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擅长拒绝的顾摆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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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擅长拒绝的顾摆摆
说是很快就出发，没想到这个很快持续了足足半个月的时间......夏日中旬的一个早晨，顾摆摆从外面晨练回来，刚从娜塔莉手里接过一方毛巾卧室门就被敲响了。
“可能是来换鲜花的。”女仆去开门的时候是这么猜测的，回来后却表情有些古怪。
“斯蒂芬妮小姐，外面等着的是狄特里希阁下。”
“哈？”乍一听这称呼顾摆摆愣了，她挑眉反问：“卡替子爵不是出去参加王族狩猎了吗？还有其它领主前来拜访？”
接着娜塔莉的回答让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来者到底是何人。
“这位阁下是卡替子爵大人的副手。”
已经完全将这个路人抛在脑后的顾摆摆：这个时候只要微笑就好。
拒绝了爱操心的娜塔莉让她穿上正式衣服的温馨提示，拗不过她禁止在室内会见男宾的坚决，顾摆摆出门右转带着狄特里希寻了个人少的大厅坐了下来。
大厅最远端靠飘窗的地方立着个巨大的青花瓷装饰，一个男仆正拿着个鸡毛掸子小心地清理着上面的灰尘。顾摆摆在一个奇异的植物旁边坐下，忍住跷二郎腿的诱惑规规矩矩地坐在了自己碍事的裙摆上。
“坐，然后和我说说这次出行的事吧。”她向眼前这意气风发的卡替副手发问。
狄特里希倒也不推辞，他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抬眼看着面上挂着和煦微笑的斯蒂芬妮小姐开口：“二小姐您猜的不错，我此次来正是要告知您三日之后的收租事宜。”
等下，你刚刚说的是几日来着？苦等了十五日的顾摆摆表情裂开了一瞬间。万万没想到，这里人办事居然可以这么磨洋工。
见小姑娘没有反应，狄特里希揣测着她的心思继续体贴地解说：“虽然三日之后就要出发，但您可以带上您的贴身女仆，如果速度快的话十五日之后刚好可以赶回来。”
“......”
第二个十五日让顾摆摆麻木了。她目光呆滞看向卡替的副手，卡替的副手淡定地看向她。
一分钟之后，顾摆摆难艰难地发出了疑问：“就这？”
没察觉到对面人复杂心理变化的狄特里希自信点头，点完头后问：“您是还有旁的安排吗？”
‘你还好意思问我？’一时之间，深情的看着卡替的副手，顾摆摆失语了。此刻的她甚至开始心有戚戚焉地同情起卡替子爵了！但虽然同情，不代表她有替别人教学生的爱好。
于是乎，轻柔地眨了下眼睫毛，双手按在松软的沙发上顾摆摆抬头看向卡替的副手。直到后者开始坐立不安时才开始开口，一开口就是十二万分的温和：
“我父卡替子爵常说，出行要知道具体出发时间，交通方式，随从人员，携带的行李，补给方式，途经村庄路线，等等，等等。”
搬出狄特里希的直属上司，顾摆摆状似苦恼地叹了口气：“但这都是我都不知道的。”
“所以啊，”可爱地歪了歪头，她笑了：“这些，就烦请狄特里希先生一一告知了。”
卡替的副手当然没法一一告知，因为他压根就没有做任何准备工作，但这完全不影响眼前这雄心勃勃的年轻人，他毫不犹豫地承诺会在下午将问题的所有答案带给顾摆摆。
但愿答案能满意吧！处于待倦期的顾摆摆已别无所求。
在舒舒服服地享受了一个只有书籍作伴的安静早晨后，当她试图开启下一个舒服的中午时一个不速之客闯了进来。
怒气十足的克莉丝汀在餐厅揪住了试图加餐的顾摆摆。
手里举着的叉子上还叉着一根切块了的香肠，看着气势汹汹眼睛要冒火的克莉丝汀顾摆摆流下了悲痛的眼泪：为什么？悠闲的时光总是这么罕见？
在克莉丝汀开口之前，顾摆摆挥退了站在两人之间干着急的娜塔莉，以二小姐的名义邀请她的姐姐走向了餐厅无人的角落。
刚走到一半，急不可耐的克莉丝汀就开始如小机关枪一样开始开炮：“不管以什么方法，我需要你把狄特里希留下。”
没有问为什么，顾摆摆欣赏着面前的铜制雕像随意地道：“我倒是蛮愿意的，不知道狄特里希本人是怎么想的。”
语气平静，姿态悠闲，这不按常理出牌的回答让好不容易攒满怒气值的克莉丝汀卡壳了。在这安静的沉默中，顾摆摆仿佛清晰地听到对方生锈大脑努力运转时发出的咔哒声。
一秒之后，克莉丝汀傻傻地松手。
后退一步，她上下打量了下顾摆摆问：“那我们ok了？”
接着又急急地补充了句：“我会亲自和狄特里希商量的。”
哼，亲自。这个词倒是蛮值得玩味的，不过这倒不是顾摆摆接下来所要说的重点。
“但是呢——”补上一个转折词，顾摆摆心情愉悦地看着小姑娘从愤怒转化成忐忑不安。
她问道：“你要要拿什么作为交换呢？”
交换这个词语让克莉丝汀短暂失语了。
是的，我听到你的要求了，那么，你要拿什么交换呢。
伸出右手摸向插花，依次摸过那琳琅满目的诸多花朵，最终折断了最高的一朵。就这么将那红的艳丽的花朵悬空横放在胸前，顾摆摆转身看着克莉丝汀笑了起来。
你要拿什么交换呢？用人情这初听廉价实则昂贵的奢侈品交换吗？但对于你来说，你的人情又值几个钱？
你要用金钱作为交换吗？作为一个未成年的少女，是以你的零花钱作为交换呢？还是以你出嫁后真正能支配的那点可怜钱币作为交换呢？
你要用权力作为交换吗？但是连权利都所剩无几的你，又要拿什么来换取。
所以呀，小姑娘，告诉我，你这自以为是的“情感”，在你的心中，到底值多少？
残酷无情的顾摆摆向着她的受害者举起了她右手上悬挂着的天平。
天平的左端，是疑似心脏的物体正努力跳动着，天平的右侧，空空如也，等待克莉丝汀放上她自己的价码。
而克莉丝汀最终开出的价码是：
“父亲之前承诺我生日那一天送一只小马驹给我，我想，我可以让给你。”
在顾摆摆的凝视下，克莉丝汀低头板着指头细细数道：“我妈昨天送了我一串珍珠手链，回去我就请示一下看可不可以给你。”
“还有——”
还有什么？
大脑的运作，真是奇妙，总是能完美的实现你的目标，哪怕你想要的是自欺。自认为拥有完美父母的克莉丝汀突然想不起来了，深爱她的爸妈到底送了她多少有价值的东西？
咬了下唇，她尽量保持平静地说道：“还有很多其它我想不起来的，之后再看看吧。”
“这些够了吗？”抬头，克莉丝汀试着做出不在意的样子发问，但她眼中闪烁的期待却出卖了自己。
顾摆摆笑。她并不作答，只是双手环胸看向克莉丝汀，手里还捏着那朵花。
最终，在小姑娘忐忑的注视下，顾摆摆冲着前方的地方扬了下手抬高声音说了句：“这边，狄特里希，到这边来。”
原来在两人交谈的过程中狄特里希就已经来到了餐厅，此刻正恭谨的等在门口的位置。此刻听到了顾摆摆的话语他从容不迫的走了过来。
走了过来，附带几张纸抱在怀里。从对方手里接过粗糙还附带纤维的纸，在翻阅前仁慈的顾摆摆决定给她两一些机会。
抬眼看了下面前并肩站立的两人，她挥纸解释道：“克丽茜刚刚找你有事，我先看下你给我的资料一会儿再和你讨论。”之后便识趣地走到了一边。
翻开第一张纸，看着大拇指正下方的一块油渍，顾摆摆的眉毛飞舞了下。
翻开第二张纸，看着缺胳膊少腿东倒西歪的“象形文字”，顾摆摆的左手不由自主地搭在了额头上。
翻开第三页，看着前言不搭后语连表格都称不上的记录后，顾摆摆——
顾摆摆她造反了！活见鬼了这些玩意儿居然还有三四五六页？？？？而且她之前明明是让狄特里希去整理资料，结果他拿了文盲手下给的资料就直接交给她了？？？
就这业务能力，就这工作态度？
满脸嫌弃地走向了正用眼神交流的两人，顾摆摆抬头望着狄特里希一字一句地说：“你写的字一定很好看吧，狄特里希，我听卡替子爵夸奖过。”
一开口就不打算给对方留拒绝的机会。
“您过奖了，二小姐，这——”
狄特里希还想自谦一番，但顾摆摆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在心中重复了三遍这不是我的手下，顾摆摆努力让自己的笑容显得不那么狰狞：“还请尊敬的狄特里希先生将这些纸张上的内容誊写一份给我，如果没计算错误的话，我们还有三天准备时间，对吗？”
看着狄特里希毫不迟疑地接过纸张，她无比的心累地叮嘱着：
“大后天早上10点之前，别忘了带上领地地图，狄特里希先生。”
“是的，二小姐。”行了一个骑士礼，佩剑随着动作发出好听的声音，卡替的副手在克莉丝汀恋恋不舍的目光中迅速离开了。
痴痴凝望着副手的身影消失在半开的门扉后，克莉丝汀第一次感觉到了心碎的感觉，而此时她突然听到她妹妹的声音。
“至于先前我们讨论的。”
“啊？什么？对，你想好了吗？”猛然从自己的世界里惊醒，克莉丝汀满怀期待地看着斯蒂芬妮。
看着那银灰色的仿佛永远不会改变的眼睛。
她听到了一个回应。
“NO.”
顾摆摆用一个安静的近乎气声的词拒绝了她，没有斩钉截铁的断然，有的只是平静。而寂静，是一种无声的力量。
在金碧辉煌的大厅里，在远处忙碌的女仆们的注视下，十二岁的少女手搭在另一个少女的肩膀上仿佛要将她纳入怀中。这是如此亲密的几乎让旁人嫉妒的姐妹情深。
就这么揽着少女瘦小的肩膀，顾摆摆用那再温柔不过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声呢喃：
“等下一次向我提要求时，我亲爱的姐姐。”
声音缠绵，空灵，好似从亘古穿越而来的摇篮曲般。
“至少准备点有交换价值的东西啊。”
抬手将绯红的花朵别在克莉丝汀的耳边，顾摆摆勾起唇角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擅长拒绝的顾摆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