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鬼》灌汤包呀

10、七、散落魂归来 下山后循着

　　下山后循着这东西给我的方向，我走向了与之前完全相反的方向，在山脚下农户家里花了我一大半积蓄买的一头黄牛走了一会儿便不动了，任凭我怎么诱哄都不肯再挪动了，如果我真的骑它的话，会不会立马把我扔下来？要不现在就把它吃了？说着，我好像有了饥饿的感觉。
　　快到城市了，我要是就把它扔在这里，它自己能活下来吗？果然自己走比较轻松，带着任何东西都太累了。
　　“刚刚那户人家只养了你这一头，那你这肚子里的一个是从哪儿来的啊。”我蹲在路边，随手拔了两根路边的野草，扔向它，它瞪着一双水润的眼睛，低低的朝我叫了一声。
　　“把你吃了吧，不能白白的花了我这么多钱呐。”我站起身，拍了拍衣衫上的灰尘，将拴着它的缰绳解开，想顺手摸了摸它硕大的脑袋，却被它的一声鼻息吓得立马收了手，尴尬的搓了搓手便离开了，它也没有跟上，看来我并不招动物的喜欢。
　　这个城市真的很大啊，人流不止，有点晃眼，抬头只能看见被高楼分割出来的一方天空；嘈杂的声音将我拉回地面，从背包里面散出来的黑线带着我穿过拥挤的人流，走过了大街小巷，找到了一座破旧的居民楼，一进入楼栋就感受到了一股寒风，本就狭窄的楼道内还被堆积了许多杂物，使得正午的阳光也无法穿透，真是个阴暗的好居处。
　　“好像要到了，你着急吗。”我伸手摸了摸背在面前的包，自顾自的说着。
　　“吱呀。”
　　原来门没锁啊，怎么这么不小心呢，万一被人看见了多不好啊。
　　进屋以后我便关上了门，顺便落了锁，拿出了背包里的手臂和头颅，随意的放在了餐桌上，现在到了打扫卫生的时候了，剩余的尸块会被他藏在哪儿了呢。
　　黑色的线变成了雾气，充满了整个房间，没办法用它来确定方位了啊，真是麻烦啊。
　　“请问？有人吗？”
　　刚刚安静下来就有人来敲门了吗？呵，原来并不是人，更像是等待猎物的精怪呢，门口那名女子身下扭曲的影子，正兴奋的跳动着。
　　“有什么事情吗？”我将桌布提起挡住了桌上的东西后才开口。
　　“我妹妹住在这里，但她很久都没回来了，今天看到你进来了，应该是认识她，你知道她在哪儿吗？”
　　“知道啊。”闻着她身上浓浓的血肉味，这具躯体里原来的主人应该也是不在了吧，不过鬼气没办法滋养血肉，强求一具躯体，就像一个人把自己塞进一个从头到尾都能包裹住的套子里一样，难受不说，更多的是难以呼吸。
　　她似乎没想到我会这样回答她，一闪而过的惊讶又被掩盖了下去，她将手上的手镯摘了下来，才开口：“前段时间她和我闹脾气，一声不吭的离开了，我想在只想找到她，只要你能告诉我她在哪儿，我绝对不会告诉她是你告诉我的。”说着将那看似价格不菲的手镯塞到了我手中。
　　“不用了。”这个手镯，嗯，太突兀了，我便将它还了回去，接着说，“她就在这里，进来吧。”
　　这下除了惊讶，似乎还多了恐惧？
　　“我就不进去了，她最不喜欢我动她的东西了。”
　　“她说她不介意。”我回头看了看桌上的那个背包。
　　“这。”
　　“你有什么为难的吗？你妹妹回来了，不应该很高兴吗？”
　　“嗯，很高兴，她真的会邀请我进去吗。”
　　“嗯，邀请你进来。”果然是这样，被缚住的鬼怪，只能通过主人的允许才能进屋，那些山精们骂出的一些话原来是真的。
　　现在她有些不安，但还是进门了，只不过，有点晚了，我将门反锁，捻了一缕灵力落在门上，这下，就好找到剩下的碎块了，果然是车到山前必有路啊。
　　“你这么害怕，为什么还要进来？”我有些不解的看着她。
　　“说什么呢？”
　　我招了招手，让背包回到我的手中：“那行，如果不害怕的话就帮我找找剩下的吧。”我将背包中的东西倒了出来。
　　本是闭着眼睛的头颅突然睁开了眼睛，嘴中发出了类似蛇类爬行时产生的声音，那只左臂，用五指支撑起手臂，快速的向她爬去，就在她快要被碰到的时候，她跳了起来，稳稳地抓在了楼板上，恶狠狠的盯着我。
　　“邀请你进来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不过，你是不是应该帮我找找我想要的东西了。”
　　“你不是人。”
　　“我本来就不是啊。”看着她窘迫的样子，我似乎有点开心，“你也不是。”
　　“哼。”
　　“说不准你把这层皮扔了，它就不追你了。”我笑了笑将地上的头颅拎了起来，重新放在了桌上，又转了个方向，让它的双眼正对着被逼进墙角的她。
　　没过多久，她就采取了我的建议，抛弃了那副躯体，一名女子顶着坑坑洼洼的脸出来了，她的颈间被一根红色的丝线缠住，延伸到了看不见的地方。
　　果真，在她抛弃了躯体之后，那只手便没有再追着她了，转而去撕扯那具皮囊，乌黑的指甲嵌进那具白皙的躯体，皮肤由伤口处溃烂，冒出青灰色的液体，发出类似烤肉时油水滴落到碳块上时的声音，散发出来的味道却是十分的刺鼻。
　　“你在怕什么？”我看向她的时候，她正捏着一支木簪躲在另一边的墙角，有些不解的问道。
　　到现在为止我应该算是什么都还没做吧。
　　“你不能召回她。”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你没有办法控制住她，主人都没办法，你不能这么做。”
　　“这么说，你知道剩下的尸块在哪儿了，是吗？”
　　其实现在也不需要用到她了，可能是因为玩心吧，就像稚童想将网兜上的红蜻蜓拿下来，却没想到会撕断了它们的身体，唯一不同的应该就是我能清楚的看到她的结局，不过我并不想放过她。
　　“不知道也没关系，说不准它们感受到你了之后就直接跳出来了。”我伸手抹了一把那具躯体上的血液，按在了顺来的一张还没有完成的符纸上，贴在了她已经失去庇护的灵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