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pobb

6、第 6 章 来开家长会

　　今年元旦恰逢星期六，家长会便在星期五上午进行，结束了就能直接回家，开始元旦三日短假。对于其他学校的学生来说，选在这个日子开家长会，那注定是不想让他们过个好元旦。不过对于胜高的学生来说，管他哪天开呢，假期照常放就行。
　　“老板，你已经到了吗？我现在就下来！”江书锦用肩膀夹着手机，一只手提着书包，另一只手往里头装着东西，塞完急匆匆地往楼下跑。
　　“老板！”
　　周远程靠在路灯下抽烟，他一身装扮也是好笑，里头穿件浅色秋衣，几件薄毛衣外套着一件紧身白衬衣，那件短袖花衬衫在最外边。本该宽松地搭在身上的花衬衫，因为里头衣服太多而变得贴身，显得周远程整个人臃肿起来。他鼻子上还架了副墨镜，带了个口罩，还有一条粗粗的银链子在脖颈上闪着光。
　　“噗……”江书锦实在忍不住笑出来。
　　周远程难得的害羞了，骂道：“笑什么，还不是你要求的？”说着一巴掌按在江书锦头上，把他好不容易整理好的头发又给弄乱了。
　　江书锦越看越觉得好笑：“这可是阴天，一点儿太阳都没有，带什么墨镜啊？”
　　“帅。”周远程伸出手指把墨镜往下拉，露出一双装模作样的凌厉的眼睛。
　　江书锦实在是忍不住大笑起来，开口时还笑得抖个不停：“这银链子呢？不会是工地上捡的钢筋做的吧，好假。”
　　“假是假，但也不至于是钢筋吧。这是装修时候和门锁一起来的，到现在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一套脖子上还刚好。”周远程开始胡说八道。
　　江书锦忽然正经起来：“老板，你今年几岁了？”
　　“35，过完年36了，怎么了？”江书锦突如其来的严肃让他有些疑惑。
　　“还以为你才两岁呢，什么东西都敢往身上套。”江书锦说完还装作惋惜地摇摇头，换来周远程的一顿暴打。
　　玩也玩了，聊也聊了，该干正事了。周远程跟着江书锦走进胜高，走廊上吵吵闹闹的，有尖叫，有欢呼，有谩骂。倒是有缘，江书锦的教室是周远程第一年所教班级的教室。
　　教室里已经有了好些家长，几乎都是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和憔悴却带着莫名傲气的中年女人，拉着尖嗓聊着笑着。角落里的几位甚至把这当成了赌场，桌子上放着十几张钞票，一人拿着一把扑克牌噼里啪啦地摔个不停，期间还掺杂着难以入耳的脏话。那小小一间教室烟斜雾横，呛人的烟味冲得周远程发昏，他忽然有了戒烟的决心。
　　周远程只觉得自己格格不入，这一身衣服所带来的那一点点点点地痞气质并不能缓解他的不适，教室里的十分钟坐得他浑身难受。不过这并不是他心烦意乱的主要原因。
　　“我出去缓口气。”周远程在江书锦耳边低声说了一句便往外走，江书锦也跟着他出来。两人并肩趴在走廊栏杆上吹风。
　　“你以前没主持过家长会吗？”江书锦问。
　　“有，不过这一年更比一年花样多，我那几次没有打牌的。”周远程呼了口气，继续说：“开家长会最寒心了，想和家长聊聊孩子教育，可有谁听你说话啊？到后来也实在没办法，象征性地念几句就完事。”
　　江书锦不知道说什么好。默默地吹了会儿风，上课铃响起，两人相伴进教室。
　　班主任已经在教室里了，但里头还是嘈杂如旧。周远程已经摘下了墨镜，他走到门口，抬头望见班主任时脚步一滞，差点就要转身逃跑。班主任看见他时也同样有些诧异，但还是客客气气请他进去。
　　这下，周远程更加坐立难安了。
　　“老板，你们认识吗？”周远程慌张得太明显，台上班主任也时不时往这儿瞟，江书锦实在忍不住问了一句。
　　“这是你们班主任？”周远程反问。
　　“今年新班主任，去年的走了。”江书锦想了想：“叫温子晖，你们认识吗？”
　　周远程听到这个名字，身子猛然一顿，似乎是意识到刚才的失态，垂手拉拉衣服坐好，冷静地点点头。
　　“仇人啊？”江书锦又问。
　　“小孩子别问那么多，认真听。”周远程没回答他的问题。
　　江书锦撇撇嘴，没再问什么。温子晖并没有讲什么大事，讲来讲去无非是让他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周远程像从前上课偷偷聊天似的戳戳江书锦手肘，低声问道：“你不是说有大事吗？”
　　“班主任说有大事，我只是复述而已。”江书锦一脸无辜样子令周远程也无言以对。
　　温子晖没有讲很久，又没人听，讲多也没意义，5分钟念完稿就解散。
　　周远程是第一个站起来的，也顾不上其他人略显吃惊的眼神，急匆匆地往外走。
　　温子晖也是一愣，目光看向江书锦时，对方也是一副不解的模样。无言对视了两秒，江书锦朝他挥挥手道别，跟着周远程出去了。
　　这一个个的……温子晖无奈地耸耸肩，走出教室回到办公室收拾东西。
　　元旦真正来了。