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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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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发生的事都很不顺 ,他眯着眼躺在沙发上打个盹,睡着睡着就睡着了 。
温末回家后累得直往沙发上躺 。
“…今天太他妈倒霉了 !”温末和温未异口同声地喊。
“你什么时候来的 !”两人又同时说出口 。
“你干嘛学我说话 !”又是同一句 。
“行了,你先说 。”我丢,又来。
什么玩意!温末干脆闭嘴了 。
“不说了 ?”温未开口道。
“不得让着你吗 !”他没好气地回。
“哎,行了,都别互损了,今天我可真倒霉,路上遇见个‘机关枪’小嘴巴巴的,愣是足足把我骂了一个钟头 !”
“哈,谁能让您这大少爷挨骂呀 !说说怎么得罪人家了 。”温末一语成谶。
“呵呵,我呀?我就随地扔了个香蕉皮,被她撞见,她非得让我捡起来,我当没听见这个儿往前走,把她晾在一边,也不知道那小丫头哪来那么大力气拽着我后衣领把我拉回来。又让我捡,我就梗着脖子喊了句‘我就不’不说还好这一说,她便揪着我耳朵絮絮叨叨,把我往地下压。靠,疼死了! ”温未不自觉的摸摸左耳,耳心疼道。
“哈哈,结果呢?你揍了她?”温末没心没肺地笑问。
“哈!哈!你还在这哈!还能有什么结果?结果还不是我捡起来,但她非逼着我发誓,然后我就跟个二傻一样在那竖三只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乱扔垃圾了,我要是再扔就是小猪小狗 ’那小丫头非得把自己心情弄好了才放过我,我哪里敢揍她!再怎么说,人家是一姑娘呀 ! ”他装模作样地演起来,又补充道:“你别说那丫头长得倒挺好看的,就脾气挺虎。”温未嘴角微微上扬 。
“小丫头?挺虎的? ”温末听得耳熟。
“对,就刚才我在南边街上看到的 !”他肯定地回答。
“南边街!怎么感觉你说的我好像遇见过。 ”
他盯着他,略带迟疑,开口问:“是扎着两马尾 ?”
温未胸口像被塞住一样,闷闷地应:“是啊 !”
“哎呀!那小丫头我眼见识过。”温末一激动就好站起来 ,一站起来就腰疼,一腰疼就得躺下来。
“呵,怎么?你也被骂的狗血淋头 ?”温未一副这小子肯定没好果子吃的庆幸。
“嗯,是被她骂了,但就几句,并且人家还要扶我走回家呢!”温末满脸我有好果子吃的不服气 。
“切,那还不是被骂了 !”温未反驳道。
“哼哼哼,比你强 !”温末眼皮耷拉着,有些恹恹欲睡 。
“饿吗,妈在冰箱存了点货,吃不 ?”
“不了,好困的,你自己吃吧我要睡了,你小子可别打扰我啊 ! ”他撂下句就闭眼了。
这小子一沾抱枕就睡着了,均匀的呼吸声缓缓起伏。
去,这家伙睡得这么快 !他一脸懵的起身去了厨房 。
他家是栋独立的别墅,母亲虞秋是某公司的总监,他父亲在她名下工作 ,这别墅是虞秋父母留下给她的,当做嫁妆,户主上名字也是虞秋。温未一直很好奇到底是谁给他哥和他起的名字,什么未,什么末,还有不应该他叫温末嘛!这究竟是偏心还是另有计谋 ?这一天天的,事真多。
他扔了几块北海道白色恋人和斯拉夫酸奶威化放盘子里,端着进了自己的卧室 ,躺在床上看小说 。
这个点父母该回来了 ,正想着,手机便来了电话。
他机灵地一抖,不知哪根筋搭错,给挂了。
正慌张拨着,手机不到半秒又响了。
一打开 “臭小子能耐了 !”
“啊!你敢挂你妈的电话,说说你刚才干啥去了 !”对面一顿炮珠般发问。
他支支吾吾,没想好理由 “妈,没…就刚…不小心 …按错了 … ”
“行了。就跟你说件事儿,你爸和我今中午不回来了 。”
“哎,怎么又加班 ?”
“可别提了,那老板简直想让我们住在那儿。”
“哦…那你跟我哥说了没 …”
“刚才打他电话没人接,给他发了短信也没回,不知又野哪去了,怕是又跟那帮子赛车呢!反正等他来了你跟他说声得了,要开会了,挂了 。 ”
挂了?温末看着不到两分钟的通话,张张嘴没发出声来。
‘刚才他手机响了吗 ?我怎么没听见 …管他呢,睡一觉吧 …’他咬着斯拉夫酸奶威化没盖被子就睡了 。
匆匆的中午伴着太阳的光芒,踏着时间流逝的钟点,染着街巷,传响着鸟的鸣叫,匆匆而过。
“—啊—”司之懒懒地打个哈欠。
“怎么这么累的?果然还是床比较舒服啊 !”他一只手摸索着手机吐槽道。
“我去。下午4点了!我不就眯了一小会儿嘛,时间都被偷走了 ?”他忍不住地低声哀唱起来“时间都去哪了 ~还没好好…”
“汪—汪—” 二哈似乎在抵抗他五音不全 。
“去,去,去,边上呆着,大下午扰我好心情!”司之唱歌被打断,正不爽呢 。
“汪—”狗子像是饿了,又叫了声。
“……”司之看了它一眼,有点无语“…祖宗!你可真能吃,先别叫了!等我给你再找找 。 ”他恍惚惚地找着狗粮,往盆里倒了半碗,又加点宠物布丁混着奶,端给它。
“—汪”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不,是没狗跟你抢!”他顿一顿,改口道。
“嘿,瞧你那吃相,跟猪似的。 ”
“—汪—汪汪”二哈似乎到他在骂它,不满的叫着。
“不说你啦 !”司之逗着它说。
“来人呀,救人呐 !出车祸了 !”一阵呼救声从墙外穿来。
“—快来人呐,撞死人了!”声音一波盖过一波。
‘啪——’司之首当其冲打开门 ,跑到外面。
他在不远处看见一个女子边拨号码边叫唤:“快拦住那辆车!就是那辆面包车!尾号011的。”
“站住!”他从身上摸出一把刀。
那妇女听到,扭头看到他亮出刀子,以为是要杀她的,不由分说地喊:“有帮凶呀!要杀人啦!”
此时街上已聚了几个人,有人骑车想追上不远处的面包车,有几人焦急地看着妇女打120,“来了吗?”其中一男子问,拿出手机又打了110。
妇女点着头 ,又转头指着司之“那家伙,拿刀要刺人!帮凶!抓住他 !”
司之离他们几米远,听到后没理她,,见道旁有个摩托车,二话不说骑上就冲 ,离面包车十几米处,大声叫道:“停车 !”在身后的几人本想要抓住他,听清后都停下脚步看着妇女,妇女坐在地上摸着头尴尬地道:“看错了,误会了,误会啊。”嘴上这么说着,脸立刻红了大半。在车后追的人也停了下来,看着司之。
“停!车! ”司之咬着牙迸发出这么一句。
车上的人瞟了他一眼,更使劲踩着油门就跑。
“妈的!”他低声骂道,看见车镜边有个头盔,脑子里计算着冲击力,压力,阻力以及大气压,掐好地方,将头盔用尽吃奶的劲甩进车里。窗户‘嘭’地一声碎了,车里的人被突如其来的头盔重重地击中头,他猛地刹车,头盔在空中刚向前冲,那股子刹劲又使它向后折去。
“奶奶的!”车主大骂着 。
司之趁机从碎窗户一跃进去 ,幸亏身子够瘦够轻巧,衣服穿的不算太厚,有几处被碎渣子扎破了,还流着血 。他顾不上这些,把刀架在那男人的脖子上,忍着怒,从牙缝逼出一句:“挺能耐的!继续跑啊!怎么不跑了!怂了! ”又顺手拔下车钥匙。
“…别啊…小伙子…我,我又没得罪你!…你说说,你要追我干嘛!是吧… ”男人结巴道。
“呵,为什么追你,撞了人还想跑!你说不追你追谁!”他笑笑,整个脸显得我不是什么好货,别惹我的冷系。
男人见他一脸黑线,咽着口水,那上下凸的喉结正好碰到刀的一点刃,脑袋立刻拼命的往后缩,无奈,他的头已将车椅挤得到极限没法移了。
“…小伙子…刀…刀…你可不能杀我啊!”他懦弱的说 。
“哈哈…怎么…怕死啊!撞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别人怕不怕亲人离开!”他瞪着眼,满目怒火,现在他在男人眼里就像是个要把他扛死的‘黑牛’。
“…小伙子…消消气…我不跑了,不跑了。” 男人流了几珠子汗,劝着。
半分钟后,警车和救护车同时到达。
要追车的有几个人跑到面包车前,与警察交谈一番。
司之在车内,有些放松了神经,刚才一时气急,没闻着车内的味儿,他吸吸鼻子,一股子臭脚丫味混着烟酒味好像还有一点女人身上的香水味,那香水味道有点熟悉,他没忍住皱皱眉,手里的刀也架地不僵硬了。
男人见他松弛了,眼珠子转了转,左手慢慢的从口袋里摸出个锥子,司之正瞧着窗外那几人,猝不及防被男人用锥子刺了左边的胸口。
他先是觉得胸口有股热血涌出,才感到疼,咬着嘴低骂了句,反手护着刀将男人打了一拳,给整晕了,他想拔出锥子,窗外来了医生。
“要是不想失血过多而死,就停手。”他没抬头但听声音应该是个中年男人 。
他瞥了眼,没动,医生打开车门,动作行如流水,给他弄个简单处理,让陪同的护士把他送往医院,又往一旁瞧了瞧。
“没死,晕了 。”司之下车后道。
“…年轻人,你伤口有些严重,需要手术在内缝针,因为靠近心脏不宜过多活动,请你平躺在担架上,不要乱动。”女护士在一边头头是道。
“那么麻烦?!”他挥挥胳膊,一股热量瞬间涌到心脏边,他有些撑不住,蹲在地上。
“说了叫你别乱动。”小护士又唠叨几句,之后他被抬进了救护车。
在临上车前,看见被推进另一辆车的出事人,情况很不妙,他的脑子被摔成了两半,应该是碰上什么尖锐的东西,血和脑浆即使被扎好了,但还是不停地淌,在担架上糊成一片,一旁的护士要哭出来的样子,慌手慌脚地拿纱布,站在右边的中年医生面目严肃的说着什么,眉头间拧成一片,摇着头,,像是在惋惜,又像是遇见棘手的事情却无从下手,倏地,司之感觉胸口像被大石头很重且狠狠地砸了一下,联想到几个小时看到的‘一四十岁母亲因…’恍惚间感到生命,真的好脆弱,外界的任何小伤都会对其构成威胁,不知为何,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是他母亲。
他呼出一大口长气,护士以为他很紧张,怯怯地说“不要紧张,要是缓解不了的就慢慢深呼吸。”
司之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照做了,这样一来,心情真轻松不少。
进医院时,他问医生什么时候可以出院,他还没有跟家里人说。
“你这个得手术,内部要缝个针。然后住院检查要没什么大问题的话 也是可以出院的,等出院的话,还要注意不能剧烈运动,打球也不行。”
“不能打球!”司之惊地差点蹦起来。“为什么?”
他带着陈述的口吻问。
“这都还没好,伤口那么一缝,万一刺激撞到心脏,你觉得你还有希望吗?”
“……”他干瞪着医生,愣是驳不出一句话。
“怎么,不犟了。”医生也回瞪着他。
“电话号码!”
“??”司之歪着脑袋看着他,眼里的火明显消了。
“家里的人。”
“她来不了,要干什么跟我自己说。”他躺下来,倔着回了句。
“…告诉我们号码,有些事情不是你一个孩子可以接受的。”
“说了,她来不了,不管要干什么都跟我说就行了。钱我付,手续我办,还有吗?”他稳稳情绪,低声道。
“哈,你这个孩子,这是你自己选择的,你真的很任性啊。”
“虽然你的一个选择都不可能决定一辈子,但你今天的作为会对明天产生‘副作用’!希望在以后的日子你不会这么固执。”医生没有语重心长的说,只是语气很淡很冷漠。
太阳卸去装束,敛走一天的热气,缓缓的拉下黑夜的幕。
酒店里,一个女人打个喷嚏,抽抽鼻子,面色有些疲惫,脸上的粉擦得不算厚,可以看到她的鱼纹,脖子至缩锁骨大概涂一涂,眉,唇也许精修了些,复古红衬着她的精神更加活泼,尤其是那双无懈可击的眼睛,直摄人心。此刻,她缩缩单薄的身子,看着屏幕上那个黑下去的头像,继续去服务另一桌的男人。
“哎,看新闻了吗,今天的。”温未大呼小叫道。
“怎么了?大惊小怪。”温末搔着乱蓬蓬的头发。
“发生车祸了!”
“哦。”
“…你就这个表情?”
“不然呢?”
“你自己看呗。”温未吃着半熟芝士,闷着气朝温末扔过一盒。
“哦。”温末只是一直应着,都快把温未逼疯了,这家伙,有人际交流困难吧!下次再也不跟他说话了,无趣!
‘车祸发生在这附近,情况很严重,造成一死一伤。’温末盯着屏上的一个图片,是抬担架的一张图片,担架上的人竟然是那个黑小子!
‘他出车祸了?那小孩要死了?靠,我戒指!’他一阵地揪心疼,那戒指是他奶奶送给他最后一个生日礼物。
他无奈,手指继续往下滑动,‘本次车祸肇事者被一名少年拦下来,少年不幸被刺伤,现已在医院治疗,可惜的是,出事者脑浆和血流多而死,哀悼,哀悼…’
‘那小孩儿没死呀!’温末返回后,看着热榜第一,是那个有500.5万点击的车祸,说不出是喜是忧,咬一口芝士,半天也尝不出什么滋味。
“柠姐,看热榜了吗?”莫柠刚服务完,从厕所出来,一个年轻的小姐把她拉到一边坐下。
“没看呀,发生什么大事了?”
年轻的小姐伸伸舌头,这是她习惯做的动作。
“你儿子,上热榜了!”
“啥?”莫柠擦发的动作抖了一下。
“给我看看。”她一把夺过手机。
“车祸?少年英勇拦车,不幸中锥,现在医院治疗!!”她扔下毛巾,将裙子往下弄了弄。
“小杏啊,跟老板说声,今晚我干不了了,帮我请个假,明晚我来。”说着便拿了酒台上的长款风衣穿在身上。
“哎!柠姐!”小杏叫了一声。
“小杏,帮姐说一声。有什么事跟我打电话。”她没有回头撇下一句就走了。
大厅里,音乐劲爆,各色霓虹灯照耀,明灭不定,照的人们眼神迷离,投下的景色犹如飘忽不定的魅影,暧昧的色调侵蚀麻木着他们的心。
她穿过在舞池里疯狂扭动自己腰肢和臀部的男女,眼神有些涣散,像近视的人带上眼镜眼睛没调好焦距。
“柠子,上哪呀!”一男人醉醺醺地亲近上来。
“哟,法哥,下次陪你啊。我这次有事。要先走了。”莫柠摆脱男人,跑出店门,扣上纽扣。
“师傅,上医院。”莫柠在路边招招手,打了个车,干脆利落的开门落座。
“你…这…”司机是个男的。从后镜看出他她的衣着,面露难堪之色。
“把衣服整个好,不知道还以为你是干什么的!”司机别过头去。
莫柠瞧瞧身上,慌忙扣好。
“谢谢啊。”
司机没有说话,约十分钟,便到了,他停下车。
“师傅,这里一共20,不用找了。” 女人急匆匆的下车。
她一进门就奔着前台问“护士,麻烦问一下,这里有没有一名叫司之的17岁少年,今天出车祸刚到这。”
“司之啊。”
“对,对,对。”
“他呀,正在手术呢,锥子差点刺了心脏,还倔的跟头驴似的。”护士翻翻检测,嘟囔道。
“在手术啊!我再问一下,那锥子是怎么回事?”女人望着远处闪着红光‘手术中’,转过头,看着护士问道。
“锥子?快靠近心脏了,问他家长的电话号码,他也不说,还跟医生倔起来。不过应该没什么大问题,这次手术的主治医生很厉害。”
“是这样啊,谢谢。” 他她走到手术室的门外,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
“ 司之,千万要没事呀!”莫柠双手合拢,紧闭着眼,祈祷着。
外面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女人在室外徘徊着,又走到前台,此时护士换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