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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

  •   “汪—汪—汪”二哈叫着。
      我丢,没了!他嫌弃道:“别叫了,不给你了,这都没撑死你,你这只狗可真能吃!”
      他揉揉二哈的肚子,站起来说
      “走,带你去散步,拉翔去!”又瞅瞅时间,十一点多。
      呃,这个点去溜狗,怕是想让别人知道狗子和主人的智商一样吧。
      再三挣扎,还是全副武装地出发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只是不想待在家里,有种想冲出去疯跑一圈的感觉或是想出去透气散心。
      街道上出现这样一幕,一只狗子欢天喜地在前面这嗅嗅那咬一口,后面被迫拖着走的少年无语的看着 。
      “…哟…这不是之之嘛!大中午的,在外面干什么?”一个自带表情包的中年妇女浮夸地问。
      “…张姨好…中午…出来遛狗。”他没好气地回道,本想不回,但毕竟做个乖孩子,在这个环境里倒没有那么多不必要的麻烦。
      “诶呦喂,我当是谁呢!这么大嗓门原来是张姨呀,远远的就听见这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的大妈呢 ! ”街巷的南面冒出个少女,离他们不远,声音倒是挺大的 。
      “…亭亭呀!…你这小妮子怎么跟张姨说话的。”中年妇女聒噪走开了。
      “这就走了,不再聊会儿 ?”少女环抱着胳膊道。
      “……”妇女拐进巷里,偷着白了一眼。
      “…江亭,你怎么在这…刚才,多谢啦。 ”司之扯着二哈,停下来。
      “没事,刚好路过,就听不惯张姨那调,顺带说几句。”她顿了顿又道:“哎,对了,你吃饭没?谢阿姨刚打电话跟我说要是你没吃的话,上我家。 ”她发问。
      “吃过了。”他想刚才吃的算是午饭吧,还有我妈怎么老是这样子!上一大闺女家吃像什么。
      “…哦,那你现在出来干啥?”江亭低头在地上用脚尖画圈。
      “…我啊…遛狗。”他摸摸头,眼睛到处飘。
      江亭听到遛狗这两个字眼,猛地一抬头,正好对上司之在看向她那双无处安放的眼珠子。
      ‘唰—’江亭的脸晕开红团又低下头,很正常地问“大中午的。出来遛什么狗?”
      司之咽咽唾沫,看淡事情‘非同小可’便想找个理由溜了。
      于是开口直接下了死令“让狗子拉屎!那,如果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
      抬脚走了几步便被哈喇子神的速度带飞了。
      我丢,他皱着眉用力扯着二哈,“哦。”慢慢从空气中传来女孩儿的声音,司之没敢回头看,待脚步声远了,才做贼似地瞥一眼,松口气。
      ‘烦,太麻烦了’这是司之相处几年对江亭总结的看法。
      他揉揉太阳穴,从口袋里掏出戒指,让戒指洞对着太阳。
      还别说,这几十万的东西看起来真不赖,太阳底下显得脱俗不失一丝妖感,特别是那黑看得他那内心底泛起喜欢。
      “—汪—汪—汪”二哈胡乱叫急着向一棵树底下跑,司之在后面跟着跑。
      ‘—呲—’它舒坦地在树底下尿上一泡,啧,尿得不太准,树底下的自行车后胎也被湿了大半,司之听见不远处有人走来 ,惊了一下,心想‘不好’。
      迈着大长腿向街道左拐,狗子也不知道咋了,它也不敢问也不会说呀,见主子疯起来,自个儿也撒着蹄子欢叫着跑。
      “—呼—哈—呼”司之扶着墙喘着粗气,二哈还想蹦着往前跑,被他一绳拽过来“臭狗子,你想累死我呀!…你干的好事还得我给你收拾烂摊子。”
      果然,那树底下不一会儿便有人大骂“…哪个缺德的狗往车上撒尿!…是眼睛长歪了还是屁股扭了!…”他骂得绘声绘色。
      司之在那听得不住地竖拇指,他不得不承认,他骂的太厉害了,没个十年的功底是练不成这样的,他瞧着竖起耳朵的二哈乐得一批。
      “…傻狗,骂你的!还在这听…你说说,你尿就尿是了,偏偏尿不准!往人家车上撒!…人家说你眼长歪了,我看你呀,就是故意的,不得瑟一下就难受,活该你被骂 …哈哈哈…”
      狗子歪着头听得正起劲,他一开口来了句“傻狗 ”,立刻嗷嗷地怪叫,扒了他衣服。
      司之哄着它道:“好啦,不叫你傻狗了,你是只聪明的狗 …是聪狗! ”
      一出口司之又忍不住乐了‘聪狗’是个什么鬼?
      二哈盯着他,见他笑意盈盈,方才罢休。
      “行了,回家吧!逛了这么一圈,该到解决方便问题了。”他拉着狗子打算从小道回家。
      “汪—汪”二哈带着司之往一处草丛跑。
      “哎,干嘛?”
      “汪—汪—”它作势要方便。
      “在这…拉?!”
      “汪” 狗子像是在回应他。
      司之撒开狗绳,转过身,去过了几分钟。
      “—汪—汪”二哈拉个屎满身都落了草枝,它抖抖毛又叫了两声“汪汪”。
      司之向草丛里探探头,呵,拉的真多,有两泡,一大一小,颜色很正,他咬咬唇,望着狗,又望着奥利给内心有些犹豫。
      算了,做个标记等会再回来。
      他摘下口罩放在地上,把二哈赶回家里关进笼子。
      大脑里飞速运转‘到底找不找?那可是两坨奥利给呀!’他的心里打着算盘‘先把屎运回家里,再放进不要的盆里用水冲,倒滤,应该会有珠子。’
      他戴着两层口罩,戴上墨镜,又拿个铲子和黑色塑料袋,偷摸摸地出门。
      ‘大中午的,没谁会出来吧?’他左顾右盼到了地方后 ,忍不住骂了句“…哪个缺心眼的狗在这里拉!…咦,都在一起了…”此刻,他心里仿佛被塞了10万个奥利给。
      苍云万物几万回,世事变化无常,‘这无常怎么都摊在我身上!’
      苍天,大地,他无处诉说,只好闷着气自个儿憋着。
      ‘唉,听天由命吧!’
      他向四周小心地窥视,再确定没人后,用铲子两下除好放进离得老远的袋子里,说实话他很嫌弃!因为不想给狗铲屎,而时常带哈喇子出来解决。当然这惹得街巷里的人也时常不满,这也导致他家时常被卫生局的人光顾。
      百因必有果,它(二哈)的报应就是卫生局。
      他勾勾嘴角,忍不住被自己逗笑了。
      “司之?你在这干嘛 ?”猝不及防来了个男人声。
      “…呃…我…这个呢…那个呢…为街区打扫卫生的!”司之抬起头道“原来是徐大爷呀,您大中午不睡觉,转悠啥 !”
      去它的打扫卫生,喂,您老人家眼力劲这么好,我裹得这么严实,还能发现是我。您上辈子是孙悟空转世吧!火眼金睛。
      他忍不住吐槽 。
      “小子,长记性了?懂事了,懂得为社会贡献了?不孬不孬!”他边夸着边扯着肩头的红布条“我呀?这不前些日子担任了街区卫生监督员,早,中,晚,每天各处逛逛,瞧瞧,这不就逮你小子在这,嘿,你说说,大日头的照着,你把这自个蒙的这么严实,也不怕热死!刚才你那身打扮倒是让我一惊,还以为是近日在街区偷东西的扒手。 ”
      “最近街区有失东西的?为什么不报警?” 司之拎着袋子跨在铲子上打算走。
      “是呀,前街的几个邻里反应他们家的吃的东西时常丢,没的都是些瓜果蔬菜,就这点小事也不值当麻烦警察,街区的书记让我多多监查监查…哎,也不知道这小偷图个什么。”他摇着头叹气走到街路上。
      “张大爷这就走啦 !”
      “走了,不多聊了,俺还得去巡逻呢。”张大爷没回头,挥着手示意再见。
      天呐,闷死我了 !司之扯下两层口罩,抹抹汗,焉了似地回家,好在屎变干了些,封了臭味,路上遇见人不多,都是面生的,他也只低头擦肩而过。
      那温末出去后也没好到哪里去,翻墙时脚不知道踩到哪个坑给扭了,带着他那几寸的小腰也给扭到了。倒霉的是他爸还真把他车给拖走了,他暗自嘲讽,这一天天的尽是事!更可恶的是,他手机还在车上,现在身上只剩下衣服。他自叫:“自作孽,不可活! ”
      他摸着口袋本想把戒指找出来,安慰一下自己,谁料想那玩意不知什么时候没了。他都扶着腰走了大半段路 !回首向路后望去,空空荡荡,连个显眼的东西都见不得。
      他估摸着应该掉到那小孩家里了,本想折回去要回来,但在听到几声狗叫后,立马消停了,呵呵,算了吧!
      他拖拉着病身子一瘸一拐,弓着身子扶着腰,一路上倒是吸引了不少人,还有的拍照!!他没好气地瞪着那几个人,他们反倒没察觉,乐得更肆意。人群中就有才从南边大街来的江亭,她正捂着脸在害羞,前头猛的来了这么一个人,把她吓得一怔,心想‘这么高大帅气的小伙咋说残废就残废了呢 !’
      即使边叹气也得边拍照发给了司之,配上几句话
      —瞧见没,这小伙子多可怜,多好的年纪呀!你可得好好照顾自己,别落成这副落魄样 。
      司之刚到家门,听见手机响了,一开始没在意,但是仔细的一细品那图片,立刻火从心头烧。
      把袋子往地上一扔,骂了句 “靠,都是这小子害的 !”
      袋子被这么一摔,人家屎本来嘛,好好的也没得罪他,再加上自身脆弱,与大地来个亲密接触后立刻摔成一滩子,跟烂泥似的,那股子臭味弥漫,让司之一口气上不来差点给送走。
      平静下来时到想问问 ‘那家伙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于是发了句
      —人家那么可怜,你怎么不帮帮人家。
      江亭立马回了句
      —先不聊了,做雷锋去了!
      江亭揣着手机,向前一步道:“大哥,用不用帮忙?你看你这腿脚多不方便,要不我扶你走?”
      温末正在气头上 ,闻声也没抬头,恨恨地道:“哪来的小丫头片子,本大爷又不残废,用不着你来当好人。 ”
      谁知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江亭可是这条街上响当当的‘快嘴皮子’谁要惹了她,她能把你祖宗十九代挖出来说!嘴跟机关枪似的‘突突’地往外蹦句子,让你连句插话的机会都没有,只能低头乖乖自认倒霉 。
      温末正想走,一双女子的鞋挡在他面前。
      “你!” 江亭指着温末,他被迫抬起头,愣愣地说:“我啊?”
      “对,就你!还没人敢这样跟我说话,除我长辈外,你胆子可真大呀 !”
      “得了,姐,大姐!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温末见势不妙,开始服软。
      江亭本就吃软不吃硬,听到后大分地道:“好吧,看你这么帅又这么惨的份上,原谅你。下次可别再招惹我,你姐我还没有为谁做过好事!记住,你,是第一个! ”又补充道 “还有,到底用不用把你扶回家 !”
      “大姐,谢谢了,不用,我就是……”他刚想说翻人家墙扭了,想了想,又觉得不妥,改口道:“我就走着路,不小心绊着石头,扭伤了。 ”
      “真的 ?”她半信半疑 。
      “真的 !”温末苦着脸说。
      “…你慢走,不送… ”江亭做个‘请’的手势为他让道。
      “……”他迈着小步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
      但那走的步伐属实叫真瘸子,让江亭笑了半天才停。
      待温末走远了,江亭兜里的手机振动了两下她打开一看,都是司之发的
      —雷锋做得怎么样?
      —[坏笑][坏笑]
      江亭咧着嘴笑,不过也好奇平时司之很少主动发消息今天昨就这么勤快?她码了 —别提了,本大爷不稀罕做这个‘雷锋’了,你不知道刚才他骂我什么!小Y头!!然后我没忍住骂了他几句,没想到他几句下来就服软了!我大人有大量,这才不计较… 她还想再发些什么,拧着眉硬是挤不出来,最后干脆把‘…’删掉,发送了。
      对方倒是在半分钟内回了句 —他现在走了?
      —别惦记了,人家早走了。[唏嘘]
      温末看到消息后,没太大反应,也没再回,反手开门扔沙发上。
      屎的臭味还在弥漫,狗子也在狂吠不止,这家伙八成又饿了,对于二哈的习性,他可是了如指掌。这家伙一拉完屎就吃,整天跟猪似的。
      他无语地挑挑眉,这滩子屎还没处理,先去处理那个吧。
      弄一盆水把袋子打开,这次他没有任何工具,对臭味习惯了 。
      ‘哗—啦—'他-股脑全倒进去,袋子的屎成了浊水,再用木棍搅和搅和,彻底稀了。他将袋子戳几个洞 ,让水全流走了,剩下一些渣子,当然还有一颗珍珠 ,那可谓算的是一锅粥掉了一个老鼠屎,比喻的不咋么恰当,但具体的就是那样 ,白珍珠稀落地沾了黄色的东西看上去像……(自行脑补)
      他兴奋的差点下手拿,好在还算有些理智,用镊子仔细地夹起来,宝贝的不得了,收拾完烂摊子,手里只留下那颗珠子 。
      就这他用洗碗棉刷了不下十遍,各种香的东西直往里面倒,连他妈的香水都喷上几遍。
      味有些冲,他打个喷嚏,拿出黑戒指想放上去,掉了,再弄上去,又掉了。
      怎样把它弄好成了个难题 。
      正琢磨着门外便响起
      “—补鞋啦!补不好不要钱!—补鞋啦 !”
      计上心头,他出了门,遁声寻去。
      “—老师傅—等等 ,老师傅 —补鞋 !”他扯着嗓子朝一个三轮车喊。
      “修鞋啦!”老师傅似乎有点耳背,没住下 。
      “老师傅 !”他一口气跑到车前拦下 。
      “修…修鞋,补鞋。”
      “你,要补鞋?”三轮车的主人反问道 。
      “…对…但不是补鞋!”他改口说。
      “你不补鞋,喊我干啥?”老人只有一个眼睛健在,另一个只有眼皮扁盖着。
      “我,要修这个。 ”他松开手,提高音量。
      “这个…你拿个戒指让我修…我一补鞋的? ”老人用左眼扑朔迷离的看着他 。
      “…呃…我这不寻思 …你有那啥胶吗,这一沾不就好了! ”他怔怔,似乎没料到他会问这个。
      “瞧你一挺聪明的小伙,是脑子上锈不转了,用我这劣质的胶沾你那几十万的东西,你不应该去卖那戒指地方修? ”老人豁着牙,乐呵呵地打趣道。
      “我这不忘了那卖地吗!”他目光躲闪,不太想回答。
      “…小伙子…这不是你偷来的口吧”他口气略显不信。
      “不,肯定不是,这要是偷来的,我怎敢拿出来!”他表情严肃地道。
      “真的?”
      “真的!”
      “…行,我帮你,我以前好歹也是一金匠,这东西也会修些,不过工具在家里,还不知放哪里了,得找找…那你先… ”
      “我先放您这,您修好给我就成,不过时间有点紧,还望您快点 。 ”
      “你放心我吧,我跑了 ?”
      “放心!对了,先付钱给您,说吧,多少? ”司之抽出30元,又戒指递给他 。
      “用不了这么多钱,十元就行 ,十元都都要了呢 !”他接过,实实在在地说 。
      “哎,您收下吧!见您这么大岁数也不容易。 ”
      “是看我这眼睛吧 !嘿,可不要太同情我,想当年我也曾在这一片称霸。可惜现在老喽!不中用了。 ”他望着远方,目光出奇的安静。
      “…哦?…”司之明显的不信。
      “怎么?不信呀!”老人饶有兴趣地问。
      “不太信,说个可以让我信的理由吧 !”他老实地回答。
      “你这小子,跟我当年有的一比!嗯,就前几年刚入狱的黑心钱三知道不?想我年轻时,他在我手下只是一打杂的,还有那称霸西街的打手韦飞,我俩曾在一起侠肝义胆,用你们现在的话就是‘混社会的痞子’现在人家都混得风生水起,就我一老头子啥也不是,这眼还让我进了监狱!”
      “不妨说来听听!”
      “要听呀!改天的吧!我还要去修鞋呢!”老人卖个关子,蹬着车打算走,“哦,忘了,定个时间来取呀!”
      “…明天下午,下午六点,我上您家去取,您住在哪?”司之望着他问道。
      “西边巷子左拐第一间房子。”他抛下一句打个响哨就蹬车走了。
      “—修鞋—补鞋—修补不好不要钱—”老人的声音起伏着。
      ‘西巷子左拐第一间’司之默默念着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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