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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过往 “就是莫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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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如约元璟和时钧要去为偶come超市,看望四十一岁的中年老板。
超市离元璟房子是比较近的,不过换作时钧这边就有点距离了。
昨晚停在外面的两辆自行车不翼而飞,估摸着是被路人骑走了。徒步走去?元璟表示:呵。
腿瘸了是小事,晚上都不一定能到是大事。
时钧叫了辆车,把要去的地方报给司机师傅,师傅应了声“好咧”,然后载着俩人去往指定超市那边。
司机师傅姓戚,老实说他盯那栋低调奢华的别墅很久了,一直想见识一下是什么样的人能住的起那样的地方。
如果说住普通别墅的已经是非富即贵了,那这栋别墅的主人就是堆金积玉级别了。什么阔太太什么老爷子戚师傅都设想过,但他从未见过别墅的主人出来,就好像别墅只是徒有其表的空架子,并没有人住的起。
直到昨晚整栋楼灯火通明,他刚好开车路过,才意识到这儿的主人回家了。
『筠景湖墅』的主人也该出山了。
果不其然今天就被他蹲到了,俩位好看到不可思议的少年郎。
“你们俩这么小就入社会啦?”戚师傅觉得有必要多搭几句话,不然总觉得自己像个特别亮的那什么。
因为元璟和时钧从坐了车就在互相咬耳朵,他俩都聊欢乐了,但戚师傅啥都听不见,说难听点就觉得自己在开灵车,然后后面是俩个讨论着怎么搞破坏的小鬼魂儿。
元璟答:“学习不好只能入了呗,靠着吃老本生活,刚刚那栋房子就是最后的老本了。”
“所以师傅,以后路上看到我俩记得给一点吃饭钱哈。”
这人说话有意思,戚师傅想。
别说到底是不是最后的资产,就假如是,把房子卖了都够两三辈子吃了,沿着街边乞讨根本不可能。
“那肯定,我呢没什么优点,就是乐于助人。你俩要是有困难,我绝对会帮一把的。但是有前提的……”
元璟饶有兴味,跟着接道:“什么前提?”
戚师傅:“得先遇见我啊,我很忙的。”
“恕我直言并没有看到您很忙……首先那条街就我们一家,您开车去那儿其实赚不到钱的。而且,路线看起来也不仅仅是路过。”元璟当面拆穿别人也连表情都没变一下,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与别人眼中的时钧有异曲同工之妙。
骨子里的冷只有熟人知晓。
戚师傅像是被戳到了什么伤心事,一张眼角已经有岁月痕迹的脸上露出些许难过,元璟以为戚师傅不会再说话的时候师傅开口了:“
……要是我当初能多挣点钱,小娟也就不会走了。”
戚娟是戚师傅的女儿,十三岁的时候被学校同学欺凌多年的委屈爆发,负面情绪使她越发恶劣,成了学校的大姐大之一。偶然一天看上了个价格上千的游戏机,同期和她玩儿的混混学生又都人手一台,虚荣心使戚娟发了疯向父亲大吵大闹,而戚师傅家又不富裕,彼时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经济条件,自然不可能倾家荡产买个并没有实际用处的游戏机。
戚娟当天离家出走,再没有任何消息。
可怜作为单亲的戚师傅苦了大半辈子,最终也面临着孤苦无依。
元璟定了定神,认真说:“您没有对不起她。”
戚师傅叹了口气,“她始终是我女儿……唉,现在应该有你身旁这位大啦。”
戚师傅红着眼,地点也不知不觉到了,他停下车,露出了慈祥的笑容,把几包核桃酥递给元璟。
“你们早上应该没吃饭吧?拿着垫垫。结完租车费就可以走了,核桃酥是免费给你们的,那什么,以后有需要还可以找我,再见了两位小客人。”
下车后戚师傅走前,时钧扣了扣车窗,戚师傅降下窗,只听这位仅仅第一次见面的年轻人说:“她会回去的,我们帮您找她。”
那一刻戚师傅含着泪,点头,说:“好。”
然后把名片还有一张戚娟的照片递给时钧,伸出手和时钧握了握。
纸质名片上,印着司机师傅的名字:戚遥。
元璟叼着小袋核桃酥,叹道:“戚师傅是个好人啊,我们真的能帮他找到女儿吗?”
时钧点头,手指翻飞给一位朋友发了过去一些东西,又“咔咔”拍了名片和照片,补过去,对方说保证完成任务。
时钧嚼着元璟给他撕开包装的核桃酥,含糊不清道:“好人有好报。”
元璟笑了。
……
“你们这忙帮的让我觉得我已经亏损几个亿了,怎么都毛手毛脚的,”男人打趣着几个朋友,语气里并没有责怪,“我跟你们说,我还有个小友,这么多年过去了应该有十七了吧?打小就聪明,那会儿才七岁吧,就能帮我做不少事了。”
“就是长得太嫩了,没少被我店里的老阿姨们掐脸蛋,小娃娃每天回去脸都是肿的。可会说话了,那嘴儿啊就像蜜糖一样,哄的很多人常来照顾我生意。就是对我不咋地,动不动就怼两句,就那个,那个店名儿嘛,他来晚了看见了吐槽了我好半天——”
“可惜啊……有十年没来过了。要我说他爹娘就是俩混球,那么大点的孩子就放养,连学都没让念几天,分明家里那么富,孩子却活的不如孤儿。”
“太不像话了!也不知道小娃子过得怎么样了……”
四十多岁的男人,说着说着就湿了眼眶,布满老茧的手怎么也擦不干净泪意,他索性不再管,一个劲说着那孩子的好,后来甚至哽咽了,“我把他当儿子养,当朋友一起耍……可他爹娘看都不看他,让他受了那么多苦,我最后几次见他,跳起来都够不到我腰间的,那么个小不点,浑身都是伤……我不知道是不是他家人打的,可我心疼啊……那是在剜我的肉,我真的,把他当亲生的看。”
“现在大了,应该也找到能深爱他的人了吧。”
几位感性的朋友也红了眼眶,稍微冷一点的都低头默不作声,可见也被触动了。
“可是我啊,”他吸了吸鼻子,“我年纪大了,也等不了几个十年了。”
“就是莫名还想再见见他,也见见深爱他也值得他深爱的人。”
也就是这时,他听到了久违的,后来再也没有听到过的:
“怀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