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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连绵 流光来临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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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致时钧一再负伤的原因真的一言难尽,元璟都没想过那随随便便参加的节目,会带来那么多不可预见的伤害。如果早就知道,他会当场就把邀请函撕掉,而不是推脱了巡演只为了去赚那一点钱。
那点报酬其实连买几套书都做不到。
却几近毁了他家时美人,毁了他的无价之宝。
网络上那些无知者的谩骂更是以实力演绎,过着无数人讨厌的日子,却必须活成他们喜欢的样子。
就比如寒煊和黎浔,世道难道连恋爱自由都容不下了吗?你喜欢的艺人就必须单身一辈子要么就娶知名度高的女孩子?
世人从未轻易原谅,因为关于对错,他们固执己见。你问自己做错了什么?其实并没有,你没有错。
是世界是人心错了。
错在天特别黑,被这样如墨般色彩逐步覆盖并渗透,从内至外尽是黑的。这种人不在乎你有多苦,顶着多大的压力,只知道连绵不绝施加那些极致阴暗恶毒语言,把你击垮。他们以此为荣,躲在暗处欣赏那样本来耀眼的你堕落、自闭,变得暴戾、残忍。
存于这样的世间,弱者伤害别人,强者伤害自己。
元璟毫无预兆笑了起来,笑声中满是嘲讽意味,嘴唇干裂到起皮,甚至出了几缕血丝,但他只是笑,特别无语扭曲的那种嗤笑。
他把所有不满发泄于笑中,就这还不忘提醒时钧把水喝了。
“照顾好你俩,大家会重逢的。”元璟弯眸对黎浔说完,格外温和看着时钧小口喝还略微烫嘴的药味奶茶。
一句话表明了元璟也不会去躲,他俩选择直面。黎浔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苦笑说:“但愿重逢,但愿安好。”
而后家里又只剩元璟时钧了。
“喝完了?走吧去吃饭,估计菜都凉了。嘘——不要告诉小浔子我们做好饭菜了都没留他。”元璟从箱子中取出仙鹤徽章,别在了衣服上。
见时钧不动,元璟直视了时钧好一会儿,说:“钧哥,看我的眼睛,你能看到里面那个温润如玉的你么?”
“今天看不到咱就不吃饭了,我陪你一起饿着。来,试一试?”
几句话把时钧弄急了,眼眶到眼尾都红了,挣扎了许久,客厅的万年历走到22:00时,那双眼睛终于感受到了主人的努力,缓缓见了光。
元璟紧绷的心这才一点点松下来,调侃道:“阿钧这么想看自己啊?看来是时候买个镜子了。”
眼看某人腮帮子都要鼓起来了,元璟才笑着走进厨房。
打开电压锅后表情管理再度失控,元璟小小磨牙,顺着电线看到并未在插座上的插头,几乎被自己气笑了。
没错,米和水是都到位了,但忘了插电。放好水后锅里什么样子,现在就还是什么样子。
迟来一步的时钧也看到了全程,准备说句话巧妙化解窘迫:“没事,菜也凉了我把它们回下锅,你把煮饭锅的电通上,一会儿正好吃。”
“好。明天一起去看望我那位开超市的大朋友怎么样?”元璟把电线插上,笑得格外明媚,显然也知道时钧在给他找台阶下,特别暖心。他也就顺口说出了明天的计划。
时钧右手比了个勾,说:“嗯。晚上还可以去看看湖洇河,以此结束这几天的假期。”
米饭差不多的时候,时钧真的把菜依次回锅热了遍,香味更为浓郁。饱满圆润的米饭与色香味俱全的菜品端上桌,光看着就令人食指大动。
元璟表示他能就着菜吃两碗饭,时钧夹了块可乐鸡翅给他,无奈道:“慢点吃,我真的不抢,吃快了不好。”
于是元璟当真放慢了速度,强行细嚼慢咽了几下,还是觉得大口吃更有感觉!然后就弄了好多油在脸上,妥妥的小花猫。
“诶你这——candy都要比你吃得优雅。”时钧趁元璟不注意用拇指在他脸上刮了一样,而后看了看拇指赞叹道,“都刮下来还能再炒盘菜。”
元璟终于顿了下筷子,阴恻恻说:“时美人,你皮起来的时候我突然觉得不爱了。说吧,你打算怎么找下一家?”
“我前世今生最喜欢的在眼前了,指定是找不到下一家了,因为没人想当替身可怎么办。”时钧状似叹气,实际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可见只是单纯玩心上来消遣元璟。
元璟吃饱后手机铃声又响了,看了备注后他不想接,但那样好像又太过绝情,只能不情不愿接了起来:“妈。”
安煦玥女士并没有改掉开口就暴躁的毛病:“元璟你要气死妈么?!你看看你,你看上谁不行,哪家姑娘不比他好?你就是喜欢男的,妈都能给你找到比他好千倍万倍的,你非要一棵树上吊死来气妈对嘛……”
元璟佯装认真说:“您真的能找到更好的?”
对方被这话砸懵了一会儿,犹疑道:“当然……你回心转意了?”
元璟闲着的手拨弄着配饰,嘴上还不忘给母亲大人添一点小堵,“回心转意不至于,确认心意倒不错。”
“在我这里,没人比得上他。”
两句话比什么都郑重,没有多激烈的语气,却比慷慨陈词要效果显著不少。
“……你就非要跟那个短命的?!”安煦玥又要哭了,吼起话来也是口无遮拦,把心理活动就那么喊了出去。
元璟手指发凉如坠冰窟,他结束了这段通讯,任由“嘟——”忙音在对方那边响起。
他的时钧不是短命,时钧会长寿,再不济也能长命百岁。
时钧也吃好了,“阿姨说的其实没错,我是短命,你不用生气,她是你的监护人啊……”
时钧眼睛泛酸,心里却暖暖的,他在元璟那里有份量了。
元璟握着他的手,说:“别管那些了,咱先坐会儿就该休息了。”
没有故意要忤逆她,只是不想让你受委屈。
两个卧室仅隔一堵墙,有什么动静都能互相照顾到,元璟睡得比较晚,就是怕时钧夜里什么伤口闹腾,不过一直很安静,没有翻来覆去发出的声音。
当然,不排除是某人咬牙坚持着。
于是夜深人静时元璟悄悄开门看了一眼,月光映在那人脸上格外柔和,时钧脸色虽然还不是很好,但确实睡着了。
元璟这才放心,回到给自己的卧室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