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艾姬多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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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契约？”
艾姬多娜用真诚的神态看向他：“我会帮助你找到回去异世界的办法，作为回报，你将共享给我你的权限内的所见所知，满足我的好奇心。”
如果当做交易来看，艾姬多娜的契约于他并没有什么损失，似乎是一个双赢的局面。但在这种充满魔法的世界，契约的强制力远超商业合同，加上艾茵也不在，他不得不更加小心。
等等：“艾…潘多拉在哪里？”
“明明在我面前，却想着别的女人，真的不解风情的男人。”艾姬多娜说着仿佛少女会向恋人抱怨的话语，“潘多拉在哪里我不知道。”
“她比我先进来，应该也在这里。”中原中也直言点出，并在心中给贪婪魔女的可信度打了个折扣。
“我和那家伙合不来，自然也不关心她的事。”艾姬多娜毫不在乎，“至于小艾茵，她当然是还在记忆里，为你寻找着跨越世界的线索。”
世界的限制似乎在此处失效，艾姬多娜直接说出了艾茵的身份并没有丝毫不适。
她嘴角勾起弧度，眼里却没有笑意：“可是缺乏观测者，仅凭她自己恐怕很难找到那个线索，只能在本不应记得的世界中不断地重复着…会持续到什么时候呢？”
“你在威胁我？”
“不，我不是在做那种事，贪婪魔女想要的是自愿的选择。只不过异世之人，按照规则，没有契约我便不能给你提供帮助。”
“总之我如果拒绝，你就不会帮忙了。”他试探性地问道。
艾姬多娜镇重地点了点：“所以，和我缔结契约吧。你什么都不用付出，只需要共享给我你的所知，稍微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这样，我便会为你提供我能力范围之内的帮助。”
“多娜又在骗人，虽然她不能提供额外帮助，但是契约内的协助必需履行，昴已经付过代价了。”绿色短发棕色皮肤的小姑娘忽然现身在桌子一旁，“你好啊，从其他世界过来的人，我是提丰哦。”
小女孩伸出了一只手，笑容灿烂地等着他握手。
提丰为他点出了被艾姬多娜隐藏的条款，毫无疑问是在帮他。可对于她的示好行为，中原中也却犹豫了下，迟迟没能握上她的手掌。
能忽然出现在这里，充分说明她的身份不简单，并不是如同表面的幼女模样看起来那么无害。
“不可以握手。”艾茵忽然出现在了几米之外，“通过接触审判罪人是提丰的权能。”
中原中也再看向小女孩时，她依旧笑地阳光明媚，语气充满天真的残忍：“中也，你是罪人吗？”
他往后退了几步。
“但是，契约这件事上，提丰是站在你那边的。”艾茵再次说到，“多娜没有说谎，但是也没有告知实情，这样的契约是不公正的。”
艾姬多娜设下陷阱的事被二次证实了，中原中也却觉得有些奇怪，艾茵对于艾姬多娜有些过分熟稔了。
“按照与昴君的交易，我确实会保证你们找到线索。但是让你体验菜月昴的视角，却是我个人的私心哦。”被掀了台子的艾姬多娜没有一丝一毫计划被揭穿的羞赧，反而重新说明了起来：“而且缔结契约，我能提供的帮助也不仅如此，我所拥有的知识，全部都可以为你所用。怎么样，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经过提丰和艾茵的提醒，中原中也明白了艾姬多娜的话只能信三分。就算不说谎，但只要通过隐瞒和利用信息差，也能将契约导向完全偏离真实的方向。
他还在思索着陷阱在哪，艾茵却先急了：“多娜当初也是这样骗了昴，契约的坏处她完全没有讲。”
“坏处？”
“真是看不下去，同样的招式还用第二次，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这一次出现的是扎着斜侧单马尾的金发碧眼少女，她愤怒地踏着地面，仿佛重力异能附身，每一脚都加重了地面的皲裂，形成凹陷的巨坑。
“他都将卡米拉看成那位新的贪婪了，你还跳过后辈抢人，真是太过分了。”说着她又气不过似的踩了几脚，再次加深了脚下的坑。
中原中也却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卡米拉？”
他看向艾茵，对方颤颤巍巍地举起一只手：“那个，我是色谷欠魔女卡米拉。”
她语气弱弱地说到，在中原中也意识到她不是艾茵时，外貌变成了粉色头发的清秀少女：“听我先说明，是你自己要将我看成别人的。你看到了谁说明你想见她，我也不想这样。”
“不要怪罪卡米拉，会把她看成喜欢的人是卡米拉的权能。”提丰也一脸天真地为同伴辩解。
中原中也却陷入了另一种暴击，他喜欢…艾茵吗？
艾姬多娜即时叹了口气：“你们就一定要破坏我的契约吗？”
场面瞬间陷入了安静，结果还是卡米拉先打破沉默：“想要缔结契约，多娜就要好好地说明。虽然不是每个人都会像昴君那样哭泣，但是…我想要尽量避免那种情况。”
“好吧，我重新说一次。”
艾姬多娜站了起来，目光沉稳：
“我是贪婪魔女，我拥有众多的知识，对世界上的一切未知保持好奇。异世之人，从你踏入此处开始，你的一切便向我展开。你的出生，你成长之处，你的感受，快乐的事，伤心的事；你信赖之人，你忠诚之人，你讨厌之人，你所爱之人，你的谷欠望，你的追求，你的渴望——全部全部，我都知道。”
艾姬多娜越说越快，眼神逐渐染上癫狂：“抱歉，稍微没忍住就说多了，有没有吓到你？但是啊，我的确已经是这个世界…不…或许是所有世界中最了解你的人了，中原中也。”
被直白地告知自己的一切被人探知，中原中也只觉得浑身发冷，但这还没有结束。
“你在恐惧吗？不，无需恐惧，我并不会利用这些对你做什么。我是知晓世上一切的贪婪魔女，无数的掌权者费尽一生心力都想要见我一面，从我这里获取一个答案。若是你愿意和我签订契约建立灵魂联系，我的学识将会全部为你开启，你所有的问题我都可以为你解答。
你体内那个存在，你力量的来源，以及掌控力量的方法，我都可以交于你，然后你就可以毫无顾忌地使用那份力量了。
无论是出于私心还是能力不足，艾茵没有教过你怎样使用魔法吧，我也可以教会你，即使是魔力匮乏的异世界，你也可以成为独一无二的魔法师，怎么样？
不要急着拒绝，你的生活中充满了血腥与杀戮，如果拥有治疗魔法的话，你就可以救到你的同伴了。我没有说错吧，你的内心渴望着拯救他们。
就算是不小心没赶上，我也可以教你收集亡者灵魂的办法，无论是制造新的身体，还是为身体填入新的灵魂，就算是制造精灵，我也可以做到！”
制造身体这种事，和那些人体实验有什么区别，中原中也心中隐隐生起了厌恶。但唯有掌控污浊，他却不能当做没有听到。
“所以，和我缔结契约吧。你是特殊的，明明是异世之人，却拥有我从未接触过的权限。你只需要把你的所见到的事分享给我，你的想法你的感受我也想要知道。
这个世界究竟存在什么没有对我展开的真相，又是谁出于什么原因建立了异世界的通道，我实在太想知道了。
而等你回到异世界后，这份契约也会持续生效。到那时，再将异世界的一切告知于我。
完全不同的人，不同的国家，不同的社会，不同的风景，一切的一切我都想要知道。
你只需要将这一切共享给我。
你的私人时间我可以装作没看到，但是，如果需要帮助我也会提供。虽然我不太理解你和那位贪婪魔女之间的事，但是，我的知识里有处理这种情况的办法，你完全不用担心。那位贪婪魔女最后会走向何处，我也想要知道。
所以，和我缔结契约吧，通过你我将得知道全新的世界，极大地满足我的好奇心。怎么样，这是双赢的契约，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吧？和我缔结契约吧！”
艾姬多娜双手拍打着桌面，整个人向他的方向倾斜着，眼里尽是狂热。
中原中也双脚蹭着草地，连带着凳子一起，往后退了一些，远离了艾姬多娜：“菜月昴就是与你签订了这样的契约吗？”
艾姬多娜理所当然的想要把别人变成自己的眼睛，这让他从生理上感到不适，这已经脱离正常人类的范围了。
魔女…至少这一位贪婪魔女，完全没有人类的道德，甚至情感。
“是啊。”艾姬多娜完全没有自己冒犯了对方的认知，“我用我的学识帮助他达到最好的结局，他也通过死亡回归满足我的好奇。你看，自从达成契约之后，他所在意的人全部都获救了，那个讨人厌的半精灵也成为了王女。”
“全部…都获救了吗？”他却忽然想到了刚刚记忆中，菜月昴立下誓约的艾茵。
“全部。”
“那…艾茵呢？无关的人就被你们舍弃了吗！？”
愤怒升了起来，艾姬多娜的判定是菜月昴在意的人，那么没有关系的艾茵，就是被牺牲掉的那一个？
这些时间以来，他虽然早已猜到艾茵最后用权能做的事——让所有魔女消失，包括了她自己。但如果这并非她的本意，而是被菜月昴算计的结果…
中原中也目光不善地盯着眼前的魔女，但重力并无反应，否则他已经将这里掀个天翻地覆了。
“你误解了。”魔女却不急不缓地喝了一口茶，“那孩子也在被救的人之中。”
“哈？失去身份，被家人遗忘，从世界上消失，你管这叫被救？”
“可是她还活着啊。”
？
中原中也无法理解。
“只要活着，就会有未来。只要有时间，内心的伤痛总会有办法弥补。”艾姬多娜放下茶杯，依旧十分平静。
“她还活着，不是吗？”
“但那是因为她的权能。”若没有虚饰魔女不灭的权能，她早就死了。
“我当然也算到了这一点，才选了她作为收场的人。”艾姬多娜甚至带上了些得意，“她带走了魔女，自己也暂时消失，这个世界终于从魔女教的灾害中解放了，这也是她自己的愿望。
然后我将[睿智之书]丢入时空中，捡到的人会顺从我的指示将她带回世界——这就是你们世界的魔女教。她去了你们那边，遇到你她也很高兴。虽然过程曲折了一些，但这不正是完美的结局吗？
为了确保她可以回来，自从小艾茵消失后，昴做了很多的调查，所以你们现在才可以出现在这里，在我的帮助下寻找回去的办法。”
她怎么能把这叫做完美结局？中原中也连手都在颤抖：“这一切都是你的布局？”
“我只是在合适的时候，做了合适的选择。”
“你这家伙把人心当做了什么！”中原中也此刻充分理解了艾茵对魔女的厌恶，一拳砸在了桌上。
茶桌裂开，和花瓶，伞，椅子一同化为烟雾消失，只余下艾姬多娜站在他对面。
“对于你说的这一点。”贪婪魔女表情消失了，仿佛一个人偶：“抱歉，我无法理解。向你说抱歉这种事，也是我通过经验推论而出此时应有的反应。”
提丰好奇地仰着头，看看艾姬多娜又看看中原中也：“不要吵架，多娜不懂人类的情感，不要怪罪她。”
孩童的声音在这片寂静中额外响亮。
比起人类，贪婪魔女更像AI，除了求知这一原动力，其余的一切均为经验中提取的表演。不懂感情，没有道德底线，自然不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愧疚。
他的责问，毫无意义。
“我拒绝你的契约。”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艾姬多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