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鬼》灌汤包呀

12、番外三、城中梦 少年的悲伤

　　少年的悲伤没有持续多久，他也并没有像阿姐那样住进山中，可他却经常进山，带来一些小玩意儿，带来一些山下的信息，这样的日子没过多久便被打破。
　　那几日下着蒙蒙的细雨，他挺直了身板站在我的面前，唯一不同的便是那句，请出山，那是他第一次向我求助，可并不是最后一次，但即便是知道了结果，我应该也会答应他，毕竟那是阿姐的愿望。
　　直到下山我才知道，巷安山所在的岛屿被世人称为蓬莱，在我眼中那些与世人无异的村名被唤做仙尊，他们有着活死人肉白骨的医术，有着长生不老的仙术，有着世人只能仰望的能力，他们是一群最接近神的人······
　　“师父能感知到那些白骨是为何被控制了吗？”随着白黎的声音，那几具白骨又向前围了两步，城墙上的士兵似乎更加惊恐了，可仍旧是握紧了长枪，死死的盯着面前的白骨。
　　“不知。”我看不见它们身上有任何散发出来的东西，就好像它们每一个都是一个单独的个体，仅仅是为了围城而已，“没有攻城吗？”
　　“没有，只要不出城，它们都不会动一下。”
　　“那就出城看看。”
　　“好。”
　　“你别去了。”我看着握着长刀的白黎说到，“我找到了不寻常的地方在告诉你，你就守在这里。”
　　“师父。”
　　他还是没有听从我的安排，坚持跟了过来，站在一堆白骨之上，让我有了一丝悲凉，踏着遍地的白骨，走出了两里，感受到越来越浓烈的腐败气息，总觉得有什么被忽略掉了。
　　“仲桑，都结束了，我们回去吧。”果然，只有在有事求我的时候才会尊称一声师父，白黎碾碎了阵眼，将长刀收回后才缓缓开口。
　　“简单吗？”我看着他问了句。
　　“你在，简单也正常。”
　　“走吧。”阵眼被破坏，白骨纷纷倒下，好像真的结束了，如果不是那个孩童大小的白骨从树上摔下来的话。
　　“还好吗？”白黎拉起他的小手，将那具白骨抱进了怀中，揉着他的头说到。
　　“给我抱着，你拿点药给他涂一下。”我接过他手中的白骨，碾碎了一只青色的灵蝶附在了白骨上。
　　他拿药，敷在了白骨上，并轻轻的揉着并不存在的血肉，嘟囔着问到孩子怎么会出现在这山中。
　　随着孩子我们来到了一个村落，他眼中满是热情的村名，我的眼中只有对我们虎视眈眈的白骨，似乎是受到了蛊惑，他竟然忘记了回城，决定在村中住了下来。
　　“姐姐，我来吧。”他欣然的接过大姐手中的谷子，洒向了那些早已腐烂的家禽，日日如此，乐此不疲，这让我产生了一种错觉，一种阿姐选人出了问题的错觉，阿姐所选的人，没有这么差吧。
　　这里时间的流逝很快，两个时辰便是一日，第二日又是这样。
　　“姐姐，我来吧。”
　　毕竟阿姐选出来的人，赔在这里可不太好。
　　“白黎。”我叫住了他，“闭上眼睛。”
　　“好。”他站起身，眯着眼睛朝我笑笑后吐出了一个字。
　　“忽略掉所有杂乱的声音，静下来，你还能听见什么。”
　　“我明白，我能看见的，仲桑忘了吗。”他轻笑出声。
　　原来是我多虑了，越发的没大没小了，敲了敲他的脑袋后便靠在门框上，既然他都知道，那就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了。
　　他又说和昨天一样的话，做了与昨天相同的事情，唯一不同的便是这次参杂了什么东西进了食物。
　　“哥哥吃。”那具被抱下山的白骨举着一个糖人，用另一只手扯了扯我的衣角，发出了糯糯的声音。
　　“谢谢。”我接过了糖人，怎么也没办法下口，只能先将它抱起来。
　　“要不给我吧。”白黎放下手中的活，朝我伸出手。
　　“不。”我摇了摇头，在他的注视下将糖人塞进了嘴里，“这里时间流逝过快，虽然看着将近过了两日，于实际也仅仅过了三个时辰，你饿什么？”
　　“那一会儿我给你买。”
　　看来他应该是找到解决的方法了，不知不觉间，他已经代替阿姐守护这片土地三个年头了，我们都在成长，只不过，过不了多久，我就再也没有什么能够教给他的了吧。
　　“好。”
　　“现在我们需要找到一个中点对吗。”
　　“你都知道就不必问我对错与否了。”看着他自信的样子，我咬了一口糖才回答道。
　　对于所有被创造出来的循环来说，最中间的那个点一定是不变的，对于时间来说，不变的那个点时间一定是静止的，现在我终于知道他在食物中加的是什么了，就像蝴蝶总能追寻到花香一样，他在这些白骨的食物上留下了标记，那些由鬼气幻化出来的食物，散发出的腐败气味，完美的掩盖了药物的气味，虽然我并不清楚它们是否还保有嗅觉。
　　“现在，我们去看看它们都不会去的地方吧。”
　　“嗯。”对于我，会在麻烦的一开始便掐断可能性，而他一定会选择进入并了解，最后才去解决吧，这与阿姐一点都不像，可他们都坐上了同样的位置，还是阿姐亲自选出来的，想来阿姐一定很喜欢他吧。
　　面前的祠堂就好像被人忘记了一样，牌位上已经落上了一层厚厚的灰，推开木门不久，村民们便将这里围了起来，仅仅是围了起来，却不踏入半步，只有踏出门槛他们才会扑上来，当我退回去时便又都停了下来，这个场景，就好像城下的情景，意识到这里，我终于发现了不寻常的地方，它们在等待，可他们究竟在等待什么呢？前来帮助他们的祭司现在不在城中！之前城主自己也抵御了一段时间，想来这一时半刻应该不会有事，我们抓紧时间回去才是最要紧的。
　　“快点回去。”
　　显然他也反应过来，将一块重复牌位碾碎之后，门前的白骨都消失了，我们所立之处显示出了它本来的面目，一个个破败的稻草人立在我们的周围，这样就解决了吗？会不会太简单了。
　　“走吧，先回去再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