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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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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诚,家诚,家诚,之后的一些天的日记满屏幕只有这两个字。
4.26
我无法让自己的视线从他身上移开。那阳光的面容,修长的身躯,以及斯文的外貌下野心勃勃的眸子。一切都让我的丑陋无处遁形。我这个卑贱的人却不甘默默注视。我只能惹他生气,让他不停地关注我,意识到我的存在。
让他为我而苦恼吧,最好是日日夜夜时时刻刻。
然而,我却无法做到。我只是个可怜虫,我的爱只能留在夜里,只能展示在我的伙伴——我的鱼的面前。
这种禁忌的爱让我无法自如地在他面前言谈,只能强作自信,我害怕下一刻我就跪倒在他的脚下祈求他的垂青。
5.10
沉默的爱像长针是不是刺痛着我,今天这根长针终于变成里利剑隔开我腐烂的□□。我不在乎今天上我床的到底是萧锵还是别人,就让我的欲望从此随着夜晚沉沦吧。反正我的身体早就腐烂了。
沉沦吧沉沦吧~
我不想再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女生,为了他的一个微笑而神魂颠倒;为了他的一句低语而情不自禁;偷偷地扫过他英俊的身影;匆匆躲避他的视线;只能默默对着他的背影喃喃……
萧锵一直是疼爱我的,我只是装作不知道,我只能用我的任性来回绝他的好意。他错了,他一定没想到我比他想得还要糜烂,还要□□。那种呻吟是疼痛,是精神的毁灭和□□的永恒。
可是,我无法把他从心底的那个屋子里赶走。
我爱你,家诚。
虽然,你不知道。
家诚是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个晚上的。只不过一个赌气造就了一次偶然,然后于命中注定的人改变了命运。
公司的地下停车库似乎从来没有那么清冷过,自己一定是气糊涂了才会把车开到这边来。家诚把车停在每天早上都会停的位置。
停车库的这种阴冷是家诚从未注意过的。
他轻抚自己的脑袋,一声呻吟自嘴里漏出。喝多了点,刚才发生了什么都记不真切了。
女人,还真是麻烦。很少抽烟的家诚遇上这种事也只有点烟苦笑的份了。
只不过忽然加班忘记了晚上的约会至于那样么。已经马上赶去道歉了,热脸贴着冷屁股似的哄着。也不顾及那么久的感情,当着全餐厅的人又哭又闹。真是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女人给与爱人的特殊照顾。
晨晨是个好女孩,他想起过往的种种心痛是在所难免的。那么久了,他以为幸福就是这样子继续下去,以后会结婚生子,然而今晚晨晨的举动让他大吃一惊。
他甩手走出餐厅就拐进一家酒吧。当时真的是气晕了。什么叫做不了解,什么叫做不关心,他不明白——他实在不明白那个相处了那么久的温柔女孩到底是怎么了,她想干嘛。
他有点醉了,或许醉了感觉更好,那种微醺的飘飘然是他不敢轻易尝试的。
这是怎么了,到底是怎么了?
正在家诚思路混乱的时候,忽听到旁边墙角发出异样的声音。似乎是什么东西倒了。
家诚摇摇晃晃地扶着墙去看。白花花的灯光,诡异的静谧,仿佛进入另一个世界。
一看之下,刚才还醉醺醺的家诚一下就被吓愣了。
一个赤裸的男孩面朝下扭曲在地上,好像没有生气的充气娃娃。铁青的肤色,嘴角的白沫说明男孩刚抽搐过。白皙的后背上有丝丝抓痕。
墙角的暗处窜出一个人来强行抑制住家诚,“别动!”
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正是他费尽心机想要处之而后快的冤家——季凌。
季凌强行在他身上搜索,深入他的裤袋,把手机掏出扔到一边去。
家诚惊恐地望着家诚。
“把他抱起来。”季凌命令到。
他杀了人,家诚的脑袋哄一下大起来,他不会连我一起杀了吧。
“快!”季凌催促。
家诚只好强忍恶心把可怜的男孩搬到旁边车的后备箱里。温热的触感让人觉得他还活着。
“坐上去!”季凌把家诚推到满是衣服的副驾驶座上。
关车门,发动,冲出停车场一气呵成。
家诚只有愣愣地坐在那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什么动作都做不了。一切都太忽然了,仿佛只是一场随时可以清醒过来的梦而已。
其实,坐在主驾驶座上的人又何尝不是满头冷汗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家诚清醒过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出了市区。家诚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反复告诉自己自己只是个无关的人。
“你杀了他?他是谁?”
开车的人这时已经是满头大汗,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是一个朋友。不是我杀的,只不过他死得不是时候。”
家诚看季凌的样子半信半疑。等等,这点太诡异了。
“既然没杀人,干吗要逃跑?”家诚故作镇定。
“他死得太不是时候了。”季凌的脸上划过一丝苦涩。
“那你打算怎么办?”家诚提心吊胆的听着答案,却不想得到的是一句,“我不知道。”
很干脆有点不似说话人的作风。
然后就是车里就剩下一片静寂了。
车在郊区的一片田园边停了下来。四周只有夏虫噪括地叫声。
“去警局吧。逃不掉的。停车场晚上警卫下班后,所有的监控都是打开的。”
季凌一笑,侧转过身去:“那个地方是死角。”
家诚一时为之语塞。
“不怕我逃跑么?我可是你逃跑的最大包袱。”
“你可以回去,随时!”季凌又转过去,望着车窗外的一片黑暗发呆,“不过,你脱不了关系。只要我一天不回去,你永远都是受监视对象。周遭人的怀疑不会让你有好日过,除非你离开这里的一切。”一段短暂的沉寂后,他又补上一句,“这么和现在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家诚忽然咬牙切齿地扑了过去,掐住季凌的脖子。
季凌虽然人高马大,但一时被家诚的气势压制,竟然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这样死了算了。”季凌忽然被自己的这种想法吓了一跳。的确,自己对这世上已经没有了依赖,但还从未有过弃生的想法。恍恍惚惚间听到哭泣的声音,脖子上的力量也小了下来。季凌偷眼一看,家诚此刻的表情是自己从未见过的,整个脸绝望的扭曲着。
季凌只好放弃抵抗把他尽量搂在自己的怀里。
家诚躲入季凌的怀里放声大哭。真是个好孩子。季凌苦笑,连出卖我的勇气也没有么。
哭够了,家诚擦干眼泪,赌气似地说:“这次是你绑架我的哦。”
“是,我绑架你的。现在你可以起来了么,我手麻了。”
家诚脸一红。金丝边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翼而飞了,看起东西来也模模糊糊的。
季凌再次发动车子。
“你打算怎么办?”
“先找个地方休息!”
家诚感到自己的思维已经完全短路了,忽然间完全跳脱了自己原有的生活轨迹。从小他就是个好学生,安安分分地读书拿奖学金,平平常常地接受第一个女孩子递来的礼物,顺顺利利跨进大公司,以后一定也会和和美美地过家庭生活。对于自己这个被别人安排好的轨迹,自己从来没有提出过异议,或者是想提出过异议。我不能辜负父母的期望,一旦有那种逃避反抗的想法总让他愧疚不已。
然而,身边这个男人忽然间就把这个平衡打破了。心底却涌起丝丝的期许。
两人强装镇定地大步走进房间。快到房间的时候,最后两步变成了跑。
只到门锁“夸哒”一声,长长的一口气才算舒了出来。
“为什么选这家,很快会被找到的。”
“你是指摄像头?放心,这是商务酒店,越危险越安全。就是摄像头多了,所以没人会仔细看的。”
“嗯。”家诚仔细一想也是,“你打算怎么办?”
外套脱到一半的季凌停顿了下来,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起来。
“我——不知道。”那个人苦涩地挤出一句。
又是长时间的停顿。
家诚低下头;“我需要一副眼镜。”
“好的。”那个人的脸立即有了光彩,“明天去买。”
那个人光着膀子欺近床边——拿起电话,开始拨起来。有一刻,家诚甚至觉得嘴里唾液吞咽困难。
“我是阿凌。我出事了,需要钱,现金。”对方的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季凌拿着电话一直在摇头。他转过身,压低声音,“小风死了,死在我怀里。我还绑架了一个证人。”
“这个见面说。”
“嗯,嗯,好的。”他挂上电话,“我先去洗个澡,待会出去一下,你先休息。”
季凌走得很匆忙,家诚洗完澡翻着电视频道。
不知道他见谁去了,他不会不回来了吧。不会,他可是通缉犯。
一想到后备箱里的尸体,他不不禁打了个冷颤。
今天真是太混乱了,如果没有和晨晨吵架就不会发生这一切了,对了,晨晨现在怎么样了呢。家诚忽然发现在这一刻特别想听到晨晨的声音,见到她,把她拥入怀中。这种想念竟然让家诚的鼻子有点酸酸的了。
或许这样做真的是欠考虑的,但是对方已经接电话了,家诚苦笑。
“喂,谁啊,说话!”对过的声音有点鼻音。
家诚深吸一口气:“是我,家诚。”
对方沉默了。
“我很想念你,所以打个电话给你。”
那头传来轻微的抽泣声。家诚也不知道接下去应该说什么了,只能沉默下来。
“嗯——我——也不好。我们算扯平了。”
真是个可爱的女孩,家诚感动了。
“我临时有事,要去外地两天。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嗯,你也是,要记得吃饭准时。”对过的声音平静下来,柔柔的音调好像羽毛划过家诚的心间。
“我知道。回来请你吃大餐。”
“噗哧。”对方的声音让家诚周围的空气也明亮起来,“好噢,耍赖是小狗。”
家诚也轻笑起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这才是关键性问题。
家诚皱眉,是回答“过两天”呢?还是回答“未定”好?
最后家诚还是说:“应该是过两天就回来了,不过这次的客户比较重要,公司很重视,所以时间还是要看对方的了。”
“那好,我们保持联系。亲爱的,你在干吗?”
家诚苦笑着:“我马上要上飞机,回头打电话给你啊。”
“嗯。”“啪”的一声,对方却先挂机了。
家诚原来被压抑下去的苦恼又在这一刻升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