人。
在场唯一不受影响的或许就只有桌面上这悠然梳理羽毛的鸟儿了！纯白的鸽子将自己的喙埋在翅膀下，叼起飞羽梳理了三下，然后于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展开翅膀悠然自得地飞走了。
在逐渐远去的扇翅膀声中，顾摆摆站起身来。
她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木桌上皱眉看向众人，在思量，在审视，接着卡替二小姐抛下了一个不亚于惊雷的话语：
“我们之中，出现了一个通敌的人。”
话音落地，环视四周，此情此景只能让顾摆摆想起那经典的世界名画：
最后的晚餐。
奇异的类似感让她忍不住想要发笑，但在现实世界中她却是语气沉重地开口：“我收到我父卡替子爵发来了一条情报，说在幸福小镇里，潜藏着一个向外通敌的壮年男性。”
凌厉的目光扫过众人，在突然出现的窃窃私语中顾摆摆继续施压：“如果你们之中有人知道这件事，或者能提供可能的线索，请不要隐瞒！”
似乎觉得刚刚的话语太紧绷了，她停顿了下缓和了语气：“当然，如果担心报复的话可以私下里来找我。”
环视四周，顾摆摆做出了保证：“请诸位放心，作为子爵女儿的我对除通敌以外的事根本毫无兴趣，而那通敌的人之后也没机会来报复你，因为——”
因为什么？当然是——
猛然炸裂的金属光泽明亮的几乎耀目！
在狄特里希还没有反应过来前，顾摆摆就如闪电般出手拔了后者挂在腰上的长剑！
歪头，咧嘴一笑，她将出鞘的剑反手按在了地上的泥土里，注视着剑身陷进土层里足有二十公分，然后用行动代替了语言。
温和体贴的话语配合着充满威胁性的动作，刚被保养完的铁剑表面反射出尊贵大人脸上挂着的完美笑容：
“我保证，他永远没有这个机会。”
话音落地，鸦雀无声。
至于为何一个边陲小村里有人能掌握足以通敌的密辛，就不是其它人能反应过来的事了。
嘘，息声。
炉火还在安静的燃烧，之前纸张掉落的地方此刻只剩下一小撮灰尘。
而在五分钟之前，那纸上写的是：
亲爱的卡替小姐，
已收到了您出发前的来信，感谢随信送上的干花，作为回报诚邀您于返程时在佩斯利庄园稍事休息，补充供给。
落款：
你忠诚的，
茜瑟
狡猾如顾摆摆，永远不会浪费任何潜在的机会，无论是出发前还是现在。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兴风作浪的顾摆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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