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沉迷看戏的顾摆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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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沉迷看戏的顾摆摆
世界上有些东西是你能改变的，但更多的，是无能为力。而那些无能为力的，扭曲了你的心智，而或许你的心智从来没有变过？
之后的几天，克莉丝汀行为异常反常，甚至没有来招惹顾摆摆。不仅她不见了踪影，萨拉夫人似乎也在绕道走，只有早餐时才能偶尔碰上面。
罕见的平静让顾摆摆感到无比的萧瑟，以至于她三日后出行时都有些迫不及待。
十八位骑兵，穿着五花八门拼凑起来的盔甲，就这么展着一面画有卡替家族家徽的旗帜，拉着一辆马车招摇撞市。
坐在几块木板拼凑成的敞篷马“车”里，顾摆摆无比庆幸这玩意儿没有把顶封死，才能让此刻的她得以更方便地观察着路上的一切。
这条曲里拐弯，完全是依照地势踩出来的坑洼烂泥路早就应该被修整了！以挑剔的目光扫荡着前方反光的水洼，周围野蛮生长的灌木以及远处的森林，顾摆摆迅速得出了上述结论。
在她的视线中，杂乱无章的荆棘在瞬息之间被铲除了，杂草迅速退后道至远处的丛林边缘。狭小的林间道路向两边扩宽，直到扩展到能容纳三辆马车并行才停了下来。
凸起的被平整了，洼陷的被填充了，统一颜色的碎石被均匀的镶嵌在泥土里，然后是第二层稍小的，接着是第三层如细纱一般的碎石。
一条平整的，宽阔的，可以称得上是道路的路被建立了起来，巨大的石质辊轮滚滚而来碾平了地面。
拎着箱子的行商出现在路的尽头，驱车的商队从后方吆喝着赶了过来。顾摆摆可以听到女子讨价还价的嬉笑声，接着如地震般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待商人路人将牲畜家伙拉到路边后，她们看到一队长长的骑兵路过。骑兵勒马，有人问候，有人交易。
有道路就有贸易，有贸易就有驿站，有驿站就有村庄，有村庄就有城市，有资产就要守护。人人各司其职，互不干涉，这就是道路的含义。
“夫人。”身后传来的声音打断了顾摆摆的幻想，抬眼看到一个头上竖着三根东倒西歪红色羽毛的超大号体型骑士从马车背面窜了出来，并驱前行。
那一瞬间，顾摆摆从马匹瘦长的脸上读出了不堪重负四个字。在她深情地与长睫毛的马儿对视的当口，听着耳边马蹄撞击地面发出的失衡哒哒声，辛苦了三个字差点脱口而出。
而此时此刻，有的人在深情对视，有的人则在强调自己并不太稳固的领导地位。
本来在前方带路的狄特里希留心到后面的骚乱，此时降低了自己前进的速度。周围其它几人早已见怪不怪保持原速度继续前进，唯有他来到顾摆摆的左侧对着右侧的骑兵纠正道：“这位是二小姐。”
这个称呼让红胡须的眼睛亮了一下。
直挺着背，手里握着缰绳，站坐在枣红色马匹背上的狄特里希此刻倒有几分人高马大器宇轩昂的样子。
他拉长了音问红胡须：“汉克你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和卡替小姐说吗？”
特意强调话语中的某个词，狄特里希试图让对方知难而退不想却起了反作用，红胡须几乎似立刻抓住了表现的机会。
将东倒西歪的头盔摘掉抱在右胸上，露出狂野生长的红色长发与胡须，汉克无视了来自骑兵队长的问话低头看向坐在车边的顾摆摆同她搭起了话：“还不赖吧，卡替小姐。”
什么不赖？
“这新鲜的空气，这茂盛的丛林，”一边挤眉弄眼，一边伸开双手向后仰倒，红胡须几乎躺在马背上。过短的衣襟随着这个动作上移展现出了因用力而鼓起的腰。
‘还有这浮夸的表演。’酸溜溜外加嫌弃地看着没啥美感好似木桶向外凸起成南瓜的腰，顾摆摆面无表情地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这都是您不曾闻过见过的吧！”另一面，完全没有get到车上人嫌恶情感的汉克洋洋得意地做出总结。
如果他的目的是吸引顾摆摆的注意力的话，那某人不得不承认，他做的确实不错，虽然是反方面的不错。
于是乎，在娜塔莉痛心疾首的表情下顾摆摆一脸赞同地点头，她含蓄地称赞着：“确实。”尤其是这个味道，最是画龙点睛！
闻闻这浮动在空气中的，N年都不曾清洗过的可怜马儿身上散发出来的恶臭，再闻闻从诸多“骑士”盔甲都无法遮盖的发酵后汗臭味，如此一对比，植物散发出的清香是如此的优越！仿佛质量最为上乘的香氛蜡烛燃烧后的余香。
其它人或许有不同的意见。
马车在小破路上颠的东倒西歪，仿佛读到了顾摆摆所思所想的娜塔莉用实际行动，对她的想法做出了点评：
在一个凶猛的颠簸中，苦苦忍耐的女仆终于是遭不住了！之间她捂着嘴一股脑冲向靠红胡须的那侧车边，然后迫不及待地将头探向空地猛然大吐特吐了起来！于是空气中加入了更多特别的味道！
不愧是那不曾嗅到的新鲜气息，顾摆摆长见识了。
“我很抱歉，斯蒂芬妮小姐。”手抓在两侧的挡板上，感受着背上来自斯蒂芬妮小姐的轻柔拍抚，虚脱的娜塔莉转身瘫倒在铺了厚毛毯的木板上。刚刚出过丑的女仆绝望地望着天空，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顺便点评一句，顾摆摆十分敬佩这些人在方寸之间也能极尽奢华的能力，哪怕是出行用的烂马车也要铺上厚厚的动物皮毛。至于这些毯子多久洗一次就不是她想要知道的信息了。
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女仆休息了片刻才敷衍地转头对及时跳开的红胡须说：“至于您，阁下，同样很抱歉，这位汉克阁下？”
并不真诚的道歉没有惹恼汉克，恰恰相反，他似乎浑然不在意地挼了下长胡子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这算什么事！”
轻描淡写间就将这事一笔带过，然后继续他重要的炫技之旅。
在马背上挥舞了下骑士枪，汉克将它耍了起来：“行军途中我见过太多了，您有见过我杀敌的英姿吗？”
在长枪的破空声中，顾摆摆连上挂着极为诡谲的笑看了眼狄特里希，打算看他作何反应。这挑衅都怼在脸上了，是个人都不能忍吧！
汉克还在继续耍杂，而他确实有两把刷子，将一杆平平无奇的长枪耍成了一朵花儿，甚至逐渐舞出了点气势来。
“我见识的，那叫一个多，如果卡替小姐您早几百年来收租还能看到飞龙的翅膀划过天空飞向北境，”重点在后半句，汉克紧接着得意地补充道：“这样我就能向您展示家族祖传的杀龙骑枪术了！”
他说着又转动了下手里的骑枪，不过第二次展示却刚起了个头就戛然而止。
“汉克！”
原来是狄特里希，只见他一个转身背上披风唰的一下展开，随之弯腰一把握住了汉克的骑士枪。
紧紧握住，动也不动，狄特里希盯着汉克冷冰冰地问道：“如果你这么闲的话，何不去前面探探路？”
不错的动作！不错的眼神！顾摆摆几乎要吹口哨了！如果这两个人不要这样沉迷于飙演技的话。说实在的，要她评论的话，这两人是半斤八两不相上下。
“好的，狄特里希，”听到这质疑后汉克完全没反抗，他没握枪的掌心翻转向外表示自己的无害，接着嬉皮笑脸地道：“您松手我就去探路。”
因为他的展示确实已经差不多了，正所谓所谓过犹不及，现在这般打下基础印象就已经差不多可以了。
目送汉克的身影消失在几个骑兵之中，狄特里希回头摘掉了头盔，他在马背上对顾摆摆恭谨地弯腰欠身，口中十分谦逊地道：“非常抱歉，卡替小姐，汉克总喜欢夸大吹嘘讲故事，您若是无聊的话我可以讲讲我们路上真正的见闻。”
暗示汉克不过是个满嘴胡言的骑士。与葡萄石同色的偏黄绿眼睛此时此刻变得如此温柔，仿佛能说出话来，茶色的卷发此刻柔顺的躺在狄特里希的肩膀上。
你两可真会演呀！洞悉了一切的顾摆摆此刻只想带着蜜汁微笑押一口茶。
本以为一路上只能靠这宛如过家家般的博好感游戏来打发时间了，没想到她刚一抬头就捕捉到了一点不太对劲的地方。
就在道路的正前方，一缕极为浅淡的异色盘旋在森林的正上方。
颜色极淡，然后迅速转为深沉的灰色。先是笔直地向上延伸，待接触到天空的穹顶后方才向四方蔓延。
向外蔓延，遮天蔽日，在这宛如实质的色泽下天上挂着的耀眼恒星仿佛也变成了白矮星般的暗淡凋零。
这是，烟雾？在意识到这个事实的瞬间顾摆摆倏地一下在马车上站了起来，视线如鹰隼般越过浓密的树叶枝杈望进不见光芒的深处。
她能不急吗？她能不急吗？
这或许就是那见鬼的，该死的，盛夏或许会出现，而一旦出现就是绝境的万恶自然现象！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沉迷看戏的顾摆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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