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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心意 饺子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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饺子煮好了,他兴奋地夹了一个尝,我就坐在旁边托腮看他。我问:“怎么样?不难吃吧。”
他点点头,给我夹了一个,说:“和我皇兄做的好像。”我笑笑没说话,拿起筷子把那个饺子吃了。
他皇兄包饺子的技法正是我教的。
……
那玉在我怀里揣了两年,他和我一起去医馆看诊、采草药储存、摘槐花酿蜜,小日子过的挺滋润。记得刚捡到他时比我矮半个头,长了两岁就比我高了……
他开始爱笑了,看上去不再那么冷淡。本就生的好看,笑起来更是如沐春风,果真少年意气风发。两年来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也变了,好像……蕴含了几分柔情?也许是我的错觉罢。
毕竟我的心思,他左右猜不出来。
这季节槐花正鲜,采来酿蜜最合适不过。我提着一篮的槐花,站在槐树下,又想起捡到他的时候。
我愣了一下 发觉自己好像事事都能想到他,就像心底有个连自己都没看透的东西。我突然问他:“你以前在皇宫……有心上人吗?”
他怔了一下,转过头来看着我,说:“为什么这么问?”
我莫名其妙有些心虚,下意识伸手把鬓发捋到耳后,好像真的怕他把“有”字脱口而出。
我躲开他灼热的目光:“没什么,就是好奇。”
“哦?好奇?”
“那你躲什么?”他突然靠近我,把我推到槐树干上。
这下我没办法不注视着他的眼睛,平时的镇定自若一扫而空,我想此时我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
“我……”我太慌了。
他突然把我放开了,说:“没有。”
“什么没有?”
“以前没有……”
“……”我的情绪有些失控,话问出口后方觉冒犯。
他笑了一下,轻轻牵住我的手:“你闭眼。”
我复杂地看了他几眼,闭上眼睛,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出乎意料,我的思绪和呼吸都被打乱了。
他吻了上来。
没有很久就松开了,他还握着我的手,笑着说:“以前没有,现在有了。只怕我有此心他却没有,此前一直提心吊胆,方才敢确定他和我一样。不过……你怎么脸都不红一下的……”
短短一瞬,我思考了很多东西,诸如他什么时候动的心、我怎么没看出来,以及……
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他见我缄默不语,又接着开口:“你怎么……唔……”没问出的话被我堵了回去,我撬开他的牙关,反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
貌似只是一瞬,又好像过了很久。两个人都有些喘,我勾起唇角,说:“什么时候有这种以身相许的报恩想法的?”
他勾住我的发丝,也说到:“恩人来者不拒啊。”
我握住他玩弄我头发的手,笑着说:“你也不看看来者是谁我才不拒。”又是一阵亲昵。
天色不早,怎么到家的我也记不清了。草乌不晓得跑到哪里去玩了,反正它会自己跑回来。
……
接近深冬,天是越来越冷了。医馆里烧着暖炉,让人昏昏欲睡。
一位妇人踏入馆内,看上去很年轻,挽着发髻,应是刚出嫁不久。
她开口了,声音脆脆的,带着些腼腆:“大夫,我想开几包养身子的药,嗯……那种……”她又凑近我:“我家官人想抱孩子了,可我这身子骨实在弱的很。”
我点点头表示了然,请她在外等候片刻,自己去里面抓药。
一双手环上我的腰,我说:“干什么?”
“我想你了。”那人慵懒至极。
同处一屋不过内外堂,这人被我惯得越发没规矩。
我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很严肃:“再闹就滚出去吹冷风清醒清醒。”
他松开手,笑嘻嘻地把脸怼到我面前,说:“白大夫别这么凶嘛,你笑了才讨人喜欢。”
闻言我皱眉:“讨什么喜?我是大夫,要讨谁的喜?”讨你的喜么?
他立马严肃:“不敢不敢,你舒服就行。”
我瞪了他一眼,转身把药拿出去。送走妇人后,我抱着手炉坐在前堂昏昏欲睡。
那人掀开帘子探出个头:“大夫,外边冷,来里面坐嘛。”
我取了件大氅披在身上,看着他。
他不满地“啧”了一声,缩回去了。
我觉得好笑,隔着门帘喊:“你自己暖和吧,一会还有人来呢。你藏好,别出来。”
里面传来一声闷闷的“嗯”。
他好像更可爱了。
……
清夜无尘,月色如银。我又在做着日复一日且枯燥的药材处理。
他倚在榻上,和我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我余光瞥见他眉眼挑了一下,暗道不好。
那是他打趣我时才有的微表情,几个月被我摸透了,依然防不了。
果然,他开口了:“白芨,白天的话我都听到了呢。”
“什么话?”我是真的一头雾水。
“没关系,”他笑着下了榻,慢慢靠近我,“那大夫,你这有没有……”
他整个人把我笼在桌边,拿掉我手里刚刚折好的草药丢在一旁,又握住我的手与我十指相扣。
他凑近我的耳畔,温热的鼻息打在我的耳廓。
“生子药啊~”
无法无天了。
我任由他扣着我,皮笑肉不笑:“怎么,你想给我生吗?”
到底是个小孩,被我一句话怼回去了。他松开我,手却被我反握住,挣脱不掉。
我清楚地看到绯红蔓延上他整片脸颊。突然我意识到什么。
他……不会还没开荤吧?
我笑的更放肆:“不应该啊,宫里佳丽那么多,还怕找不到一个你喜欢的?”
小屁孩,有胆量撩拨我,没想到被我调侃回去了吧。
他半晌没说话。我盯着他的脸看,红得快冒火。在我还未反应过来之时,另一只手已经抚在他的脸上了。
“好凉。”他抓住我的手贴在脸上,又道:“佳丽三千没有一个入得了我的眼。”
我凑近他,吻了他。
“那我真是荣幸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