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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苦知 多苦,少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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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璟,”时钧眼睛弯了弯,“帮我泡杯奶茶吧。”
元璟一言不发,就那么沉默看着时钧。
时钧从口袋里掏出那包粉塞进元璟手里,笑着说:“厨房橱柜里有奶茶粉,和这个一袋放一半儿……算了全放吧,倒一袋。杯子也在奶茶粉那里。”
“我答应你去医院,不过并非今天或者明天,后天,后天我一定去。”
元璟眸光动了动,伸出小指,说:“一言为定?”
时钧像是早知道他会做出这个举动,精准无误勾了上去,“一言为定。”
元璟先放了奶茶粉,还有空在心里吐槽一句这杯子比宿舍那个还大,直到撕开另一个纸包,仅仅一厘米的小口,元璟却顷刻间变了脸色。
苦味实在太浓郁了,不难猜想是哪种效果与副作用都大的药。
倒了水后并不能闻到奶茶香,整杯水都是那个药冲剂的气味。
元璟忽然想起了他在时钧他们宿舍看到的那个杯子。
那时他不懂能吃甜食的人,为什么一包奶茶粉要冲一大杯水,后来才知道,一切就好像在咖啡里放糖,缓解了砂糖的甜,也掩盖了原本的苦味。
时钧的杯子里,装的一半是奶茶,一半是药。
药当然没有咖啡好中和苦味,加了奶茶粉估计也只是冲淡了一点。
元璟把水杯放在时钧身旁,他没有问,时钧也没提,就好像是道没有愈合的伤疤,无论以哪种方式揭开,都会流血,会疼。
“你还没说,冰箱的东西怎么保存那么久呢。小美人,不解释解释?”元璟笑着,就好像中间的那些事还没发生,他们只是从厨房聊到了门口,所有意外都没有发生,他们还可以继续聊着日常话题。
只有眼底的泪花出卖了他,跟时钧在一起后,他哭的次数都多了起来。
不过时钧现在看不见,光凭说话也听不出来元璟已经热泪盈眶了。
“是我的监护人弄的,起先也不过是个普通冰箱,食材存放超不过一星期的,后来经他之手后就变得高科技了,能存很长时间都不坏。”时钧语气有些自豪,但表情难掩落寞,“其实我连他最后留给我的也没能护住。”
元璟第一次见时钧对除他以外的人有那么丰富的表情,但他一点儿也不嫉妒。因为能被冠上“监护人”代名词还能牵动欣喜难过情绪的,只会是特别好特别重要的人。
从时钧的表现推断,不是父亲就是母亲,还是已经故去的。
门铃又响了。
这次元璟捞起了另一只拖鞋,小心靠近猫眼,若是让他再看见什么完蛋玩意儿,就直接一拖鞋砸晕扭送公安局。
外面的人全副武装,装扮都是黑色的,甚至眼睛都用墨镜档起来了,除了那个较为眼熟的的行李箱外没有任何良好市民的样子。
元璟划到微信记了个手机号,按了个通讯出去,外边的人在打通的同一时间低头,然后接了电话。
“黎浔?是你在门外吗?”
“……”
对面沉默了好久,抬头看了看门牌号,疑惑道:“我在小时家门外啊,弟妹你也在他家?”
这回愣住的成元璟了,没办法,“嫂子”被叫多了突然听到“弟妹”又懵了。
“对,我在。”
“不过你通知一下你们那伙以及自己记住,不要再‘嫂子’‘弟妹’的叫我了,怪难反应的。叫我璟哥或者元璟都行,别的奇奇怪怪的称呼就算了。”
黎浔难得没皮,他只是低头噼里啪啦转达了诸位猪队友们,然后顺口接道:“好的弟妹没问题弟妹,他们表示同意继续叫你嫂子……啊不是,对不起走神了,我们一致决定以后叫你璟哥。”
元璟是开了免提的,所以时钧也一字不落听到了,时钧笑着说:“黎浔性子变了不少。”
元璟也没避讳通讯对面的黎浔,直接说道:“确实不少。以前是嬉皮笑脸侃天地,现在是一本正经开玩笑,进步不少。”
“好了确认是你就放心了,电话挂了吧。”元璟说完等黎浔那边先结束,但迟迟没等到。
黎浔:“……”
黎浔:“受家里那位之托来还个箱子,我就放门口了?水都讨不到一杯?”
前面的疑问是小玩笑,后面的是说明有话要说。
元璟这才开门。
黎浔进来后关上门,才把口罩墨镜摘下来,结果就瞥到了时钧缠着白布的手腕,疑惑道:“受伤了?”
元璟三言两语解释了一遍,由于他看到的晚所以并不全面,最后还是时钧自己说了几句。
大意就是对方好像足够了解他,然后匕首呼过来的时候他旧伤复发,慌了神。
只能说时钧能把所有惊险说的轻描淡写。
黎浔叹了口气,心情沉重。黎浔把行李箱推向元璟,然后说:“行李箱只是顺便,我来也是跟你俩说这事的。”
“大概就在《我行我素》开播后,夸赞的人很多,但也就在寒煊公布和我的恋情后,突然涌现了大批黑粉以及私生,这些人似乎有什么组织一样大肆谩骂,严重的已经开始暴露艺人的生活起居并进行围堵伤害……你们今天遇到的应该就是其中之一。”
“没想到他们已经通过你查到时钧了,事态越发严重,如果可以的话尽量避过耳目出国躲一阵吧,等安全了再回来。”
这时时钧艰难站起来,手摸索着拍了拍黎浔的肩,“说得对,那就拜托你们,带元璟躲过这阵了。”
元璟、黎浔异口同声:“不行!”
元璟异常坚定:“一起走,我怎么能抛下你呢?我抛不下你,你却能放弃我么?”
黎浔则是怒其不争,“小时,你不能每次都把自己摆在拖油瓶的位子上,楚……把你教到这么大,就是为了让你沉沦的?我们能带走一个,就能带走两个,你又何必留下来……”
看到时钧指自己的眼睛,黎浔忽然卡了壳,他难以置信道:“……看不见了?!”
时钧无声点头,似乎在说他跟着本来就只能做拖油瓶。
那之后很长时间都没有人说话,却比什么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